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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中,推开新房的大门,苏子衿一扫凌乱的喜饼和乱晃的喜帕,拿起桌子上的秤杆,“表妹,我要掀盖头了。”

  王嫣然一听,着急地将嘴里的喜饼咽下去,结果噎到了,“喔喔!”

  她一掀盖头,两步并两步地跑到桌前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喝完还咂巴了两下嘴,“好酒!”

  看见呆滞苏子衿,王嫣然心虚地攥着衣角,“表哥!要不重来一次?”

  “不必了,你随心就好!”她觉得她这个表妹似乎比她更像现代人,也不知道姨母是怎么养出来的。

  “哦!那我困了,想睡了。”王嫣然听了也不矫情,大步走到梳妆台前,开始摘卸凤冠霞帔。

  苏子衿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表妹,今日有人谣传说我有龙阳之癖,你日后可否替我辩解一二?”

  “谁说的?”

  “一个叫周逸之的人。”

  “哗啦啦!”外面传来一阵稀碎的声响。

  “谁!”

  苏子衿刚刚喊出口,只见一支金钗破窗而出。

  “啊!”窗外响起一声男子的惨叫。

  “宵小之辈,待我将他擒来!”

  王嫣然破窗而出,没一会儿,便单手抓着一个肩膀处插着金钗的男子,扔进了屋内。

  苏子衿一看,“周逸之,你在我门外做什么?”

  “便是此人诬陷表哥?表妹替你教训教训他!”“彭!”不等周逸之辩解,王嫣然的拳头就砸在了他的脸上。

  “啊!啊!救命啊!杀人了!”

  “让你诬陷表哥!看小娘我不打得你屁滚尿流!”

  周逸之努力地捂着自己的脸,整个人缩成了一只虾米。

  “啊啊!我错了!我错了!女侠!大嫂!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

  “苏子衿!苏子衿!快救救我啊!”

  苏子衿淡淡笑了一下,“明**去跟广陵家二小姐说明白,就说你是在抹黑我。另外,就说你这身伤,是我打的!”

  “好好好!都听你的。”

  “表妹,住手吧!”

  王嫣然很听话的停了手,周逸之立刻爬起来夺门而出,待跑远了,他才站住脚,“泼妇!悍妇!母夜叉!早晚被休掉!”

  王嫣然闻言眼睛一瞪,周逸之拔腿就跑。

  苏子衿在一边看得直摇头。

  这也算是两活宝了!

  时候不早了,别说王嫣然了,她也困了,忙了一天。

  “表妹,不早了。休息吧。”

  “嗯。娘说了,让我以后一切都听表哥的。”

  熄了灯,两人躺在床上,月光从破了一个大洞的窗子照进来。

  “表妹,能否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表哥,你说。”

  “以后能走门,咱们尽量别走窗。”

  王嫣然看了看窗户,“表哥,我错了。就是刚刚太激动了!”

  新婚是有婚假的,苏子衿便想趁着这个功夫去城郊。

  去之前,她还得再去刑部大牢一趟。

  这一次轻车熟路的找到了黄主事,黄主事显得十分开心,摇头晃脑地拉着苏子衿去了大牢。

  “带上来!”

  两人在禁房一坐,黄主事摆摆手。孙云鹤就被带了上来,他见到苏子衿,眼前一亮,“后生!”

  “嗯?”黄主事轻哼一声,孙云鹤顿时低下脑袋,“不不,大人,大人。”

  “嗯。”黄主事满意地点点头,“来一个黄狮摆尾。”

  “是。”孙云鹤脸上显出羞愤,不过很痛快地便跪了下来,一边学狗叫,一边扭着**爬。那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哈哈哈……”所有人哄堂大笑。

  苏子衿微微皱眉,怪不得胡老让她离刑部的人远一点。刑部这帮人,好像都有点**!

  见苏子衿脸上没有笑意,黄主事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停下来。

  “苏大人,我知你刚正,黄某也是心生敬佩,但对此等恶徒,便不能心软!”

  “黄主事,言之有理。子衿心中明白。”苏子衿点点头,理是这个理,就是她不太能接受。

  “苏大人理解便好。这人,黄某已经帮苏大人**好了。苏大人尽可提走,若有不满之处,再送回便可。”

  孙云鹤听着黄主事的话,先是心潮澎湃,而后又心下一紧,小心翼翼地看着苏子衿。

  这鬼地方,他死也不想再来了!

  苏子衿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微微点头,对黄主事道:“多谢黄主事,子衿便不久留了。”

  两人坐上马车,苏子衿斜眼瞧着孙云鹤,“云鹤真人,本官听闻仙道贵生,自尽者将堕入枉死城,永世不得超生,可是如此?”

  “回大人的话,正是如此。大人放心,贫道没那个胆子。”孙云鹤陪笑着道。

  “既如此,云鹤真人便小心,切莫走丢了,不然又走回大牢去,便不美了!到时,即便是本官,恐怕也很难保你无恙了呢。”

  孙云鹤闻言心中一凛,他原以为苏子衿年龄小,或许可以忽悠一番,没想到竟是如此难缠,句句无恶言,句句都在敲打他。

  “大人放心。小的绝不敢生出半分不该有的心思。从今以后,大人让贫道往东,贫道绝不往西。一切以大人之命是从!”

  苏子衿点点头,敲打完了,也该给个甜枣了。

  “你且放心,我要你过来是将功赎罪的。并不会苛待你。你若做得好了,利国利民,日后陛下自会封赏。脱了罪身,亦可混个一官半职,也为可知。”

  听苏子衿是为皇帝办事的,孙云鹤的老脸上,神色也不禁郑重了几分,“多谢大人,云鹤必竭尽全力为大人效劳。”

  马车行至弄堂,苏子衿让清风带着他去洗洗,清风身手不凡,也不怕看不住他。

  期间孙云鹤也是乖巧,洗了澡换了衣服,又上了马车,没有闹出什么幺蛾子。

  苏子衿看着打扮一新的孙云鹤,倒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只是额头上的“恶”字,实在是碍眼的很。

  “清风,再去买个帽子来。”

  给他遮上一遮,免得吓到了林茹娘。

  孙云鹤拿到帽子,神色激动的无以复加。

  他乃是当世的丹鼎大家,一手出神入化的金丹法,无人可出其右。他自是十分要脸面的!如今能有帽子遮丑心中十分熨帖,不禁有几分感激。

  苏子衿打理好孙云鹤便直奔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