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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二章 萧湛南,是你吗?

  “先生……”

  只手,撑在他心口,本意是想推开他,但手抚上去的感觉,却震得她指尖发麻。

  他的心跳好快,比自己还要快!

  就像是,下一瞬马上就要跳出胸膛一般……

  是喝醉了的原因?

  疑惑,但还是推拒着他:“先生,你好些了吗?”

  接下来的一句,本应该是,您若好些了,可否先起来再说?

  但想想,又觉得以他现在的状态,应该是起不来的,若不然就不会连摔两次。

  于是她改了口:“要不……”

  可他的话还未说完,他却略带醉意地开了口:“你……是谁?”

  猛地,她心口又是一沉。

  刚刚叫自己公主,现在又问自己是谁?

  他是真的算出来什么了?

  于是,她也忘了要先推开他,只盯着他的眼睛问:“那先生觉得,我是谁?”

  “你不是她……”似语无伦次,但此刻他眼里的她,已经不是本来的面貌。

  是那骄傲如火的少女,如一朵盛开在他心尖的牡丹花。

  他精心守护着长大,折一片嫩叶都怕伤到的她。

  他眼红了,满布血丝。

  蒙血的视线里,她的面容再变,又恢复了虞柒柒本来的样子。

  他表情一阵失望!

  双眼再又眨了眨,眨了又眨。

  可始终,换不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痛苦,绝望,悲伤逆流……

  他再度轻吐:“你……不是她。”

  这个她,是指虞柒柒吧?

  白锦桐如此想着,又问道:“她是谁?”

  “她是……是……”他突然顿住,不说了。

  但人也没有退开的意思,就那么半附在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她的眼睛,像是想从那双眼睛,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的眼睛,黑极了。

  在如此暗的夜里,反而更显明亮……

  那明亮的眼底,此刻正盛映着两个她,像是,要将她整个人狠狠都吸进去。

  她本是抗拒的,可是,对望的一瞬,却真如着魔。

  被吸住了,挪不开眼!

  她就那么怔怔地忘着他天人如玉的一张脸,直到,唇上落下一片羽毛般的柔软。

  被吻住的那一瞬,白锦桐还是懵的……

  因为没能反应过来,又因为,完全不知发生何事。

  完全陌生的感觉,她从来不知被人亲吻是这样的感觉。

  毕竟,就连陆昀,也没有吻过她。

  直到唇上开始有了新的动作,他竟试图撬开齿关,深闯进去。

  大脑中,又是电,又是火。

  她错愕?她惊讶?她疑惑?还有……总算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在干什么的羞恼!

  大胆!

  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都不是他能冒犯的人。

  他怎么敢?

  挣扎着,她试图推开他,但明明刚才还醉烂如泥的男人,这时却怎么也推不动了,她气得只能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胸。

  但力大得都捶得怦怦直响了,他却还是纹丝不动。

  且,唇上的动作,也越来越过份了。

  他竟敢伸……舌!!!!

  躲闪着,避让着,他却跟她玩起了躲猫猫的游戏,而且最可气的是,她竟然和躲不过他,几次三番都被他吸卷着拖回。

  “不……唔……”

  实在没有办法,她恨得狠狠咬了他一口。

  吃痛,深醉中的男人,这才嘶地一声,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

  “你咬我!”他唇上挂着血,眼睛是红的,语气还挺委屈!

  听听,听听,这是人说的话?

  他怎么不说说他刚才在干什么?他不反省自己,竟然控诉她咬他?

  咬他怎么了?

  她现在还想抽死他。

  于是,什么客套也不讲了,她猛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用力一掀就人整个推翻在地……

  管他是不是摔了个四仰八叉,她直接翻身过来,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下,清脆而响亮,甩在他脸上时,五个巴掌印鲜红而明显。

  他脸都被打偏了,却不闪不避。

  只在她又一记巴掌抽来时,狠狠握住了她的手腕,随后,又是轻轻一拖一拽,她人便不受控制的再度反扑向她。

  人骑在他腰际时,后颈被他有力的大手按住。

  被迫地,又深深被按向了他的唇。

  **,他竟然还敢???

  恼羞成怒,她挣扎的死也不肯就范,但口唇中,还是尝到了咸腥的味道。

  再度被吻住,他很急,很凶。

  但她其实能感觉出来,他的吻,欲念并不明显,仿佛还带着无尽的悲伤和心痛。

  就像是,这辈子就吻这一次,又或者说,这将是他死前最后一次。

  她也不知自己在这种时候,脑子里为什么还能乱七八糟的想这许多,可人回过神来时,她终于拼命喘了口气。

  “鹤玄舟……”

  也不尊称他什么先生了,登徒子就不—配!!!!

  “不行……你不能,唔……”

  喘息声中,她终于狠狠心,打算直接对他下狠手,就在她一记手刀就要劈下去,打算直接将这狗男人给劈晕之际。

  突然,他眼角的余光,再一次瞥见了他因困束着她,而高扬时露出的右手小臂。

  那上面,有一道长长长长的伤痕,从手腕直至肘窝。

  几乎将他的手臂一分为二。

  心神,一下子被引走,她暂时放任了他一小会儿。

  手也一把扯过他的右手的衣袖,向下用力一扯,瞬间,便彻底露出了他整条手臂上,那丑陋的,狰狞的,凶神恶煞的伤疤。

  真的好长,可以想象当初应该是深可见骨的。

  而仿佛那便是他的雷区,手臂上的伤痕才刚一露出,鹤玄舟突然就放开了她。

  随后,跟小孩子藏东西一般,将右手狠狠藏在了身后:“不能看!”

  “为何不能?”

  “不能给你看。”

  白锦桐挑眉?

  这一刻,她已彻底恢复了自己的本性,态度又强势,又霸道:“为何不能给我看?因为怕我知道,那是怎么弄伤的?”

  “是……山岩太利了,滑开的……”

  只这一句,本还满脸戾气的白锦铜,猛一下子,又瞪大了眼。

  山岩?

  这怎么好像……

  那个无数次浮起在心头,又无数次被按下的念头,这一次,再度浮起。

  他,他……他不会……

  深吸一口气,她鼓起勇气,试探着,再问:“萧湛南,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