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先生!”

  “多谢公子!”

  众人纷纷起身回应。

  宋明轩点点头,目光扫过人群。

  最后落在孙师傅等技术人员身上,快步走了过去。

  笑着寒暄了一句。

  “老孙,这一路赶过来,累坏了吧?”

  “你们的住处安排在城北。”

  “我特意让人收拾了一个比陈留更大的院子。”

  “以后你们搞研究、做试验,空间足够。”

  “来往府邸也方便。”

  孙师傅突然低下了头,语气愧疚道:“先生,我们愧对您的期望啊!”

  “锻造的各项技术,我们已经完全掌握了。”

  “可就是没能达到您说的铁水炼钢的水准。”

  “还有玻璃和水泥那边,也都卡着壳……”

  旁边负责玻璃研发的工匠也跟着开口。

  “先生,我们做出了玻璃样品。”

  “但里面的杂质太多,根本达不到您说的如玉如明镜的效果。”

  “问题还是出在温度上,火候总不够。”

  负责水泥的工匠跟着叹气。

  “水泥灰倒是能初步凝固。”

  “不过,离坚如磐石还差得远。”

  “精度根本不够,也是温度没控制好。”

  三个技术团队的人低下头,脸上满是无奈。

  他们赶了三个月的进度。

  最后都卡在了同一个问题上,实在没脸见宋明轩。

  宋明轩笑了起来,声音爽朗。

  “哈哈,在我看来。”

  “你们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是天大的进展了!”

  他看着众人诧异的眼神,解释道:“你们说的温度问题,我已经有解决办法了。”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找到煤了。”

  “就是你们说的石炭。”

  “用不了几天,你们就能用上更高温度的炉子。”

  “到时候,先把水泥烧制出来。”

  “再用水泥建更坚固的熔炉。”

  “锻造和玻璃的问题,自然就能迎刃而解。”

  “今天脱硫设备在赶制了。”

  “按这个速度,你们今天安顿好。”

  “明天说不定就能听到好消息。”

  “真的?!”

  孙师傅抬起头,眼里不敢置信。

  其他技术人员也围了过来,一脸激动。

  旁边休息的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

  迅速看了过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宋明轩摆了摆手,笑着安抚。

  “好了好了,先别急着激动。”

  “大家先去安顿住处,正事咱们明天再细聊。”

  “这一路大家都辛苦了,好好休息一晚才是要紧的。”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讨论技术的地方。

  收敛情绪,齐声应道:“是!多谢先生!”

  宋明轩看着他们眼里的光,心里同样充满期待。

  他早就通过日记本,确认过这些人的忠诚度。

  全都是信得过的人,所以才没隐瞒煤炭的消息。

  而这些技术一旦突破。

  意味着他们很快就能从锻铁时代,迈入钢铁时代。

  这对整个势力的发展,将是颠覆性的改变。

  没一会,虎贲营的一百名士兵赶了过来。

  按照宋明轩给的名单,开始分批带领众人前往住处。

  孙师傅等技术人员,被护送到城北的研究院附近。

  一路上还在小声讨论着高温炉子的事。

  干劲十足,恨不得立刻开始试验。

  等所有人都安顿好,天色完全黑了下来。

  宋明轩回到府邸时,蔡琰和貂蝉在门口等候着。

  除了安顿外面的人,府里的家丁、丫鬟也需要重新安排。

  院子比以往大了不少。

  每个人的职责要重新划分。

  之前从太守府借来的人手,得送回去。

  还有新添的房间,需要打扫、布置……

  看着眼前两个为家事忙碌的女子。

  宋明轩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有她们在,这个家才算真正完整了。

  蔡琰心里藏着满肚子想跟宋明轩叙旧的话。

  但眼下随行众人还没安顿妥当。

  府里上上下下都等着她协调事务。

  只能先把私念压在心底,忙着清点物资、安排人手。

  直到夜色渐浓,外面搬东西的动静、叮嘱的声音慢慢平息。

  她才总算抽出身,回到了后厅。

  刚沐浴完的蔡琰,换上了平日里常穿的衣裙。

  以清浅的青蓝色为主。

  裙摆边缘绣着几缕细碎的白色缠枝纹。

  料子是柔软的细绸,贴在身上格外舒服。

  她只描了淡淡的眉,涂了点润唇的膏子。

  眉眼间透着书卷气,往软榻上一坐。

  活像幅温润雅致的仕女图。

  自带几分女君子的端庄。

  另一边,貂蝉也换了衣裳。

  一身淡粉色的襦裙,没有任何华丽的刺绣。

  只在领口缀了圈素色的花边。

  但穿在她身上,衬得肌肤像雪一样白。

  腰肢纤细,身姿窈窕。

  白日里扎着头发、穿着长裤的干练模样。

  全化作了柔婉,判若两人。

  两人相对坐在后厅的软榻上。

  中间隔着小半尺的距离。

  窗外挂着盏灯笼,昏黄的光映着家丁丫鬟们往来的身影。

  有的在收拾院子里的杂物。

  有的在给廊下的灯笼添油。

  原本空荡荡的宅子,满是烟火气。

  貂蝉望着这热闹的景象。

  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忍不住感叹。

  “还是得靠琰姐姐你来打理家事。”

  “要是换了我,今天指不定乱成什么样。”

  “估计大家一口热饭都吃不上。”

  蔡琰听到琰姐姐三个字,脸颊微微泛起红晕。

  “貂蝉姐姐,咱们还是按年龄称呼吧。”

  “你比我大些,喊我琰儿就好。

  总听你叫姐姐,我心里总觉得不自在。”

  她抬头看向貂蝉,眼神很认真。

  “要是遇到正式场合,公子真把我认作正室。”

  “那在外人面前,该守的礼数我绝不会少。”

  “但后院里都是自家人,要是还被这些称呼绑着,反倒没了家的亲近劲儿。”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貂蝉姐姐?”

  说完,她朝着貂蝉弯了弯唇角,目光中充满了真诚,没有半分假意。

  貂蝉握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轻声问道:“后院里,真能这么自在吗?”

  自在这两个字,对她来说。

  曾经是比金银珠宝还奢侈的东西。

  在皇宫当宫女时,哪怕是走路快了些、说话声音大了点。

  都可能挨罚,一言一行都得提着心。

  到了王允府里。

  虽然被收作义女,但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不过是王允看中了她的容貌,想留着日后做棋子。

  她从不敢真把自己当王允府的小姐。

  时间久了,习惯了处处约束自己。

  就算到了宋明轩府里,也没敢彻底放开。

  蔡琰见她神情恍惚,眼里带着过去的影子。

  猜到是以前的经历让她有了心结。

  她往前凑了凑,轻轻握住貂蝉的手。

  貂蝉的手有些凉,还带着点紧张的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