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

  蔡琰和貂蝉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宋明轩身上,满是期待与忐忑。

  宋明轩见状,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朗声道:“答案就是——没有大夫人。”

  “没有?”

  二女皆是一愣,脸上布满诧异。

  貂蝉最先反应过来,蹙着眉轻声道:“可后院总得有个人掌事吧?”

  “平日里的柴米油盐、下人调度,总不能乱作一团。”

  “还有接待宾客的时候,总得有个身份合适的人出面。”

  “不然岂不失了礼数?”

  “况且,除了我和琰儿,还有徐州来的贞儿姑娘。”

  “往后夫君若是再添姐妹,总要有个章法才好。”

  蔡琰虽没说话,但也认同地点了点头。

  貂蝉说的都是实情,没有主母主持后院。

  确实容易出乱子。

  至于糜贞的存在,府里的下人早有闲话,她自然也知晓。

  宋明轩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说出了自己的主意。

  “掌事还不简单?”

  “轮着来就是了。”

  “现在就你们俩,一人掌半年。”

  “以后添了人,按人数均分时间。”

  “谁轮值掌家,遇到需要抛头露面的场合,谁出面应酬。”

  “年底咱们搞个小评比,谁把后院打理得好,就给奖励。”

  “要是出了岔子,也得有小小的惩罚。”

  这话一出,二女彻底愣住了。

  轮着掌家、轮流当主母。

  这种想法她们闻所未闻。

  还要搞奖惩,更是新鲜得很。

  蔡琰按捺不住好奇心,抬头问道:“那……什么奖励,什么惩罚啊?”

  她觉得宋明轩这想法虽然新奇,但透着一股公平劲,心里竟有些期待。

  宋明轩神秘一笑,故意卖起了关子。

  “现在说了就没趣了,年底你们自然知道。”

  “我同意。”

  蔡琰几乎没有犹豫,点头应下。

  她本就不执着于大夫人的名分。

  这种轮值的方式,反而更合她的心意。

  不过,貂蝉摇了摇头,顾虑道:“我总觉得不妥。”

  “内院私下轮着掌事倒还好。”

  “但在外人面前这么做,怕是会被人说闲话。”

  “夫君如今是曹军首席军师、东郡郡丞。”

  “还是孟德公的义弟,在军中地位举足轻重。”

  “要是传出去说夫君后院没有正妻。”

  “反倒让夫人轮值,怕是会被人诟病风流无度。”

  “影响曹军的声誉。”

  宋明轩听了,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

  “我哪来那么多需要你们出面的外宾?”

  “大多正式场合,自有官府礼仪周全,用不上你们。”

  “就算真有客人来,真正懂礼数、有见识的人。”

  “不会揪着你们的身份地位不放。”

  “在他们眼里,你们只要是我的女人,那就足够受尊重。”

  “至于那些非要评头论足、嚼舌根的。”

  “多半是心术不正之辈,他们的看法,又何必在意?”

  貂蝉沉默了片刻,宋明轩那句——只要是我的女人就够了。

  像一股暖流涌进心里,暖烘烘的。

  她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我听夫君的。”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轻脚步声。

  一个丫鬟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刚抬眼就看到宋明轩左拥右抱的模样。

  吓得手一抖,连忙转过身去,结结巴巴的说道:“啊……对不起老爷!我什么都没看到!”

  “琰姑娘,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我、我这就退下去!”

  宋明轩笑着松开了二女。

  蔡琰和貂蝉赶紧起身,两张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羞得不敢抬头。

  方才的亲昵被下人撞见,实在太过窘迫。

  尤其是蔡琰,恨不得找块布把脸遮起来。

  “没事,饭菜好了就端上来吧,正好我也饿了。”

  宋明轩对着丫鬟的背影喊道。

  “是!”

  丫鬟应了一声,小跑着退了出去,托盘都差点端不稳。

  晚饭时。

  蔡琰生怕宋明轩再做什么亲昵举动,匆匆吃了几口。

  借口一路劳累,回房休息去了。

  貂蝉则因为月事到来,身子不适,早早回房了。

  最后,反倒只剩下宋明轩一个人,独守空房。

  不过,蔡琰的到来,确实让整个林府彻底热闹起来。

  不仅如此,濮阳城也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变得愈发繁华。

  短短几日,三家酒水工坊、两家纺织工坊、两家香皂工坊先后投产。

  对应的四家酒肆、两家布行、两家香皂行,都在濮阳城东南西北四角开张。

  酒肆里飘出的醇香、布行里琳琅满目的绸缎、香皂行里独特的清香。

  吸引了无数百姓驻足,生意格外红火。

  各地的工匠还在源源不断地赶往濮阳。

  除了宋明轩的研究院。

  曹操还专门开辟了工匠安置区和军械锻造坊。

  马镫、马鞍、马蹄铁、连弩等军械。

  正在工匠们的日夜赶工下批量生产。

  曹军的装备即将迎来质的飞跃。

  东郡下辖十四县,除了濮阳县县令由戏志才担任。

  其余十三县的县令、县丞。

  全部参与了此次人才考核。

  还有不少闻讯而来的读书人、有识之士,汇聚濮阳。

  想要通过考核谋得一官半职。

  一时间,濮阳城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这一日,更是双喜临门。

  官员考核与人才选拔同时开考。

  八家商铺正式开业,而研究院那边。

  更是传来了振奋人心的消息。

  锻钢、水泥、玻璃技术取得突破性进展。

  宋明轩当初提出的铁水锻钢法。

  成功锻造出了质地坚硬的钢材。

  高精度水泥凝固后,坚如磐石。

  还有那玻璃,晶莹剔透,宛如水晶一般。

  透过玻璃能清晰地看到对面的景物。

  除此之外。

  一张质量堪比上等宣纸的纸张,也被送到了宋明轩的案头。

  与此同时。

  濮阳城的街道上,两个人牵着马。

  正四处打量着这座充满活力的城池。

  为首的男子三十多岁,身材微胖,穿着一身锦袍,眉宇间带着商贾的精明。

  身后的男子二十四五岁,身形挺拔,面容刚毅,一身正气凛然。

  正是从东海赶来的糜竺、糜芳兄弟。

  “大哥,之前听人说濮阳太守被贼寇所杀,城池荒废,一片萧条。”

  糜芳勒住马缰,目光扫过热闹的街道。

  “你看现在,酒肆布行生意兴隆,行人络绎不绝,哪里有半分萧条的样子?”

  “曹军占领东郡,怕是还不到一个月吧?”

  “沿途过来,连匪患的传言都听不到了。”

  “看来这曹军,不仅能打仗,治理城池也有一套啊。”

  糜竺捻着胡须,眼神里满是深思,缓缓点头:“确实出人意料。”

  “想来是那招贤令和新的人才选拔法起了作用,才让濮阳城有了这般短暂的繁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