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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王的脸憋成了猪肝色,牙齿咬的咯吱响。

  “你一个不学无术的人,清辞会看得上你?”

  他根本不相信沈清辞会看得上萧怀煦,一个是侯府嫡女,一个是闲散王爷。

  简直是癞**想吃天鹅肉。

  只要沈清辞不蠢,她应该知道怎么选。

  晋王把目光落在沈清辞的身上,逼问她:“清辞,若是他强迫你,你就大胆的说出来,别怕,有本王给你撑腰。”

  此言一出,席间的宾客全都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沈清辞。

  沉重的、探究的、担忧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把她淹没。

  沈清辞只觉得浑身紧绷,萧怀煦掌心传来的温度,透过相握的指尖蔓延开来,烫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

  她心头惊起惊涛骇浪,若是她承认,从今往后,萧怀煦和她就绑在了一起。

  若是不承认,晋王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这人心胸最是狭隘,以后侯府将会麻烦不断。

  沈清辞沉沉吐出一口气,目光坚定的看向晋王,说道:“宁王殿下并没有强迫我,都是我自愿的。”

  听到她的话,萧怀煦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那双黑亮的眸子燃起火亮,像有星河坠落。

  喜悦如同浪潮,几乎将他淹没。

  天知道,在沈清辞没有回答时,他紧张的几乎要昏厥过去。

  他的手不自主的收紧,疼痛让沈清辞蹙眉:“殿下。”

  萧怀煦回神,看到沈清辞眼里的痛苦之色,急忙松开了几分。

  他的唇止不住的上扬,便是得到了莫大奖赏。

  灼亮的眼睛盯着沈清辞,恨不得将她融到骨血。

  可一想到她受的委屈,眼里的光亮又湮灭了。

  萧怀煦走到晋王面前,神情讽刺。

  “大哥真是好眼光啊,竟把这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货色带到清辞的宴席上,还纵容他当众轻薄清辞……”

  话音未落,他的一只脚便重重的踩到了苏文轩的手上。

  缓缓用力,只听见咔嚓咔嚓的声音响。

  苏文轩像杀猪一般惨叫起来,没几下,就疼晕了过去。

  这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晋王脸上。

  苏文轩是他带来的,萧怀煦骂苏文轩,无疑是在指着他的鼻子骂他识人不清。

  晋王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怒视着萧怀煦:“怀煦,你别太过分,本王是你兄长!”

  萧怀煦嗤笑一声,往前一步,气场全开,“想来兄长也是受这败类蒙蔽,我出手替你教训,兄长不必言谢。”

  说着,他拍了拍晋王的肩,笑的一脸邪肆:“今天的事,兄长想来也不想让父皇知道,若是父皇知道你大闹镇北侯府,那……”

  后面的话,萧怀煦没有说下去,可晋王却白了脸。

  眼下正是争储的关键时刻,行差踏错一步,便会前功尽弃。

  萧怀煦他无缘储君之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他不怕,可晋王怕。

  于是,他便借着萧怀煦的台阶下来了:“三弟说的是,是本王轻信了他人。”

  说完,晋王对着随从道:“把苏公子送回相府,好生照料。”

  众人上前,七手八脚的把苏文轩抬走了。

  萧怀煦皮笑肉不笑:“那大哥留下来,吃个便饭?”

  “不必了。”晋王把手背在身后,面色冰冷:“本王还有要事,就告辞了。”

  他带着晋王妃,扬长而去,萧怀煦看他远去的背景,眼里的冷意聚起,拳头攥的咯吱响。

  宴席吃成这样,众人也没了吃饭的心思,纷纷起身告辞。

  沈南霆和沈东稚,将人一一送出侯府,这才折了回来。

  沈南霆心急如焚,刚回到前厅就见萧怀煦跟沈清辞站在一起。

  他如一头恶狼般盯着沈清辞,那模样恨不得将她吞入腹中。

  沈清辞被他逼到了墙角,动弹不得,一脸无助。

  看到这一幕,沈南霆觉得天都塌了。

  急忙上前,把萧怀煦隔开,冷着脸对他抱了抱拳:“多谢宁王前来解围。”

  场景突然被打断,萧怀煦一脸不爽,哼了声:“你回来的倒挺快。”

  “有你在这儿,我能不快?”

  沈清辞红着脸,趁机后退几步:“茶凉了,我让人再去煮一壶来。”

  说完就如同逃一般的离开了此地。

  萧怀煦笑呵呵朝她招手:“清辞,我等你。”

  “你闭嘴。”沈南霆都快要气疯了,世家公子的教养被抛到了脑后。

  他现在看萧怀煦,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萧怀煦却不以为意,对他道:“不管你愿不愿意,这门亲跑不了了。”

  其实他想说的是,就算沈南霆不同意,他也没有办法。

  以晋王那狭隘的性子,他得想办法把这门亲事坐实了。

  谁让他是个闲散王爷呢,在他看来,沈清辞嫁给自己,这辈子就完了。

  事情的确如萧怀煦所料,晋王出了侯府后,越想越憋气。

  他命令车夫:“改道,去皇宫。”

  晋王妃一脸惊讶:“夫君,去皇宫干什么?”

  “沈清辞如此不识抬举,本王要让她以后生不如死。”

  他攥了攥拳,眼里满是狠意:“若是她嫁给萧怀煦,将来去了封地,看本王以后怎么整他们。”

  秦玉珂微微垂眸,其实她并不想跟沈清辞为敌。

  可谁让她们立场不同呢。

  若是沈清辞乖乖听她的话,为晋王所用,事情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妾身乏了,就不跟王爷一同入宫了。”秦玉珂道。

  晋王看了她一眼,神情有些无奈:“你这身子向来不好,不如找太医给你好好瞧瞧,也不至于成亲这么久了,连个动静都没有。”

  此话,戳中了秦玉珂的心事。

  她过门都快两个月了,可肚子却始终没有动静。

  几乎宫中的人,都在盯着她的肚子看。

  尤其是皇后,每隔几天就把她召进宫去,不是给她喝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就是拿话训斥她,现在秦玉珂一看到皇宫,就心头发紧。

  “妾身,让王爷失望了。”秦玉珂眼圈泛红,几乎要哭出来。

  她年轻貌美,两人刚刚成婚,晋王此时心疼还来不及呢。

  看她要哭,便急忙哄:“本王只是随口一提,你别放心上。”

  他把秦玉珂揽在怀里,哄了半天,秦玉珂才破涕为笑。

  马车将她送回了晋王府,才载着晋王直奔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