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半的鹿城，像头疲倦的巨兽蜷缩在黑夜里。
友谊大街上的路灯稀稀拉拉，昏黄的光线下，飞蛾绕着路灯翻飞。
街道上没有什么人，偶尔有辆汽车驶过，引擎的轰鸣声在空荡的街道上飘出老远。
周卫国和孙彪并肩走着，影子被路灯拉得忽长忽短。
“主任，咱这是往哪儿去啊？”
孙彪揣着兜，脚下踢着小石子，语气里满是疑惑。
周卫国目光扫过街边紧闭的店铺门脸，而后指着远处有灯光亮起的地方问道：“那是啥地方了，怎么这么晚了还亮着灯？”
“哪儿啊...是咱们厂里的职工医院，那边忙的很，一晚上等都不灭！”孙彪回答道。
“那咱们过去看看，听说咱们鹿钢的职工医院是整个鹿城最好的医院，条件比市人民医院都要好，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周卫国半真半假的说道。
他在鹿城待了那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鹿钢职工医院的位置呢。
之所以要去那里，主要是他要去那边探路。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两天后牛可卿就会在职工医院近的无人岔道被害。
根据前世的官媒报道，牛可卿是晚上十一点多，在职工医院东侧一条没有路灯的岔路间遭遇三名歹徒，然后被拖到附近的一个建筑工地残忍杀害的。
听到周卫国夸赞鹿钢职工医院的水平和条件，孙彪一脸自豪的说道：“那可不，咱们厂的职工医院可是拥有1500张床位，医护人员超过了500人，是全省最大的医院，也是医疗水平最好的医院，好多外地的人都来咱们这边看病。”
“那咱们就到那边看看！”周卫国笑着说道。
“职工医院离咱们这儿有三公里左右，等咱们回来怕是要到十二点以后了，主任你真的决定要过去？”孙彪提醒道。
“去，就当是晚上锻炼了！”周卫国语气肯定的说道。
“行，那咱们走吧！”
“好...”
难得有这样闲暇的时间，周卫国随即询问起了孙彪的家庭情况。
“你这样天天跟着我不回家，家里那边都安顿好了吗？”
孙彪当即回答道：“已经和我娘和妹妹说好了，没问题的！”
周卫国先是一愣，随即顺势问道：“你家里就娘和妹妹？”
孙彪的脚步顿了顿，低沉着声音说道：“我爹去年冬天走的，肺癌，折腾了大半年，遭老罪了。”
“那你没成家吗？”周卫国再次问道。
孙彪挠了挠头说道：“还没呢，不过已经有对象了，婚期定在了年底，到时候我请你喝喜酒！”
“那我提前恭喜你了！”
周卫国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泛起暖意。
孙彪这人看着大大咧咧，却是个重情重义的实在人。
这次带他一起来，除了人多有个照应，也是想让他避开日后可能卷入的派系斗争。
今晚这事之后，孙彪算是他的“过命兄弟”，吴主任那边也会多照拂几分。
两人边走边说，一路向着鹿钢医院而来...
.............
