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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四章 真相!他误会了!

  “哎呦哎呦!这人心可真狠呢!”

  “可不是吗?那女人白跟他一场,说杀就给杀死了!”

  ……

  围观的百姓们对着板子指指点点。

  裴予安呆站在告示板前,视线一行行快速看着告示上所写的内容,眼中的震惊越来越深。

  【大理寺审得民孟某,素居京畿,该犯与民妇林氏私相往来,孟某因私情龃龉生怨,竟心怀歹毒,于染疾之际,故意取无效之药予林氏服食,坐视其病势日笃,终致林氏殒命。

  查其行径,属蓄意谋害,罔顾人命……】

  告示内容写的正是孟管事设计害死林奶娘一事。

  昨晚裴予安又去了东草巷,他是去找林栓,想要问个清楚。

  那**会气冲冲去找母亲,皆是因林栓话里话外,都暗指是母亲害了林奶娘。

  当时他一心想找母亲问个明白。

  如今反应过来,自己该问的是林栓为何要这般说辞,手中握着什么证据,而非径直去质问母亲!

  结果到了东草巷,林栓家大门紧闭,问了邻居才知道,林奶娘入土为安后,林栓在归途中便被官差带走。

  至于他的妻子,当日就已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从这位邻居口中,裴予安还得知孟管事也被捉拿,对方坦言自家亲戚在大理寺当差,听闻大理寺连夜审案,想来次日便会张贴告示公示结果。

  所以裴予安特意来朱雀街胡同坐着等,他要看看告示上如何说。

  当然了,其实这个所谓的邻居其实是假的,是裴烬安排的。

  关于林奶**事,他要让儿子尽快知晓真相,教他看清人心险恶,记牢此番教训,日后行事切勿这般冲动。

  那日抓孟管事的是大理寺的衙差,他对害死林奶**事供认不讳。

  孟管事出城的行径,不仅暴露了自身嫌疑,在将军府彻底失了立足之地,于沈家而言,也成了毫无用处的弃子。

  往后沈家绝不会再与他联络,此人既已毫无利用价值,便不必多做试探,直接交由大理寺捉拿即可。

  做了错事的孟管事,自然该让他受应得的惩罚。

  那时还不确定杀死林奶**真凶是谁,但肯定和孟管事有关,这部分就需要大理寺去查了。

  而大理寺审问的手段,可比寻常官府严苛得多。

  孟管事到了那里,一开始是想嘴硬什么都不承认,结果不出两个时辰就全招了。

  他不仅坦白了害死林奶**全过程,更将沈家一并攀咬出来,妄图借此自救,做最后的挣扎。

  只可惜,他和沈家之间并无实打实的证据。

  那些盖着沈稼私人印章的往来信件,以及刻着沈氏族人标识的玉牌,都被孟管事当作证物上交。

  殊不知,这些物件全是仿造之物,与沈家毫无干系。

  他从头到尾都被骗了!

  大理寺还是传召了沈稼,将孟管事的供词尽数告知,沈稼自是矢口否认,还反咬将军府一口,称是将军府故意安排下人构陷,坚称沈家无辜。

  大理寺众官闻言只觉一个头两个大,他们万万不想牵扯进将军府与沈家的恩怨之中,遂依照现有证据,火速审结此案,判了孟管事秋后处斩。

  林奶**死,也算是有了定论。

  告示上也写的清清楚楚,孟管事于本年秋后九月十五午时三刻,押赴盛京西市法场行刑,以儆凶顽。

  裴予安紧紧抿着嘴唇,原来真正害死林奶**是孟管事,并非母亲,是他彻底误会了母亲!

  “小孩,你咋这么难过?这上面的人是你亲戚?”

  一个婶子凑过来询问,眼睛里满是好奇,她不是关心,她纯粹是想要凑个八卦。

  “才不是我亲戚!是你亲戚!你才和他是亲戚!”

  孟管事和林奶娘都不是好东西,他们该死!裴予安一嗓子喊出去,转身跑走了。

  婶子被嚷得一脸懵,随后跟身边人指着裴予安的背影说这孩子没有礼节。

  裴予安才不管对方说什么,他想去找母亲,但是……

  母亲不要他了。

  喉间涌上浓烈的涩意,眼眶酸胀得厉害,他却犟着不肯落泪,只闷头朝着前路胡乱跑去。

  不知跑了多久,裴予安觉得肺都要炸了,才手扶着墙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喘息着。

  往日里的裴予安最是没心没肺,纵是闯下天大的祸事,也丝毫不会影响食欲,可这一次,他真切尝到了心头郁结的滋味。

  快两日未曾进食,他竟半点不觉得饿,可身体终究扛不住,再加上方才这番狂奔,只觉眼前阵阵发黑,金星直冒。

  他隐约听见远处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莫非是出现了幻觉?

  “予安兄!你怎么在这儿呀!”

  裴予安没有出现幻听,是真的有人在叫他,只见不远处的四个人跑了过来。

  说话的正是嵇南,与他同行的是苏昀,沈砚和陆珩。

  自从上次嵇南等人,愿意因沈越的事情给裴予安作证,几人的关系就走近了不少。

  如今除了陆珩会规规矩矩叫裴予安裴兄,其他人都亲近的称呼他为予安兄。

  加之五院文试在即,参赛学子与备选学子,近日皆由张夫子统一授课,几人相处的时日愈发多,交情也愈发深厚。

  嵇南上前扶着人,裴予安只觉着鼻尖萦绕着一股肉香,让他不自觉得想分泌唾液,勾起了他的饥饿感。

  这会儿裴予安也觉得没有那么晕了,他抬眼望去,只见苏昀嘴里塞了个包子,手中的油纸里还有四个皮儿薄馅儿大的肉包子。

  几人都看到了裴予安直勾勾盯着包子的视线,再看对方衣服上沾着泥巴灰尘的狼狈模样,心中诧异,不明白裴予安是怎么落得这个境地。

  “予安兄,吃包子吗?”

  苏昀挠挠头,把包子往前递了过去。

  裴予安也不客气,接过油纸便将四个包子尽数吃了个干净。

  如果是面对过去的那些朋友,裴予安肯定一个字不会吐露,并且还会快速跑走。

  但在此刻,他对面前这四个人如实坦白了自己的情况。

  或许,是包子太好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