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舟没有错过宁西秋眼里的心疼,笑着打趣。

  “这点小伤而已,何况哪个男人身上没点疤,小秋,小姨还在呢。”

  宁西秋看着他还有心情跟自己开玩笑。

  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你啊,也就是嘴上安慰安慰我罢了。”

  “小姨还在呢,”陆云舟扯了扯她的衣角,一米八的男人,低眉顺目的说道,“留点面子,别让她以为我是泥捏的,都保护不好你。”

  “都说娘家人看女婿挑剔的很,小秋,你可别破坏我在小姨心中的印象。”

  他声音压的很低,特意没叫明安然听到。

  这句话直接把宁西秋给逗笑,原本她心里还闷着呢。

  听到这些话,瞬间不知道怎么接话。

  “你,你还真是能说服人,我都佩服你,最近怎么说话一套一套的。”

  “没办法,谁叫我们宁同志特别受欢迎,我不得多学一点。”

  宁西秋顾忌着明安然还在,也没跟男主说太多。

  明安然瞧着他们夫妻两个咬耳朵,不由得会心一笑。

  “你们两个小夫妻还真是蜜里调油,原本我还担心云舟伤口,看来我们小秋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陆云舟听到明安然打去,立马接话。

  “那可不,小姨,你就放心我们两个。”

  “行,看到你们伤的不严重,天也快黑了,那我就赶回去了。”

  宁西秋立马说道。

  “小姨,那我送你。”

  “云舟,你先打吊针,回头我送完小姨来找你。”

  “行了,快去吧。”

  宁西秋和明安然刚走到医护站门口,也不知道哪冒出来一位女同志,穿着一身白裙,大着个肚子,扶着自己的腰,见到明安然立马熟络的说道。

  “呀,安然,你也在这儿呢?是不是我们镇上妇产科大夫对你不孕不育的症状治不好,你跑到人兰乌镇来了。”

  “虽然吧兰乌镇新来的这个医生,是京市来的,但人家也不能叫不下蛋的母鸡生出蛋来呀。”

  那女同志说话越来越过分,还故意挺了挺自己的腰,露出圆乎乎的肚子。

  “你瞧瞧我肚子里这个拳打脚踢的可得劲了,刚刚我检查过了,可是个胖小子,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

  “毕竟这可是孙大哥的孩子。”

  明安然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起来。

  “陈露,你别太过分了。这是在兰乌镇。”

  “我知道啊,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嘛,安然姐,多少年了,你都生不出来孩子。别瞎折腾了,我也是为了你好。到时候就安安心心的给我伺候月子就行。”

  即便明安然不说,宁西秋也从中察觉出了不对劲。

  她挡在了明安然面前,一脸敌意的看着眼前的女同志。

  “这位同志,你是什么人?平白无故的羞辱人,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

  “哟,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小同志啊?不晓得别人之间的恩怨,就不要插话哦。”

  “陈露,你还要不要脸?!”

  就在这时,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宁西秋认出来了,就是之前在云城中心医院那位妇产科主任。

  不知道她怎么在兰乌镇。

  先前宁西秋记得她和自己小姨关系还算是很好。

  “你抢了别人的老汉,怀了一个不清不楚的孩子,在这里显摆什么呢?不就是个儿子吗?就算是生下来,也名不正言不顺的,别忘了人家还没离婚!”

  这句话信息量可就太大了。

  宁西秋皱了皱眉头。

  她心里一沉。

  先前小姨总是没告诉她自己的情况,但前世看了那么多伦理剧,眼下这个情况,宁西秋大概能够猜的出来。

  自己小姨那个丈夫在外面养了一个小三,这个小三怀了孩子之后,就仗着自己小姨不能生育,故意在这里显摆。

  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她瞧着明安然的脸色不悲不喜,看样子已经习惯了这个女人的所作所为。

  宁西秋立马说道:“这位同志,你没读过法律吧?故意破坏人家庭,可是要进去吃牢饭的!”

  “我要是你,就悄悄装着,让谁也别知道,你勾引别人丈夫,还在这里大放厥词,怎么是觉得不会受到处罚吗?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妇女协会举报你!”

  宁西秋说的有鼻子有眼,加上表情又很严肃,她长得白白净净的,看起来就像是文化人。

  陈璐没读过什么书,也就是长得漂亮了一点,听到她这么说,立马心里开始犯嘀咕。

  她也就是给明安然添点堵,可不想平白无故的蹲了局子。

  警惕的扶着自己的肚子。

  “你少搁这儿吓唬人,哼!”

  说完她神纠纠的走了。

  那女医生走了过来,看着明安然眼中带着几分心疼。

  “安然,你又何必呢?你瞧瞧那孙有志越来越不是个人了,回头等这个程璐把孩子生下来,那家里哪有你的地位,你还得用你自己赚的钱给人家养孩子!”

  “你说说你好歹也读过书,咋能这么糊涂!”

  明安然有些慌张的看了一眼宁西秋,立马低声说道。

  “小雨,小秋还在这里呢,你快别说了。”

  “你!”

  那女医生似乎气急了。

  “算了,我不管你了,我先去忙了。”

  等她走了以后,就只剩下宁西秋和明安然。

  明安然多少有些尴尬,怎么说她也在部队干文职,是个堂堂正正的干部。

  如今跟自己侄女重逢没多久,就叫她看到了自己家里这一地鸡毛,她多少有些心里过意不去。

  宁西秋也有自己的小日子过,也有很多烦心事儿。

  “小秋,刚才那些,你就当没看到。小姨自己家这些事儿,能处理好,谁家还没有本难念的经啊。”

  宁西秋可不好糊弄,她有些严肃地看着明安然。

  “小姨,咱们是相依为命的亲人。你身上发生了这么大事儿,却一个字都不对我说。我已经不是当年爸妈都不在时候那个小孤儿了,无依无靠,只能寄人篱下。”

  “现在我长大了。小姨,你家里到底怎么回事儿?如今我都看见了,你还要瞒我吗?”

  宁西秋眼底露出几分心痛和心疼来。

  明安然看着压根不像是一个忍气吞声的人。

  到底有什么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