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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林凡和沈知秋离开沈氏集团不久。

  另一边。

  一支车队浩浩荡荡开到沈家别墅大门前。

  车门打开。

  柳如烟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在这个曾经让她感到自卑的庄园面前站定。

  她摘下墨镜,目光扫过眼前这座恢弘的庄园。

  上一次来这里,她是跟在赵鸣的身后,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最后更是被像赶苍蝇一样赶了出去。

  那份屈辱,刻骨铭心。

  但今天不一样。

  她是南省首富柳擎天的女儿。

  是拥有万亿身家的豪门千金。

  这里的一草一木没有变,但她在食物链上的位置,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爸,就是这里。”

  柳如烟回头,对着从主车上下来的男人说道。

  柳擎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保镖上前,按响门铃。

  老管家匆匆赶来,隔着铁门看到这阵仗,脸色一变,但还是保持着职业的素养打开了大门。

  “请问是哪位贵客?”

  “南省,柳擎天。”

  柳擎天报出名号,甚至没有正眼看管家一眼,径直带着柳如烟向主屋走去。

  客厅内。

  沈家老太君欧阳丹正坐在红木椅上,手里端着一盏清茶。

  她虽然年事已高,满头银发,但精神很好。

  听到管家的通报,欧阳丹放下了茶盏。

  柳擎天已经带着柳如烟大步走了进来。

  欧阳丹连忙起身迎接。

  “稀客。”

  “柳董,咱们上次一别至少了十年了吧?您这次跑到我老婆子的寒舍来所为何事?”

  对于这位南省首富,欧阳丹自然认识。

  狠辣,贪婪,毫无底线。

  两人之前还有过交集。

  柳擎天大马金刀地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淡淡说道:

  “欧阳丹,明人不说暗话。”

  “今天来,是为我女儿的事。”

  说着,他指了指身边的柳如烟。

  欧阳丹的目光落在柳如烟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个女人她有印象。

  林凡的前妻,上次来过。

  只是没想到,摇身一变,竟然成了柳擎天的女儿。

  欧阳丹道:

  “原来是柳董的千金。”

  “恭喜柳董父女团聚。”

  “不知你们来此有何贵干?”

  对于豪门私生女这种事,欧阳丹并没太过意外。

  柳如烟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优越感。

  她冷声说道:

  “我是来通知你的。”

  “让沈知秋立刻和林凡离婚。”

  语气强硬,如同命令。

  欧阳丹原本脸色还带着微笑,听到这话,立马变了。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来没有人敢在她面前用这种口气说话。

  就算是市里的领导来了,也要尊称一声老太君。

  欧阳丹冷冷道:

  “知秋和林凡两情相悦,这婚事我也点头同意。”

  “你柳如烟不过是林凡的前妻,未免管得太宽了吧?”

  柳如烟当即呵斥道:

  “欧阳丹,你别给脸不要脸。”

  “林凡是我不要的**,我不允许沈知秋捡回去当宝。”

  “这让我觉得恶心。”

  “今天这婚,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

  欧阳丹冷哼一声道:

  “我若是不答应呢?”

  柳擎天这时候插话道:

  “欧阳丹,你当年也算是个人物,应该懂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吧?”

  “只要我柳擎天动动手指,沈氏集团根本撑不了多久。”

  “到时候,你这把老骨头,恐怕连这栋别墅都住不起。”

  赤裸裸的威胁。

  没有任何遮掩。

  柳如烟在一旁得意洋洋地补充道:

  “听到了吗?”

  “只要让沈知秋离婚,并且把那个林凡赶出深海市。”

  “我爸可以放你们一马。”

  “否则,你们就等着去街上要饭吧。”

  空气仿佛凝固。

  一旁的老管家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拿扫帚把这两个人赶出去。

  但欧阳丹却笑了。

  笑得有些冷,有些不屑。

  “柳擎天。”

  欧阳丹直呼其名。

  “你在南省作威作福惯了,是不是真的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人物?”

  柳擎天脸色一沉。

  “你什么意思?”

  欧阳丹目光如炬,直视柳擎天的眼睛,冷冷道:

  “别人怕你,敬你,是因为你有钱。”

  “但在我欧阳丹眼里,你不过就是个吃软饭的废物罢了。”

  此话一出。

  柳擎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禁忌,也是他心底最深的伤疤。

  欧阳丹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声音反而提高了几分。

  “当年,你不过是张家的一个倒插门女婿。”

  “你为了攀附权贵,入赘张家。”

  “靠着老婆娘家的资源起家,等老婆死了,你就翻脸不认人,霸占家产,还把张氏集团改成柳氏集团。”

  “一个靠着女人裙带关系爬上来的赘婿。”

  “你也配在我沈家的大厅里装人上人?”

