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位合作商带来的年轻女伴,或有意或无意地往程桉身边凑,眼神含情脉脉,动作欲语还休。

  沈星遥看见了,也只是端着香槟,远远地笑吟吟看着,不置一词,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程桉本就讨厌这种应酬,又被那些香水味熏得头疼,偏偏沈星遥那副云淡风轻,看好戏的样子更让他心头火起。

  他冷着脸,毫不客气地避开了又一次“不小心”撞过来的某位千金,径直走到沈星遥身边,夺过她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重重放在侍者托盘上。

  “少喝点。”他声音有些硬。

  沈星遥挑眉看他,也没生气,只是弯了弯唇角。

  “程总好大的火气。”

  程桉被她噎住,看着她明亮的眼睛和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心里那股火气又莫名散了些,只剩下无奈和……一丝说不清的憋闷。

  派对很成功,小宝收到了堆成小山的礼物,开心得不得了。

  夜深人静,送走所有宾客,哄睡了玩累的小寿星,沈星遥回到自己房间,卸下精致的妆容和得体的笑容,脸上才露出一丝疲惫。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寂静的花园。

  还有一年。

  协议约定,等小宝六岁上小学后,她就要离开。

  到时候,她拿什么养活自己?

  程桉给的钱她一分不会要,那是用协议换来的,她不想要。

  她需要有自己的事业,能安身立命的本钱。

  她想起自己前世,除了看小说摸鱼,最大的爱好就是摆弄花草。

  开一家花店,似乎是条可行的路。

  不能离程家太近,也不能在这个城市的核心区域,免得以后和程桉、小宝再有牵扯,彼此尴尬。

  她打开电脑,开始搜索。

  最终,看中了城市另一端、一个新兴文创园区附近的一个小门店。

  位置不算顶好,但租金合适,环境清静,周边也有不少咖啡馆、书店,客流应该不差。

  她默默记下了**,打算过两天亲自去看看。

  程桉搬回主卧后,失眠成了常态。

  这晚,他又一次难以入睡,索性起来去书房处理些文件。

  经过沈星遥房间门口时,他脚步顿了顿,看到门缝下透出的灯光。

  这么晚了,她还没睡?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终究没有敲门,转身离开了。

  派对过后,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轨道。

  沈星遥依旧和程桉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距离。

  她找了个借口,说是想学点东西,报了个花艺设计的短期课程,也开始悄悄着手筹备花店的事。

  程桉则忙于公司事务,两人除了在餐桌上和关于孩子的事情上会有简单交流,几乎不再有其他交集。

  只是,程桉眼底的青黑越来越重,脾气似乎也越发阴晴不定。

  连小宝都悄悄问过沈星遥:“妈妈,爸爸最近是不是工作太累了?他看起来好凶哦。”

  沈星遥只是摸摸他的头,没有回答。

  她看着日历上一天天划去的日期,心里那根弦,也越绷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