河东区.公安局！
就在周卫国和孙彪赶往职工医院的时候，河东区公安局的办公楼里，牛可卿正气得浑身发抖。
一把抓过椅背上的便装外套，狠狠摔在桌上。
会议室里的争论声仿佛还在耳边，陆扬那副刚愎自用的嘴脸，更是让她胸口发闷。
就在刚才区局的领导亲自召开了工作会议，由于案子连续几天没有取得进展，区局的领导很是生气。
会议一开始，大领导就将专案组组长兼刑警队长的陆扬，还有她这个副队长狠狠批评了一番，言辞犀利，并要求他们务必要在一个星期内破案。
不然的话，专案组所有人都要挨处分。
会后，牛可卿再次找到陆扬，阐述自己的观点，她不认为这起案子是流窜作案。
对方能在城区悄然将人**后残忍杀害，还能转移尸体，这绝对是对本地环境非常熟悉，应该是本地人作案，且不排除团伙作案的可能。
因此，牛可卿申请自己带一队人从这方面寻找突破点。
但他的这个提议再一次被陆扬给否决了，还让她服从命令，不要擅作主张。
牛可卿想到陆扬那副官僚做派，就气不打一处来。
站在办公室的窗户前，她咬了咬牙，对着漆黑的夜空说道：“既然你不肯查，那我自己去查。”
略作思索，一个想法就浮现在她的心头。
当下她迅速换上便装，又梳了个简单的麻花辫，看起来就像个刚下班的女工。
她用自己当诱饵，引歹徒上钩。
刚从办公室出来，牛可卿又折返回来，抓起桌上的手铐和配枪，藏在衣服里面。
枪里压满了子弹，这是她从部队带出来的习惯，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随后，牛可卿推着自行车走出公安局大门。
夜风一吹，她脑子清醒了不少，愤怒的情绪也平复了些许。
她知道自己这样擅自行动违反了纪律，也冲动了。
但一想到受害者身上的伤口和被折磨的不像人形的遗体，她就没法安心坐在办公室里等。
更何况，她相信自己的判断。
即便只有千分之一的概率，她也想试一试。
牛可卿骑着自行车沿着主街道转了一圈，并未发现异常，甚至于路上连个鬼影都没有。
十一点的鹿城，除了工厂的值班岗亭，几乎看不到灯光。
牛可卿犹豫了一下，随后拐进了鹿钢医院东侧的岔路。
她记得前几天那起杀人案的第一案发地，就是发生在市人民医院附近。
根据多年的工作经验推断，牛可卿认为犯罪嫌疑人很可能专门针对单独行动的女性下手。
而医院经常有照顾病患的女性家属出来，如果她是匪徒的话，很有可能会在附近寻找合适的目标。
巷子很窄，有些地方只能容一辆马车通过。
两侧的围墙很高，墙头上爬满了爬山虎，风吹过叶子沙沙作响，像有人在暗处窥伺。
牛可卿一手握紧着车把，另一只手则是拿着手电筒，边走边盯着前面的沙土路。
“嗤啦...”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突然响起，牛可卿只觉得自行车前轮猛地一沉，车身瞬间失去平衡。
她下意识地跳下车，刚稳住身形，就看到自行车的车轮里不知什么时候**入一根长长的竹竿。
还没等牛可卿想清楚这根竹竿是怎么出现的，就看到右侧的岔道里冲出三个黑影，顷刻间就冲到了她的面前。
这时牛可卿才算是看清楚，这三人都是满脸横肉的男人，他们狞笑着逼近，手里攥着一把明晃晃的尖刀，刀刃在微弱的月光下闪着寒芒。
牛可卿瞬间绷紧了身体，摆出格斗姿势，冷声道：“我是警察，你们要是现在投降，还能从轻发落！”
“警察？”
壮汉嗤笑一声，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露出一道狰狞的刀疤：“老子最不怕的就是警察，上次那个女人哭着喊着说要报警，最后还不是被我们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不等牛可卿回话，为首的匪徒就向着她扑了过去。
牛可卿怒喝一声，猛地冲向左边的瘦子。
她看得出来，这三个歹徒里，左边这个身材最矮，是突破口。
她在部队练过散打，对付一两个壮汉不在话下，只要先打倒其中一人，剩下的两人便不足为惧了。
而且，只要给她掏枪的机会，这几个人渣也不在话下。
但很可惜，为了不引起匪徒的注意，她将枪藏到了外套里面，不好掏。
然而，牛可卿的想法是好的，但没料到这三个歹徒配合得极好，没等她碰到瘦子，右边的歹徒就挥着刀砍了过来，逼得她不得不后退躲避。
“小娘们还挺能打！
”刀疤脸舔了舔嘴唇，眼神里满是**邪的光芒说道：“哥几个今天运气好，不仅能抢钱，还能尝尝警察的滋味。”
牛可卿气得浑身发抖，她躲过右边歹徒的刀，抬脚踹向对方的膝盖，趁着对方吃痛弯腰的瞬间，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可就在这时，身后的刀疤脸突然扑了上来，胳膊死死勒住她的脖子，她的身体瞬间被箍得动弹不得...
