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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二该走亲戚拜年的时候,苏家将她除去族谱了,苏子衿倒是清闲,便在家看看书,写写字。

  怀王的人,却是找上了门。

  已经答应了怀王,面对邀帖,苏子衿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她将拜访的时间定在了初五上午,先是让人给宫里送去了消息,告诉皇帝她要去怀王府了,然后又带上了一把**防身。

  最后,再揣好皇帝的保命圣旨和解毒丸,一切准备妥当,带着清风朗月两个人上了马车。

  怀王另有封地,京中的府邸只是回京之时暂做休息,故而府上的仆役不多,有些地方甚至没有修缮,看起来颇为寒酸。

  苏子衿被门房带到正堂,怀王已在堂中等着了,见到苏子衿进来,热情地唤丫鬟上茶。

  “本王府邸多有简陋,令苏大人见笑了。”

  怀王言谈温和,举止文雅,三十出头的年岁,面容身材保养得都不错。在现代就是个帅大叔,但苏子衿看着那笑意,只觉得不寒而栗。

  “下官拜见怀王。”

  苏子衿打起了十分分的精神,将从入府见到的人,事, 物,全部刻录在了心里,时刻准备随机应变。

  “苏大人客气了。本王在怀安府,便听闻了苏大人的名讳,不到区区一载,便已经做出了许多政绩,果然是后生可畏。今**我坐饮对谈,实在乃人生一大幸事!”

  “王爷廖赞。”

  按照及时止损原则,如果局势对我不利,那么就要速战速决!千万不能和敌人东拉西扯,这样只会越陷越深!

  苏子衿敷衍地回了一句,然后主动切入正题,“今日本该下官内人前来商谈,只是内人刚刚生产,尚在休养,但内人已经写了一份价目名录,还请王爷过目。”

  她双手奉上名录,全程低头看地。等了许久,怀王也未接过名录,直到苏子衿的手已经举麻了,怀王才道:“苏大人,识时务者为俊杰。”

  苏子衿心下一凛,怀王这是准备摊牌了?她余光左右一瞧,不知何时,院子周围已经布满了弓箭手。

  “王爷消息灵通,想必王爷定然知晓, 下官已经派人去宫中通知了陛下。陛下已然知晓下官来拜访王爷了。若下官今日走不出王府,下官的命**,可怀王金贵,受到牵连便不美了。”

  “苏大人虽得势,但想必我那侄儿也不会蠢到为了宠臣,为难自己的亲叔叔。”怀王冷哼一声。

  他的存在对于皇帝早便如鲠在喉,若皇帝敢动他,早就动了。

  既然皇帝不敢动,那么即便他杀了苏子衿,皇帝依旧是不会如何。

  “非也。陛下仁慈,念在叔侄情谊,对王爷礼敬有加。可若王爷抗旨不尊。那么陛下为正朝纲,大义灭亲,也就顺其自然了!”

  “抗旨?本王何曾抗旨?本王好意邀请苏大人来府上做客,苏大人却带了刺客,欲置本王于死地,本王为求自保,将苏大人就地格杀,何曾抗旨过?”

  “王爷的消息似乎并不全面。”苏子衿说着话,便从小挎包中取出圣旨。

  皇帝的圣旨都要经过门下省审核,再封存备份的,故而苏子衿也不怕怀王毁掉圣旨,直接在他面前缓缓摊开。

  怀王看清圣旨的内容,神色一怔。

  他知晓皇帝宠信苏子衿,却未想到竟然宠信到如此地步!

  有了这道圣旨,便意味着,无论他给苏子衿扣上什么罪名,都无法当即弄死苏子衿。

  反而苏子衿如果死在王府,皇帝便可以他抗旨为由,将他逼入绝地!

  怀王很快就想清楚了其中利弊。

  他想弄死苏子衿不不假,却不想脏水泼到自己身上。

  “哈哈,本王只是与苏大人逗个趣,苏大人怎地还请出了圣旨。严重了严重了!”怀王当即哈哈一笑,恢复了原本温文尔雅,人畜无害的模样。

  “原来如此,是下官愚钝了!”

  苏子衿笑了笑,将圣旨卷好,重新放入小挎包后又道:“不知王爷是否还有指教,若无其他,苏某便告辞了。”

  “本王邀请苏大人前来商谈玻璃一事,还未经商谈,苏大人怎么就急了?”

  怀王拿起苏子衿呈上的价格名录,随便勾了几件物件,仆役便搬进来一个大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装着满满的黄金,足足有千两,已经远远超过了玻璃的价格。

  苏子衿见此,顿时眸光一亮。

  怀王当真大方啊!

  杀她不成,转成贿赂!这个她喜欢!

  “多谢王爷,不瞒王爷,子衿此生偏爱此种黄灿灿地俗物。”

  “苏大人说笑了。人生在世,吃穿用度,谁又能脱开这些黄白之物。”

  怀王嘴角露出几分笑意。

  早知道苏子衿贪财,他又何必装作贤德的模样。

  若能将其纳为己用,些许黄白之用又能算得了什么。

  怀王审视着苏子衿。

  苏子衿招呼着奴役,将箱子抬上马车。脸上的笑意和贪婪都不似作假。

  她是真高兴,此来怀王府不仅保住了小命, 还收货这么一大笔金子,谁能不高兴呢?

  至于收下金子的代价,苏子衿不去想。她只需要知晓,金子一收,她定能安稳一阵子了。

  “王爷,那下官便告退了。王爷所需的玻璃,待制作完成之后,下官会派人送到王爷府上。”

  “苏大人且去吧。本王不日就要启程返回怀安府,若日后本王想念苏大人,再与苏大人书信便可。”

  这是告诉苏子衿,既然收了他的黄金,就要给他干活。他什么时候需要苏子衿了,便派人找他。

  苏子衿听懂了,当即应道:“王爷放心。子衿若收到王爷来信,必珍之重之!”

  她拱拱手,在怀王的目送下坐上了自家马车。

  “少爷,您收怀王的金子,若是被陛下知晓,如何是好?”清风知晓一些内情,此时不免担忧的问道。

  “嗯,清风你所言有理。”

  苏子衿从小挎包中抽出纸笔,划划地写了几行字,递给清风,“送去宫中,交给李公公,拜托李公公呈交陛下。”

  清风在苏子衿身边已经许久了,皇宫看守早已熟悉,很顺利地我就进了皇宫。

  当楚宸看到几行铅椠小字时,忍不住笑骂,“这苏子衿,自己收了怀王的好处,怕朕怪罪,便想分朕一半。朕岂能看上他那点儿金子?”

  李仁和笑了笑,也没接话,便听楚宸又道:“罢了。你传话过去,让他自己留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