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官明砚匆匆处理完手头事务,便随暗卫来到那堵神秘的石壁前。

  石壁泛着冷硬的青灰色,正是路星瑶和老婆婆消失的地方。

  七八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正抡着大铁锤,哐哐哐地砸个不停,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火星四溅,石屑纷飞。

  上官明砚站在一旁,指节捏得发白,眼中燃烧着焦灼的火焰。

  石壁坚硬异常,进展极为缓慢。

  他昨晚调来了几十个人,命令他们分成三班,不停地轮番上阵。

  铁锤撞击的声响彻夜未绝,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石门上才终于现出几道裂纹。

  汗水浸透了壮汉们的衣衫,他们的虎口早已震裂,却无人敢停下手中的铁锤。

  这时为首的侍卫上前一步,抱拳禀报道:"三公子,这道石门实在太过坚固,恐怕还得费些功夫才能砸开......"

  上官明砚望着石门表面剥落的碎石,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再加把劲!我看这石门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想起父王耗费二十年光阴,都未能发现这座山庄的隐秘,如今却被他偶然撞破,心头不禁涌起一阵得意。

  父王多年来一直在追寻前朝遗留的宝藏线索,他暗自期待着,当石门轰然洞开的那一刻,里面会藏着令人惊喜的秘密。

  思索间,上官明砚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他仿佛已经看到石门打开时,那堆积如山的宝藏,能闪瞎人的眼睛。

  周围的暗卫们个个摩拳擦掌,手中的火把映照出他们兴奋的面容,个个都干劲十足。

  而在幽深的山洞深处,路星瑶紧贴着冰冷的石壁,屏息凝神地倾听着上方的动静。

  她很担心石门打开,那些人追上来,她们两人将再次陷入囹圄。

  她敏锐地察觉到洞外突然多了许多全副武装的护卫,那些身披铠甲的士兵,正一寸寸地搜遍山洞周围每一寸土地。

  幸好她和婆婆没有贸然逃出去,此刻怕是早已被那些如狼似虎的护卫擒获。

  老婆婆颤抖的手紧紧攥紧她的衣袖,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看起来又紧张又担心,但似乎又十分懊恼自己的无能为力。

  形势比想象中更加危急。

  头顶上方传来沉重的砸门声,每一下都震得洞顶簌簌落灰;而唯一的出口处,密密麻麻的护卫正来回巡视。

  前有狼后有虎,她们就像两只待宰的羔羊,身处前后夹击的绝境之中。

  老人强压着内心的慌乱,粗糙的手掌轻轻拍着路星瑶的肩头,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愧疚。

  “好孩子,都是我这把老骨头拖累了你,”她叹了口气,眼角的皱纹更深了,“要不是带着我这个累赘,你一个人早就逃出这个鬼地方了......”

  路星瑶不忍见老人自责,柔声宽慰道:"婆婆不必忧心,救援的人马应该很快便会赶到了......”

  “即便安王权势滔天,也不能无缘无故地将我囚禁,我父母向来疼爱我,绝不会坐视不理的。"

  她稍作迟疑,脸颊微红地补充道:"况且......我的未婚夫是位高权重的王爷,他定不会袖手旁观......"

  老婆婆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追问道:“他当真会为了你,不惜开罪自己的皇叔?"

  路星瑶抿唇浅笑,眸光如水。

  ”我想......他会的。"

  这一点,她就是无端信心十足。

  老婆婆有些不太赞同,生怕路星瑶上当受骗。

  轻声道,“男人的承诺啊,最是靠不住的。”

  路星瑶也知道她的顾虑,又安慰道,“婆婆您别担心,就算上面那些人追下来,还有好几道机关暗门挡着呢,在那之前,咱们肯定能脱身的......”

  她已下定决心,要在今晚就行动。

  那些在外围搜寻的护卫,成为她突围的第一道障碍。

  她想着空间里那些厉害的武器,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只要出其不意,肯定可以一次性弄死一大堆。

  运气好的话,就算是一窝端了他们,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绝不能坐以待毙,光指望着外界的救援。

  在这生死攸关之际,唯有自己才能拯救自己。

  自救才是她最重要的计划。

  暗影中,她活动了下手腕,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老婆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虑,追问道:"丫头,既然你身份这么特殊,他们为何要抓你呢?“

  路星瑶叹了口气,将她和沈明玉之间的恩怨纠葛娓娓道来,又将被抓的过程也讲了一遍。

  老婆婆静静地听着,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专注的光芒。

  她沉默良久,才从干瘪的嘴唇间挤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有些人啊,天生就是坏种,要是遇上这种人,可千万不能手软,该杀就杀,以免留下后患......"

  说到"杀"字时,她那沙哑的嗓音突然提高了一些,那语气里裹胁着经年累月的恨意,带着点杀气腾腾的味道。

  这话仿佛是对路星瑶说的,又像是在告诫自己。

  老婆婆用布满皱纹的手摩挲着膝盖,一到阴雨天,经常疼痛难忍。

  她这一生吃过的苦,受过的罪,都凝结成了这句血淋淋的教训。

  *****

  山庄内,沉重的脚步声如雷般响起,大批身着玄甲卫与秦王府的护卫蜂拥而入,将庭院围得水泄不通。

  上官明砚望着眼前这阵仗,只得苦笑着从暗处现身。

  他深知,若是再不出面,以上官容渊的性子,随便编个由头就能将这山庄夷为平地。

  和这位暴虐成性的秦王殿下讲王法?那简直是对牛弹琴。

  上官容渊手握大理寺和玄甲卫两大权柄,便是先斩后奏,昭文帝也奈何他不得。

  最多不过轻描淡写地训斥几句,或是罚些俸禄了事。

  这些不痛不痒的惩戒,对这位权势滔天的秦王而言,连挠痒痒都算不上,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在滔天的权势下谈律法,无异于痴人说梦。

  这点他是心知肚明。

  “堂弟,怎么突然到庄子上来了?”上官明砚故作镇定地问道。 「万水千山总是情,给个好评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