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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云溪瞪大了眼睛,本能地朝着门口探了探:“真的吗?我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在楼下呢。”

  “这一层楼都被慕总给包下来了,那些人闯不进来。”

  安琪儿幸灾乐祸地说:“这下他们就算想要过来也过不来了。”

  “一身臭味来了熏着你可怎么办?”

  安琪儿不说还好,一说沈云溪鼻尖仿佛都开始萦绕起了那股奇怪的味道。

  “咳咳,别说了。”

  沈云溪感觉自己孕反都要上来了。

  安琪儿见状赶紧住了嘴。

  沈云溪之前孕吐过一次之后就有点开了嗓子眼。

  不过好在她的孕反并没有其他孕妇那么严重。

  加上别墅里一大群人盯着,所以沈云溪后续反应并不强烈。

  要是因为她又把沈云溪给惹吐了,别说慕总不会放过她,只怕最想弄死她的就是那些营养师。

  好不容易找到最佳配方能让沈云溪不孕吐,要是又把嗓子眼吐通了那些人又要开始新一轮的头秃了。

  “楼下还有其他人吗?”

  安琪儿听到沈云溪的问话点了点头:“有的,其他保镖都在下面守着,那些人绝对上不来。”

  沈云溪忽然想起安东尼,忙问起对方现在怎么样。

  “慕总直接联系了公司老板,安东尼被遣返。”

  “保镖被遣返后果挺严重的,不过他也是活该,谁叫他那么离谱。”

  居然敢在雇主还没回去的时候直接撂挑子,换作是安琪儿只怕会当场给安东尼打个半死。

  她觉得慕总还是太文明了。

  “他以后不会出现了吗?”

  安琪儿听到这话有些诧异地看了沈云溪一眼:“沈小姐想见他吗?难不成你还想再给他一次机会?”

  安琪儿是想到沈云溪心软的事。

  脸上满是忧心忡忡:“沈小姐我劝你最好是不要太心软。”

  “安东尼这次犯的错实在是太大了,南希受伤,沈小姐你也差点出事。”

  “发现你差点出事慕总可是吓坏了,真不敢想要是当时……慕总得疯魔成什么样子。”

  “其实善良跟好心没错,但不能太善良了,这样容易被人欺负。”

  沈云溪无奈地笑了。

  “我在你眼底难道就是这么一个老好人吗?”

  沈云溪承认自从怀孕之后她确实是心软很多。

  但这并不代表她就要原谅伤害过自己的人。

  “那沈小姐你的意思是?”

  沈云溪对上安琪儿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当然是想要亲口问问他到底是谁给他的胆子让他敢这么做。”

  “我想是他从前的雇主给了他错觉,让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保镖可以为所欲为。”

  安琪儿闻言松了一口气。

  只要沈小姐不是心软就好。

  “他本人就是那样的性子,根本改不了的。”

  安琪儿一一细数当初安东尼都做过些什么。

  “其实这些都还不是最离谱的。”

  安琪儿撇了撇嘴,眼底的嫌弃非常明显。

  “最离谱的当数他当初为了跨越阶级跟一个富商的女儿谈恋爱。”

  沈云溪觉得有些奇怪:“不是有很多电影小说都会写有钱人跟保镖的爱情吗?可能是接触得多了就容易生出感情。”

  “这好像也很正常。”

  安琪儿点点头,附和道:“如果是成年人的恋爱当然没啥话说。”

  “问题是当时那个富商的女儿未成年。”

  “我跟南希本来以为安东尼会有点分寸,没想到他借着保护那位雇主的名头对她又亲又抱,我跟南希旁敲侧击,好几次想问那个小姐需要不需要报警。”

  “结果你猜怎么着?那小姐嫌弃我们多管闲事,后来不要我们了。”

  沈云溪:“……”

  果然人有时候做好事也是挺无助的。

  “看来这位千金小姐应该是被家里保护得很好。”

  不然做不出这样失智的事。

  “是的。”

  “那位富商的妻子早年生孩子大出血死了,肚子里的胎儿也一尸两命,这位千金小姐是他的独苗苗。”

  “富商年纪大了,即便想了很多办法也没办法生出一个儿子来,所以只能把女儿当独苗宠。”

  “他一直说孩子年纪还小,没必要太早让她学习那么多东西,该玩就玩只要开心就好。”

  “没想到就是这样的教育方式差点让他们吃大亏。”

  沈云溪无奈地摇摇头。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也幸好没有酿成惨剧。”

  “可不是吗?”

  “说起来沈小姐你如果想要灵感跟素材可以找我跟南希,我们之前给不少人做过保镖,知道的事是真不少。”

  “不过我们也不好指名道姓地说,这是违反职业道德的。”

  “但如果只是八卦一下就还行。”

  沈云溪扑哧一声笑了。

  “那我知道了,以后要是灵感枯竭的时候就找你。”

  “好嘞。”

  两个人这边聊天聊得高兴,楼底下的喧闹声渐渐消失了。

  安琪儿站在窗户边往下看了一眼,发现围在那里的人已经不见了。

  “应该是去找地方洗漱换衣服打算再过来。”

  安琪儿嫌弃地皱眉:“这些人到底为什么认为他们做了那样的事还能被原谅啊?”

  沈云溪说:“做坏事的人其实是意识不到自己是在做坏事的。”

  “他们当然不会觉得自己错了。”

  “这次来道歉无非就是云澈对他们动手了,他们如果不来道歉很有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以就想着不就是来道个歉吗?又不会少块肉。”

  “啧啧。”

  “真没见过这样理直气壮的霸凌者。”

  沈云溪倒是见过不少。

  小时候她虽然是沈家千金,却从未享受过一天沈家千金该有的待遇。

  反倒是那些人看她吃穿用度完全不像是有钱人的样子还会出声嘲讽。

  “就沈云溪那个穷酸样哪里像是大小姐?”

  “还有钱人家的千金呢,怎么来上学接送的车子都没有?”

  有一年班上一个同学生日,对方说沈云溪既然是有钱人家的女儿那干脆就慷慨一点请全班同学吃饭吧。

  沈云溪对此非常莫名其妙。

  她说:“又不是我过生日,为什么要我请大家吃饭?”

  那人大概是觉得沈云溪这话不给自己面子,在人都走了之后直接带着人把她围在了厕所。

  那天她遭受了言语霸凌。

  幸亏那些人胆子小没敢真对她动手,不然她还要挨一顿打。

  沈云溪回到沈家就把这件事跟沈父说了,得来的却是沈父的怒骂。

  “怎么人家不霸凌别人就霸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