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五十章 比试开始!

  文会比试共进行三天,五个书院逐轮角逐,第一天五进三,会有两个书院被淘汰。

  往年白马书院的成绩向来不错,基本能稳坐前二。

  白眼狼儿子虽是参赛了,却只是替补,压根没上场的机会,所以祝歌今日没打算去。

  待白马书院闯进决赛那日再去即可,彼时赛事进入白热化,会有不少精彩场面。

  裴烬也是这般想法,作为武将,他对这些文会比试没什么兴趣,若非儿子以替补身份参赛,他半点都不会放在心上。

  比试场内分为两个区,寻常百姓和学子们要进场观看,得提前排队抢位置,他们在场内右边区域。

  而在场内左侧,是专门设置了贵宾席。

  能坐在这里的,都是身份不一般的人,是由书院递帖子请来的。

  白马书院的山长本就对定国将军极为推崇,早早派了夫子传话,说将军与夫人若想来,随时都可以,场内给留了位置。

  即便如此,今日二人也没打算去。

  那为何又突然同时想起了儿子呢?因为裴予安传了消息来,这是他被赶出府这些天,头一回给将军府递信。

  他说自己届时会上场,希望父亲母亲能去看看他的改变,信中也写了“孩儿已知错”这类话。

  既是如此,总得去看一眼,所以她改变了主意,是打算要去的。

  谁曾想在码头接人的时候,耽误了那么多功夫,再加上朝阳公主这边一搅和,让祝歌和裴烬都忘了儿子参赛的事儿。

  此刻突然想起,祝歌便急匆匆要出门,走在路上她还在想,虽然赶过去只能遇上比试尾声,但好歹是到了!

  至于裴烬,她没特意去叫他,这人若想起便去,想不起便罢了。

  谁知刚走到前院,就撞见裴烬从拱门出来。

  祝歌未等开口,裴烬便快步走上前:“夫人,可是要去五院文会?”

  祝歌明白了,裴烬也是此刻才想起这事。

  这般,二人便一同出发,赶往城东。

  城东的文会比试正进行得热烈,即便已近尾声,场面依旧火爆。

  五院文会赛前,各书院会进行备赛演练,联诗对句是其中一项比拼,定韵辨韵既是最基础的关隘,也是最易被众人轻忽的地方。

  裴予安身为替补,书院演练时不过是凑数的角色,立在一旁,无人指望他能出半分力。

  结果在书院数轮院间模拟对诗中,他接连揪出了藏得极深的拗韵之处。

  一众学子皆未察觉此错漏,唯有裴予安出声提点,将韵脚平仄的不合之处条分缕析道来,众人细究之下,果然分毫不差!

  大家都惊讶极了,谁能想到这文不成武不就的裴予安,竟有这般辨韵的独门本事!简直让人刮目相看。

  裴予安正经功课学得不精,偏爱翻看各类杂书,旁的学问没吃透,反倒在律韵、声律韵脚的细枝末节上,练就了广博的见识。

  若非这场演练,他自己也不知,竟有一副辨韵的好眼力。

  联诗是一人一句的集体比试,辨韵精准属于团队刚需,既能帮本院学子避开韵脚疏漏,又能精准揪出对方的错处。

  如此实用的本事,山长当即决定将裴予安纳入参赛队伍,他有了实打实的上场机会。

  这是裴予安头一回在这般正式的场合,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位置。

  不是凑数,不是借光,而是凭自身本事站在队伍之中。

  他心中满是欢喜,只觉这是难得的成长契机,一心要让父亲母亲亲眼看看,便托人将消息传回了家中。

  眼下的集体联诗,便是今日最后一场比试。

  此前几场,白马书院的成绩都十分亮眼,即便这一场失利了,也能晋级次日的赛程。

  众人纷纷宽慰裴予安,让他不必紧张。

  换作从前,同窗们肯定不会过来和裴予安说话,这段时**改了许多,在书院里的人缘也渐渐好了起来。

  而裴予安自己,其实半点都不紧张。

  他素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这般盛大的场合,便是嵇南、陆珩等人都会心生忐忑,他却毫无惧意,唯有满心的期待!

  因这份期待太过浓烈,反倒显得些许不安。

  他的目光一遍遍扫向左侧,那里是书院为受邀嘉宾设下的观礼席。

  昨日/比试前,他特意去恳求山长,想让爹**位置能靠前些,既让他们看得清自己,也让自己能一眼望见他们。

  山长当即应了,即便裴予安不开口,山长本也打算将定国将军安排在前排。

  放眼五个书院邀请的人,纵使有皇室宗族在列,定国将军的身份也足以稳居前排,这本就不是难事。

  也正因这样的安排,那处座位空下来,才显得格外扎眼。

  裴予安心里漫上一丝失落,爹娘是真的对他彻底失望了吗?即便他传了消息,也不愿来看看吗?

  这场比试裴予安真的想好好表现,让父母看看自己的成长。

  他翻遍了各类书籍学习,从前困了便倒头就睡,如今便是倦意缠身,也会掐着自己保持清醒,继续苦读。

  甚至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吃饭只打一个馒头,就着凉水,边啃边看边喝,满心思都是好好比试。

  无心插柳柳成荫,在其他学子眼中,他这般拼命,全是为了书院的集体荣誉,众人对他的印象愈发好,他的人缘也更胜从前。

  上场之前,无论是参赛的同窗还是候补的学子,都纷纷过来拍他的肩,温声鼓劲:“加油,别扛着压力,正常发挥就好。就算输了也无妨,咱们书院本就稳晋级了。”

  裴予安心不在焉地应着,目光忍不住往嘉宾席瞟,直至登台前,那处座位依旧空着。

  他有些心灰意冷,肩头重重耷拉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眸,也倏地黯淡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