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继续。

  老太太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私下把程桉叫到跟前,拐杖敲着地板,面色严肃:

  “臭小子!你跟遥遥怎么回事?整天冷着脸,话都不说一句!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对不起遥遥和小宝,我打断你的腿!”

  程桉冤枉得要死,却又无从解释,只能闷声说:“没有。奶奶,您别瞎想。”

  “我瞎想?那你们这是闹什么?!”老太太瞪眼,“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事,遥遥是个好孩子,小宝也需要完整的家。你给我赶紧处理好!”

  几天后,老太太启程回国外疗养院的日子到了。

  临走前,她拉着沈星遥的手说了好多话,又狠狠瞪了程桉几眼,骂了他几句“不省心”,才依依不舍地上了车。

  老太太一走,家里似乎更冷清了。

  沈星遥和程桉之间,只剩下沉默和刻意的回避。

  这天晚饭时,程桉看了默默吃饭的沈星遥一眼,开口道:“晚上有个饭局,会晚点回来。”

  这话是对着她说的。

  沈星遥没抬头,也没回应,仿佛没听见。

  小程为非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乖巧地接话:“知道啦爸爸!早点回来哦!”

  程桉“嗯”了一声,伸手捏了捏儿子软乎乎的脸蛋,目光却一直落在沈星遥身上,直到她吃完饭起身离开餐厅。

  夜深了。

  程桉的饭局还没结束,手机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是小宝儿童手表打来的。

  这么晚了?

  他心头一跳,立刻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小程为非带着哭腔、惊慌失措的声音:“爸爸!爸爸你快回来!妈妈……妈妈好烫!我叫不醒她!呜呜呜……”

  程桉脑子“嗡”的一声,霍然起身,酒意全消。

  “小宝别怕!爸爸马上回来!你先别动妈妈,在旁边等着!”

  他一边安抚儿子,一边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对满桌诧异的人丢下一句“家里有事”,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包厢。

  一路飙车回家,闯了好几个红灯。

  冲进家门,儿童房的门大开着,小程为非穿着睡衣,光着脚站在床边,脸上挂着泪,看到程桉,立刻扑过来:

  “爸爸!”

  程桉一把抱起儿子,快步走到床边。

  沈星遥躺在床上,脸颊是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眉头紧蹙,呼吸急促。

  程桉伸手一探她的额头,滚烫!

  他心猛地一沉。

  “妈妈……妈妈晚上就说有点不舒服,想睡觉……”小程为非抽泣着说,“我睡到一半觉得好热,醒来就看到妈妈这样了……我叫她,她只哼了一声……”

  “没事,别怕,爸爸在。”

  程桉迅速冷静下来,他先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然后去洗手间拧了湿毛巾,敷在沈星遥额头上。

  又倒了温水,试图喂她喝一点,但她牙关紧咬,水都流了出来。

  看着她烧得迷迷糊糊的样子,程桉的心像是被放在火上烤,又疼又急。

  他后悔自己今晚出去了,后悔没有早点发现她的不适。

  医生很快赶到,检查后说是重感冒引起的高烧,可能还有一点过度劳累和情绪郁结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