  字字诛心。

  句句见血。

  此时的柳擎天面容扭曲。

  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充血,仿佛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疯狗。

  “住口!”

  柳擎天猛地站起来,呵斥道:

  “老东西。”

  “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沈家从地球上消失!”

  自从他掌权之后,把张家改成了柳家,清洗了所有反对自己的人。

  这十多年来,谁敢在他面前提“入赘”两个字,下场都极其凄惨。

  没想到。

  今天竟然被一个老太婆指着鼻子骂出来。

  面对暴怒的柳擎天,欧阳丹丝毫不退,她冷哼一声道:

  “我沈家在深海市立足多年,靠的是诚信和脊梁,不是靠卖祖宗。”

  “你有什么手段,尽管放马过来。”

  “是让我们破产,还是让我们要饭,我欧阳丹接着。”

  “但想让我为了五斗米,逼着孙女去干那种没良心的事。”

  “做梦!”

  “阿福,送客!”

  “以后再有这种不三不四的人上门,直接放狗!”

  管家阿福立刻上前,腰杆挺得笔直,大声说道:

  “两位,请吧!”

  柳擎天胸口剧烈起伏,死死地盯着欧阳丹。

  “好。”

  “很好。”

  “欧阳丹,这是你自己选的路。”

  “你会后悔的。”

  “还有你那个宝贝孙女,我会让她跪在地上求我。”

  说完,他冷哼一声,带着柳如烟转身离去。

  来时气势汹汹。

  走时虽然依旧嚣张,但背影怎么看都有些狼狈。

  看着车队远去,欧阳丹才缓缓坐回椅子上。

  手微微有些发抖。

  毕竟年纪大了,动这么大的肝火,身体有些吃不消。

  “老夫人,您没事吧?”管家阿福连忙递上一杯温水。

  欧阳丹摆了摆手,喝了一口水,平复了一下呼吸,感慨说道:

  “这么多年没发火,今天实在把我给气的。”

  阿福呵呵一笑:“老夫人您这气势不减当年啊!”

  欧阳丹苦笑一声,拿起电话拨通沈知秋的号码。

  电话那头,沈知秋正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风景,思考着药厂收购的细节。

  看到奶奶的来电,她连忙接起。

  “奶奶,怎么了?”

  听到孙女的声音,欧阳丹刚才那股凌厉的气势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慈爱。

  “知秋啊。”

  “刚才柳擎天那个老东西带着他那个私生女来家里了。”

  沈知秋心里一紧。

  “他们没把您怎么样吧?”

  “哼,借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

  欧阳丹冷哼一声道:

  “一个吃软饭起家的暴发户,也配在我面前撒野,被我骂跑了。”

  “不过,知秋,奶奶有几句话要跟你交代。”

  沈知秋握紧了手机。

  “您说。”

  欧阳丹道:

  “不管柳家接下来怎么打压沈氏,不管公司遇到多大的困难。”

  “你都要记住一点。”

  “一定要和林凡好好的。”

  “这个小伙子人品好,心眼实,是个值得托付一身的人。”

  “就算沈氏集团真的倒了,也别怕。”

  “我看过小凡写的字,画的画。”

  “那是大家风范。”

  “哪怕以后他去摆摊卖字画,也绝对饿不着你。”

  “咱们沈家的女人,要有骨气。”

  电话这头。

  沈知秋的眼眶瞬间红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本以为奶奶会担心家族企业的安危。

  没想到。

  这位老人在面对强敌的时候,最关心的是自己的幸福。

  甚至连退路都帮她想好了。

  让林凡卖字画养家。

  多么朴实又温暖的信任。

  沈知秋吸了吸鼻子,看了一眼正在专心开车的林凡。

  “奶奶,您放心。”

  “沈家不会倒。”

  “我们也绝对不会输。”

  “林凡他……是个能创造奇迹的人。”

  挂断电话。

  沈知秋擦去眼角的泪痕,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林凡察觉到了异样,转过头。

  “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沈知秋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动人的微笑。

  “没事。”

  “只是奶奶让我告诉你。”

  “如果以后破产了,让你去天桥底下卖字画养我。”

  林凡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放心吧老婆。”

  “我就算去卖字画,也是按平方米卖的。”

  “饿不着你跟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