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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寒吐出的剑气撞碎血色刀气后,丝毫没有停顿。

  长驱直入地朝着血刀老祖杀了过去。

  血刀老祖见此情景,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手脚不敢有半分迟疑,一边快速后退,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化血神刀。

  一道道血红刀气接连不断地劈出,朝着那道剑气迎去。

  可这些血红刀气撞上楚寒吐出的剑气,就像鸡蛋碰石头。

  一次次瞬间破碎,根本挡不住那道剑气前进的步伐。

  血刀老祖彻底慌了神。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停留,身形不停闪避腾挪。

  东跳西窜、南移北躲,拼尽全力想要躲开追击。

  可那道剑气就跟长了眼睛似的,死死锁定住血刀老祖。

  不管他怎么躲闪,剑气都能精准追上去。

  甚至还能在半空中灵活游走,把血刀老祖逼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老子服了!老子服了!”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剑气,血刀老祖忍不住朝着楚寒大吼。

  语气里满是慌乱和求饶。

  “饶我一命!饶我一命!”

  楚寒忍不住轻嗤一声。

  “晚了。”

  “实在是太晚了。”

  下一秒,那道剑气呼啸着加速。

  瞬间穿透了血刀老祖的身体。

  不过血刀老祖并没有当场死去。

  楚寒本就不喜欢滥杀无辜。

  哪怕对方是血刀老祖这样作恶多端的淫僧,他也没打算痛下杀手。

  那道呼啸而过的剑气,虽说贯穿了血刀老祖的身体,却避开了致命要害。

  精准命中并贯穿了他的丹田。

  血刀老祖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整个人从半空中重重跌落地面,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丹田被废,他半生的苦修尽数付诸东流。

  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先天高手,彻底沦为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这样的打击,谁能承受得住?

  更何况血刀老祖得势时眼高于顶、目中无人。

  这些年得罪的高手不计其数。

  如今武功尽废,接下来要遭受什么样的折磨,没人能预料。

  楚寒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的血刀老祖。

  转身回到马车里,对着千面郎君吩咐道:“启程吧。”

  千面郎君点了点头,驾驭着马车继续往前行驶。

  马车轱轳滚动,慢悠悠地从血刀老祖身边驶过。

  没过多久,马车后方忽然传来一声噗嗤闷响。

  那是刀刃捅破皮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千面郎君回头看了一眼,对着马车里的楚寒说道:“血刀老祖自杀了。”

  楚寒语气平淡地回应:“我知道了,继续前进。”

  说实话,楚寒也没料到血刀老祖会选择自杀。

  估计这家伙也清楚,自己一身修为被废后。

  一旦落入往日仇敌手里,必定要遭受难以想象的折磨。

  与其苟延残喘受那份罪,不如一死了之来得痛快。

  倒也算有几分果断。

  楚寒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果然能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名头的人,都不是简单角色。

  或许是血刀老祖的死,给那些追踪而来的人带来了不小震撼。

  接下来的路程格外顺畅。

  再也没几个人敢贸然来找楚寒的麻烦。

  楚寒就这样在天黑之前,顺利进入了一座小镇。

  找了一家客栈落脚入住。

  砰砰砰……

  楚寒刚进客房,打发走店小二没多久。

  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他随意挥了挥手,一股无形之力蔓延而出,自动打开了房门。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男子,浑身上下穿金戴银。

  气质谈吐都透着股风度翩翩的贵气,对着楚寒拱手行礼。

  “在下万三千,见过楚神医。”

  “万三千?天下第一首富?”楚寒挑了挑眉。

  这个名字他当然不陌生。

  只不过眼前这人,可比他印象里电视上的演员好看太多。

  电视里的万三千略显肥胖,而眼前这位,是实打实的风度翩翩美男子。

  听到楚寒的话,万三千连忙摆了摆手。

  “天下第一首富的名头,在下愧不敢当。”

  “不过要说明州第一首富,在下还是担得起的。”

  说到这里,万三千淡淡一笑。

  脸上满是从容自信的神色,语气里也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底气。

  楚寒看了他一眼,直接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万三千笑着反问:“楚神医不请我进屋坐坐吗?”

  “进来吧。”楚寒点了点头,默许他进屋。

  万三千迈步走进客房,径直走到八仙桌旁坐下。

  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慢悠悠喝了一口,才抬眼对楚寒说:“楚神医,请坐。”

  那姿态神情,倒像是他才是这间客房的主人。

  楚寒开门见山,没跟他绕弯子:“你也是为了神农尺来的,对吧?”

  万三千有些意外楚寒的直白。

  没料到他一上来就直奔主题,丝毫不拖泥带水。

  但他也不掩饰,坦然点了点头:“没错,我确实是为神农尺而来。”

  “作为明州第一首富,我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

  “就连明州的那位明王,日子未必有我这般舒坦。”

  “可即便我的生活再奢华,也躲不开一件事。”

  万三千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

  显然是想等楚寒搭话,做个顺水推舟的捧哏。

  可楚寒压根没开口,就静静坐在那里,看着他继续表演。

  万三千也不觉得尴尬,从容笑了笑,继续说道:“是生病。”

  “这是每个人都绕不开的坎。”

  “不管你多有钱,地位多高,权力多大。”

  “只要还是凡胎肉体,就难免会生病。”

  “不光是自己会生病,身边的亲人、朋友、认识的人,都可能生病。”

  “所以我想要神农尺。”

  “有了神农尺,就相当于有了个寸步不离的随身神医。”

  “不管是生病受伤,还是中毒中箭。”

  “只要人还活着,神农尺都能给救回来。”

  “而且还能在短时间内彻底痊愈。”

  “有了它,就相当于多了无数次试错的机会。”

  “所以我相信,没人能拒绝神农尺的诱惑。”

  万三千说到这里,抬眼看向楚寒,语气诚恳:“我听过你的事迹。”

  “楚神医医术通神,神医的名号名副其实。”

  “当初给岭兰双剑解毒的手法,更是让人惊为天人。”

  “这神农尺在你手里,不过是锦上添花。”

  “可在其他人手里,却是能救命的稻草。”

  “楚神医若是肯割爱,在下愿意让出一半家产,赠予楚神医。”

  楚寒闻言,忍不住调侃了一句:“你倒是舍得。”

  他虽然不清楚万三千具体有多少家产。

  但也知道,一半家产绝对是天文数字。

  几百万两银子肯定有,说不定还要更多。

  面对楚寒的调侃,万三千神色淡定:“神农尺在我心里,就值这个价。”

  楚寒看着他,缓缓开口问道:“你既然知道神农尺的重要性。”

  “那你觉得,凭你能守得住神农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