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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子衿微弯的膝盖,再次绷直,“臣谢陛下隆恩。全凭陛下厚爱,臣才得以多收了不少礼。”

  实锤了!皇帝又又又生气了!

  不知道她又做了什么惹了他老人家!

  苏子衿将最近的事情都反反复复地想了一遍。

  难道是周逸之之事?

  她拱拱手,“陛下,臣不该纵然内人殴打朝廷命官。”

  苏子衿仔细观察着皇帝,只见皇帝将一本奏本批完,扔出去,又拿了一本批,全程没有任何异样,就跟完全没有听到一般。

  不对?

  苏子衿又想了想。

  还有什么事?

  “陛下,臣不该收东广家的贺礼。”

  “广东家近日也要有喜了,到时你要自掏腰包?”

  皇帝的神色未动,苏子衿轻叹一声,又猜错了!

  谁说女人心海底针?

  明明是帝王心,海底针!

  她觉得她根本猜不出,索性一拱手,“陛下,臣近日常感心神惶惶,三省吾身,却无甚效。陛下英明神武,可否提点一二?臣必定引以为戒!”

  陛下,哪里错了!告诉告诉她好吗?

  别叫她猜了行吗?

  楚晨眉头微挑,“爱卿还未入金銮殿,便与唐尚书有了几分神似,如此看来,让爱卿呆在翰林院倒是委屈了。”

  皇帝的疑心病又犯了!

  这不是在暗指她结党么?

  苏子衿心中大惊,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陛下明鉴,臣只是想问问陛下,臣哪里惹了陛下不快。望陛下恕罪,臣与唐尚书,绝无私下往来,清陛下明鉴!”

  楚晨撇了苏子衿一眼,并未追究,而是道:“苏爱卿,可还记得当日之言?”

  当日?

  哪日?

  虽然不知道皇帝说得哪日,但是没关系。

  苏子衿一叩首,“臣在陛下面前所言,句句肺腑!”

  “那爱卿在京郊搞什么?”

  她明白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

  这是什么**的掌控欲!?

  啊啊啊!

  苏子衿心底叫骂,嘴上赶紧认错:“陛下,臣知错了。臣应该提前告知陛下。臣保证,以后臣无论做任何事情,都提前与陛下禀明!”

  “赐坐。”淡淡地声音,听在苏子衿的耳朵里,抚平了她皱巴巴地心。

  终于猜对了!

  苏子衿也不侥幸,站起身子就直接坐了下去,捋了捋自己的思路便道:

  “陛下也知道臣家贫。便做了那个饮料的营生,在京郊买了个宅子。那宅子后山,有一种白石头,煞是透净,臣便想着,那石头能否如铁矿石,金矿石一般,提炼出什么,便建了窑,想尝试一番,那姓孙的方士,也被臣安排了去。”

  楚宸默然。

  苏子衿脑子向来活泛,他是知道的。不过一些奇技**巧终是难登大雅之堂,还是要让他把心思放在正处才行。

  “既然苏爱卿精力如此丰沛,朕便特赦爱卿一同早朝。退下吧。”

  “谢陛下隆恩,臣告退。”

  又要她加班!

  三品才需要上朝,她一个五品小官,去了不是显眼包吗!?

  苏子衿拱着手,一步步向后退,心里叫苦不已。

  候在殿外的李仁良看到她出来,上前招呼,“恭喜苏侍讲双喜临门。”

  “李公公同喜。”苏子衿从小挎包里掏出一个大大的喜包,递给李仁良“都是些喜糖喜饼,不值什么钱,给下面的公公们当个零嘴。”

  “那咱家就替小的们谢过苏侍讲了。”

  李仁良将喜包往旁边一递,吴乐立刻接住。

  “给小的们分下去,告诉他们这是苏侍讲给的,别吃了人家的,不知领情。”

  李仁良吩咐之后,吴乐立刻应是,特意跟苏子衿道了一声谢才走。

  这满朝文武,家里有喜事的多了去了。但是能将喜包送进宫的,却没有几人。光凭这一点,他便知道,以后见了苏子衿定要多恭敬几分。

  “苏侍讲,咱家送你去偏殿吧?”

  “劳烦公公。”

  作为皇帝近侍,皇帝勤政她要等着,皇帝遛弯,她要跟着。

  主打得就是一个随叫随到。

  偏殿此时已经坐了五六个人,见到苏子衿过来,他们立刻露出警惕之色,其中一个看到李仁良,连忙迎了上去。

  “李公公,今日陛下可点名要哪位伴驾了吗?”

  “马侍讲。”李仁良拱拱手,“陛下并未点名。”

  马侍讲神色一喜,“那今日便轮到本官了。”

  “马侍讲请。”

  “多谢公公。”

  苏子衿看着马侍讲和李仁和走了,她找了个座位坐下。周围的几个人,看了她一眼,便闭上了眼睛。

  苏子衿见此,索性也歇了打招呼的心思,也闭上了眼睛。闭着闭着,她就困了,不知道睡了多久,耳边响起吵杂声。

  “马大人回来了?快与我等说说,陛下同你说了什么?”

  “对对,陛下今日读了哪些经史?又有何新的见解?”

  马侍讲摇头晃脑地摸着胡子,“诸位,且等坐下歇歇。”

  “对对!马侍讲侍奉陛下,定然累了,快坐,快坐。”

  “马侍讲口渴了吗?要不要润润喉?”

  有人让出椅子,有人端来茶水。

  马侍讲老神在在地坐下,又慢悠悠地呷下一口茶,才开了口:“诸位猜猜,今日本官在殿内看到了何物?”

  “哎呀,马大人啊,你就别卖关子了!”

  “对呀,对呀,可急死本官了!”

  苏子衿也挺好奇的,赶紧竖着耳朵听着。

  马侍讲环视一周,享受够了众人期待的模样,笑着道:“一把椅子,就放在那金阶之下,距离龙案极近。”

  “呼!”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同时浮现深思。

  “今日也未曾听闻,有哪位大人前来觐见啊!”

  “或许是我等不知。”

  马侍却看向了苏子衿,“苏侍讲,刚刚你从陛下那里过来,可知什么?”

  众人目光刷刷刷地集中在了她的身上,强烈的求生欲让苏子衿摇摇头,“不知。”

  “一个刚来的,能知道什么?”

  “就是。”

  "不过规矩,却是要同他说一说的。"

  众人点头,“我们需得轮流伴驾。若是陛下无事,每日轮两人,每人轮两个时辰。若未轮上,次日顺延。”

  苏子衿点点头,明白了。

  跟值日表似的。

  马侍讲又道:“今日我轮完了,苏侍讲刚过来,就排在本官后面。”

  “非也,应该是排在你前面。”

  “他刚来,怎能排在本官前面?”

  几人对苏子衿排在前面和后面的问题产生了激烈的探讨,苏子衿看了看时辰,弱弱地拱了拱手,“诸位大人,我等是否该进午食了?”

  她好饿!

  睡了一会儿,更饿了。

  她家离得远,早晨又没什么胃口,吃得那点儿东西早就消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