............
友谊大街上的路灯稀稀拉拉，昏黄的光线下，飞蛾绕着路灯翻飞。
街道上没有什么人，偶尔有辆汽车驶过，引擎的轰鸣声在空荡的街道上飘出老远。
周卫国和孙彪并肩走着，影子被路灯拉得忽长忽短。
“主任，咱这是往哪儿去啊？”
孙彪揣着兜，脚下踢着小石子，语气里满是疑惑。
周卫国目光扫过街边紧闭的店铺门脸，而后指着远处有灯光亮起的地方问道：“那是啥地方了，怎么这么晚了还亮着灯？”
“哪儿啊...是咱们厂里的职工医院，那边忙的很，一晚上等都不灭！”孙彪回答道。
“那咱们过去看看，听说咱们鹿钢的职工医院是整个鹿城最好的医院，条件比市人民医院都要好，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周卫国半真半假的说道。
他在鹿城待了那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鹿钢职工医院的位置呢。
之所以要去那里，主要是他要去那边探路。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两天后牛可卿就会在职工医院近的无人岔道被害。
根据前世的官媒报道，牛可卿是晚上十一点多，在职工医院东侧一条没有路灯的岔路间遭遇三名歹徒，然后被拖到附近的一个建筑工地残忍杀害的。
听到周卫国夸赞鹿钢职工医院的水平和条件，孙彪一脸自豪的说道：“那可不，咱们厂的职工医院可是拥有1500张床位，医护人员超过了500人，是全省最大的医院，也是医疗水平最好的医院，好多外地的人都来咱们这边看病。”
“那咱们就到那边看看！”周卫国笑着说道。
“职工医院离咱们这儿有三公里左右，等咱们回来怕是要到十二点以后了，主任你真的决定要过去？”孙彪提醒道。
“去，就当是晚上锻炼了！”周卫国语气肯定的说道。
“行，那咱们走吧！”
“好...”
难得有这样闲暇的时间，周卫国随即询问起了孙彪的家庭情况。
“你这样天天跟着我不回家，家里那边都安顿好了吗？”
孙彪当即回答道：“已经和我娘和妹妹说好了，没问题的！”
周卫国先是一愣，随即顺势问道：“你家里就娘和妹妹？”
孙彪的脚步顿了顿，低沉着声音说道：“我爹去年冬天走的，肺癌，折腾了大半年，遭老罪了。”
“那你没成家吗？”周卫国再次问道。
孙彪挠了挠头说道：“还没呢，不过已经有对象了，婚期定在了年底，到时候我请你喝喜酒！”
“那我提前恭喜你了！”
周卫国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泛起暖意。
孙彪这人看着大大咧咧，却是个重情重义的实在人。
这次带他一起来，除了人多有个照应，也是想让他避开日后可能卷入的派系斗争。
今晚这事之后，孙彪算是他的“过命兄弟”，吴主任那边也会多照拂几分。
两人边走边说，一路向着鹿钢医院而来...
.............
