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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紧跟在苏子衿身后半步,同样也被这繁华景象所吸引,他低声道:“少爷,人真多!少爷要买些什么?”

  “随便逛逛。你想买什么,直接买便是。”苏子衿扫视一圈,来到一个专卖山货的摊位前。

  摊主是个满脸风霜的老汉,面前摆满了各种晒干的菌子和药材。还有成串的宣威火腿,色泽**的腊肉。

  苏子衿拿起一块深褐色,散发着独特松木烟熏香气的圆饼状物,问道:“老板,这是何物?”

  “回客官,这是咱们大理特产的雕梅!”老汉热情地介绍,“精选本地青梅,手工雕出花纹,用红糖、蜂蜜、盐和多种香料反复浸渍、晾晒而成。酸甜可口,生津开胃,最是解腻消食!”

  “哦?倒是新奇。”苏子衿示意清风,“买两盒。”又指着几种品相上佳的菌子,“这些都要了。”

  鸡枞,松茸,牛肝菌,这些在现代,她可吃不起!

  就算在京都,卖得也不便宜。如今一问,竟然只要几两银子。

  对于苏子衿来讲,这等于是花十块钱去吃满汉全席的机会。她岂能错过?

  自己吃不完,还可以寄给林茹娘他们。

  清风一边付钱,一边小声嘀咕:“少爷,咱们不是来探查的吗?买这么多吃食……”

  “探查也要吃饭。”苏子衿瞥了他一眼,语气淡然,“深入市井,了解民生所需、物产流通,这本就是我职责所在。况且,”她拿起一枚雕梅在鼻尖轻嗅,“送礼也是有讲究的。”

  清风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两人继续前行,路过一个专卖竹编器物的摊位。清风被几个精巧的竹篾食盒和斗笠吸引。苏子衿拿起一个编织细密、涂了桐油防水的竹篾食盒,对清风说:“这个实用,买下。再挑两顶结实些的油纸伞,雨季快到了。”

  清风连忙应下,仔细挑选起来。

  就在清风挑选时,苏子衿走进一家茶行。

  这家茶行门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雅致,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普洱特有的醇厚香气。老板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正专注地分拣茶饼。

  “掌柜的,可有上好的苍山雪绿?”苏子衿问道。

  苍山雪绿是本地名茶,产量稀少,非一般人能得。

  掌柜抬眼看了看苏子衿,见她气度不凡,这才放下手中活计,从柜子深处取出一个精致的紫陶小罐,小心打开。

  一股清冽高扬、带着山野气息的茶香顿时溢出,“这是今年明前头采,仅得三斤。客官是懂茶之人。”

  苏子衿捻起几根细看,茶叶翠绿带毫,形如银针,品质确实上乘。“好茶。这一罐,我要了。你可还有多的?”她出手阔绰。

  掌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恭敬包好。

  “客官说笑了,此茶极为难得,也只有坐拥大片茶田的杨府才能有更多了。老夫能得这些,已是不易。”

  苏子衿点点头,走出茶行。

  她一路逛,一路买,清风跟着后面,看着手里越来越沉的包裹,终于忍不住了:“少爷,咱们这买的,也太多了吧?我身上的银子可都用完了。”

  “你不是要买些吃用?这怎地又嫌弃多了?”苏子衿神色一诧。

  “可也没有少爷您这种买法啊?你这一趟逛下去,一下花出去平常人家,几个月的吃用了!”

  还没买什么正经玩意!

  这话清风不敢说,只是在心中暗道。

  “那行吧。咱们打道回府。”

  两人回归时,苏南正守在府门前,见二人回来,立刻迎了上来,“怎么样?粮油吃用都买了吗?”

  “没买!”清风没好气地道。

  苏南接过清风手中的东西,不禁皱眉,“不是让你去买粮油吃用,怎地买了这么多没用的东西回来?”

  清风朝着苏子衿的方向努了努嘴,“身上的银子都花光了。”

  苏南见此,立刻换了一副笑脸,“既然是少爷要买的,那你便收起来去吧。”

  他说完,又走到苏子衿的身边,“少爷,奴觉得咱们这一大帮人,总吃宋府的也不好。便叫清风去买些吃用回来,咱们自己开火,也免得人家破费。”

  苏子衿自无不可地点点头,“你带上几个侍卫陪同,自己去采买吧,我要带清风出去一趟。”

  听着苏子衿又要带清风走, 苏南心底闪过一丝不甘,不过想到清风的身手,倒是乖巧地点头离去。

  不过,他并没有像苏子衿说得那样带着侍卫去采买,而是写了张清单,让侍卫们自己去采买。他交代好之后,转头便气势汹汹地去寻了陈丘。

  “陈大哥!我想跟你学武!”

  陈丘正在院子中练剑,闻言微微一怔,“苏大人同意么?”

  “少爷他同意的。我在京中时,一直在跟少夫人学武。”

  “那让我瞧瞧你的底子。”陈丘说着,将手中的剑朝着苏南扔去。

  “向我攻来!”

  陈丘大喝一声,苏南也不侥幸,挽了个剑花,便朝陈丘刺去。

  陈丘不躲不闪,待苏南攻到近前,一脚朝着苏南的腰间踹去。苏南顿时摔了个狗啃屎。

  “再来!”

  陈丘并未用力,故而苏南很快就爬了起来,抡着剑就是一个回旋。

  陈丘一把抓住他的手,“啊!”苏南大叫一声,“哐当。”长剑落地。

  “反应太慢!筋骨太软!底子太差!”陈丘摇摇头,“学些武艺傍身尚可,想要练出名堂。难!”

  “求陈大人想想法子!我一定刻苦努力!即便要承受抽筋拔骨之痛,我也在所不惜!”苏南一听,便带着哭腔跪下哀求道。

  陈丘皱眉,“习武非一朝一日之功,你已经过了最佳的年岁,就算勉强习武,也不过只是三脚猫的功夫罢了。何况,你如今赫然已经是苏大人身边得用之人了,为何偏偏要受习武之苦?”

  苏南一听,颓废地坐了下去,满目悲戚,“我想像清风那般,能够保护在少爷身边,而不是像如今这般,在家中担惊受怕,像个废人一样,等着少爷归来。”

  陈丘想了想道,“我偶然听闻苗疆有蛊毒,闻之而色变。不过本官并不清楚,你或许可以去问问宋大人。”

  “多谢陈大人!”苏南一叩头,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