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梨和方桃原本兴冲冲地跟着跑来看热闹,这会儿都不敢吱声了。

  放榜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了,考中了的人该看的都看完了。

  只有没有考中的,不死心的在那来来回回,翻来覆去的看。

  方澄有点无奈:“爹,没有我的名字,都已经看了很多遍了。”

  没有考中就没有考中呗,反正他事先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他又不是什么天才,还能一考就考中的。

  方式谷这才放弃了继续翻找,虽然有点失望,但还是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儿,你还小呢,你明年再考说不定就考中了。”

  这话刚说完他就看到那边有个跟他年纪差不多大的考生,这会儿颓丧的蹲在那里抱着老父亲抱头痛哭。

  “爹,我还能考中吗?”

  “能的能的,我儿年纪还小呢,还能考,总有一天能考中的!”老父亲拍着儿子的背安慰。

  方式谷:......

  方澄:......

  方桃好死不死的问了一句:“大哥,你不会以后也跟那人差不多吧?”

  方澄忍无可忍,敲了她脑门一下:“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你大哥我才十五呢!怎么就没机会了?”

  不行,他回去就把书读烂!

  不然明年肯定又要被妹妹嘲笑了。

  方梨倒是没嘲笑他,小大人似的拍了拍手:“没事啊哥,你就算考不中也是我哥,我有钱,我养你!”

  方澄:......

  这安慰还不如没有!

  他看着有那么不靠谱吗?

  谢知简原本有些失落的心情都因为她们插科打诨一番,好了不少了。

  “咱们看过了就安心了,等把平安治好了,了却了一桩心事,咱们来年再考,陈叔对你有信心。”陈大金也跟着安慰道。

  谢知简点了点头。

  “虽然没有考中,但这次熟悉了一下考场氛围,提前适应了一下还是不错的,来年再考,我心里就有底多了,还是有收获的。”

  他比方澄还小几岁呢,没有考中其实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之前老师也说这次只是让他们两个来长长见识而已。

  “不过咱们得给江师兄准备贺礼了。”方澄笑着说道。

  大家把视线重新投到了那张榜单上,第一个名字就是江瑾文。

  此次县试的案首。

  “你跟瑾文差不多大吧?这人跟人还真是不能比啊。”方式谷看着儿子感叹道。

  瞧瞧人家的孩子多出色啊,小小年纪就考上了案首,他儿子连榜单都没上去。

  方澄沉默了一下,小声嘀咕:“比我还小上一岁呢。”

  但因为他进门早,他只能叫师兄。

  不过江瑾文少年老成,确实很有师兄的样子,他叫师兄倒是叫的心甘情愿的。

  “不过爹,我也没拿你跟别人的爹比,你就别拿我跟江师兄比了。”

  方澄不平的说道:“江师兄他爹还二十岁就考中了举人呢,你能吗?”

  那是什么人啊,那是天才!

  父子俩都是天才。

  按照这个趋势下去,感觉江师兄二十岁的时候说不定也能考上举人了。

  方式谷老脸一红,没好气的拍了一下他的头:“小兔崽子你还教训起你爹来了?”

  “行了,没考中就没考中吧,家里还一堆的事情要忙活呢,你娘也在等着消息呢,我就先带你两个妹妹回去了。”

  方式谷摆了摆手说道。

  “瑾文这考上了案首是不是得摆酒席啊?咱们准备了贺礼到时候去吃席送过去?”正想走,方式谷又想到了这一茬了。

  按照他们现在跟江瑾文的关系2,如果江家要摆酒席的话,应该是会请他们去的。

  “不摆。”

  方澄摇了摇头:“江师兄都没来看榜,刚刚是打发了下人来看的,可见他对这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我跟知简之前都问过他了,觉得他考中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他清了清嗓子,学着江瑾文的语气说道:“县试过了算不得什么,等哪天我过了院试再说摆酒席的事吧。”

  方梨:......

  院试过了就是秀才了。

  真是好凡尔赛一人。

  “我县试都不一定能过呢,他就跟我说院试了,给我气的当时都想揍他了!”方澄磨了磨牙。

  当然没敢真揍。

  “所以贺礼咱们私下里准备好了,哪天我见到了再拿给他就是了。”

  “行,那这事你自己去办吧,如果钱不够了的话再跟我和你娘说。”方式谷点了点头。

  既然不打算大办,这事就交给孩子们自己去解决好了。

  等之后江瑾文真的考过了院试,他和妻子再另外备礼去贺喜。

  跟儿子说完,方式谷就匆匆忙忙的往回赶了,家里一大堆的事情等着安排呢。

  现在天气暖和了,他去问过几个有移栽树木经验的老农,说移栽树要等到四月份移栽。

  那也就是下个月的事情了。

  这段时间他不光要看着新宅那边,还要找人先把山上的地开出来,到时候再移栽乌桕树。

  土豆和玉米也打算直接种在山上了,女儿说土豆玉米可以在山地种的,正好可以一起安排了。

  这算起来可有不少事要忙活的,时间紧迫的很。

  晚上刘春丽回来,方式谷跟她说了方澄和谢知简没考中,江瑾文考了个案首的事儿。

  刘春丽倒是也没多失望,现在家里日子越来越好,钱越挣越多,儿子有没有考上她也没那么看重了。

  不过倒是对江瑾文考中了案首的事情上了心。

  夜里躺下后,在被窝里悄悄跟丈夫咬耳朵。

  “老方,瑾文这孩子出息,人咱们接触了那么久,性格也挺不错的,见谁都一脸的笑。”

  “家里的情况也简单,他这一房就他这么一个孩子。”

  “你说咱们把阿桃说给他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