河东区.公安局！
就在周卫国和孙彪赶往职工医院的时候，河东区公安局的办公楼里，牛可卿正气得浑身发抖。
一把抓过椅背上的便装外套，狠狠摔在桌上。
会议室里的争论声仿佛还在耳边，陆扬那副刚愎自用的嘴脸，更是让她胸口发闷。
就在刚才区局的领导亲自召开了工作会议，由于案子连续几天没有取得进展，区局的领导很是生气。
会议一开始，大领导就将专案组组长兼刑警队长的陆扬，还有她这个副队长狠狠批评了一番，言辞犀利，并要求他们务必要在一个星期内破案。
不然的话，专案组所有人都要挨处分。
会后，牛可卿再次找到陆扬，阐述自己的观点，她不认为这起案子是流窜作案。
对方能在城区悄然将人**后残忍杀害，还能转移尸体，这绝对是对本地环境非常熟悉，应该是本地人作案，且不排除团伙作案的可能。
因此，牛可卿申请自己带一队人从这方面寻找突破点。
但他的这个提议再一次被陆扬给否决了，还让她服从命令，不要擅作主张。
牛可卿想到陆扬那副官僚做派，就气不打一处来。
站在办公室的窗户前，她咬了咬牙，对着漆黑的夜空说道：“既然你不肯查，那我自己去查。”
略作思索，一个想法就浮现在她的心头。
当下她迅速换上便装，又梳了个简单的麻花辫，看起来就像个刚下班的女工。
她用自己当诱饵，引歹徒上钩。
刚从办公室出来，牛可卿又折返回来，抓起桌上的手铐和配枪，藏在衣服里面。
枪里压满了子弹，这是她从部队带出来的习惯，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随后，牛可卿推着自行车走出公安局大门。
夜风一吹，她脑子清醒了不少，愤怒的情绪也平复了些许。
她知道自己这样擅自行动违反了纪律，也冲动了。
但一想到受害者身上的伤口和被折磨的不像人形的遗体，她就没法安心坐在办公室里等。
更何况，她相信自己的判断。
即便只有千分之一的概率，她也想试一试。
牛可卿骑着自行车沿着主街道转了一圈，并未发现异常，甚至于路上连个鬼影都没有。
十一点的鹿城，除了工厂的值班岗亭，几乎看不到灯光。
牛可卿犹豫了一下，随后拐进了鹿钢医院东侧的岔路。
她记得前几天那起杀人案的第一案发地，就是发生在市人民医院附近。
根据多年的工作经验推断，牛可卿认为犯罪嫌疑人很可能专门针对单独行动的女性下手。
而医院经常有照顾病患的女性家属出来，如果她是匪徒的话，很有可能会在附近寻找合适的目标。
巷子很窄，有些地方只能容一辆马车通过。
两侧的围墙很高，墙头上爬满了爬山虎，风吹过叶子沙沙作响，像有人在暗处窥伺。
牛可卿一手握紧着车把，另一只手则是拿着手电筒，边走边盯着前面的沙土路。
“嗤啦...”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突然响起，牛可卿只觉得自行车前轮猛地一沉，车身瞬间失去平衡。
她下意识地跳下车，刚稳住身形，就看到自行车的车轮里不知什么时候**入一根长长的竹竿。
还没等牛可卿想清楚这根竹竿是怎么出现的，就看到右侧的岔道里冲出三个黑影，顷刻间就冲到了她的面前。
这时牛可卿才算是看清楚，这三人都是满脸横肉的男人，他们狞笑着逼近，手里攥着一把明晃晃的尖刀，刀刃在微弱的月光下闪着寒芒。
牛可卿瞬间绷紧了身体，摆出格斗姿势，冷声道：“我是警察，你们要是现在投降，还能从轻发落！”
“警察？”
壮汉嗤笑一声，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露出一道狰狞的刀疤：“老子最不怕的就是警察，上次那个女人哭着喊着说要报警，最后还不是被我们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不等牛可卿回话，为首的匪徒就向着她扑了过去。
牛可卿怒喝一声，猛地冲向左边的瘦子。
她看得出来，这三个歹徒里，左边这个身材最矮，是突破口。
她在部队练过散打，对付一两个壮汉不在话下，只要先打倒其中一人，剩下的两人便不足为惧了。
而且，只要给她掏枪的机会，这几个人渣也不在话下。
但很可惜，为了不引起匪徒的注意，她将枪藏到了外套里面，不好掏。
然而，牛可卿的想法是好的，但没料到这三个歹徒配合得极好，没等她碰到瘦子，右边的歹徒就挥着刀砍了过来，逼得她不得不后退躲避。
“小娘们还挺能打！
”刀疤脸舔了舔嘴唇，眼神里满是**邪的光芒说道：“哥几个今天运气好，不仅能抢钱，还能尝尝警察的滋味。”
牛可卿气得浑身发抖，她躲过右边歹徒的刀，抬脚踹向对方的膝盖，趁着对方吃痛弯腰的瞬间，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可就在这时，身后的刀疤脸突然扑了上来，胳膊死死勒住她的脖子，她的身体瞬间被箍得动弹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