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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中六县地占据者是陈到。

  陈到当初是因为替林轩鸣不平才叛逃刘备。

  难道说,陈到是林轩的兵马?

  汉中六县是林轩暗中培育的势力?

  得知我想要攻打汉中,所以就从中作梗,谋害我的族人!

  可是,军中人事调动乃是机密,林轩又是如何知道的?

  难道是刘巴?!

  这个想法刚一出现,法正便认定这是最正确的观点!

  没错,一定是这样!

  这样一来什么都能说通了!

  刘巴这个狗东西眼红我在刘璋面前得宠,对我怀恨在心。

  这个时候林轩找上门来,提出-个一举两得的计谋。

  即帮刘巴出掉了我这个政敌还守住了汉中!

  林轩,你好狠毒的手段,好狠毒的心!

  两千多条人命你说杀就杀,说害就害!

  林轩,你区区一介平民,竟然害死了这么多的士族!

  竟然覆灭了一个士族大家。

  你该死!你该千刀万别!

  法正双眼圆瞪,两个眼睛上布满了血丝!

  无边的愤怒在他心中熊熊燃烧。

  鼓起的青筋横亘在法正的额头脖颈、手背。

  甚至,就连法正的嘴唇都气得发紫。

  他怒不可遏,咬牙切齿地说道:

  “林轩,我与你缘日无缘近日无仇!你为何要对我的族人出手。”

  “林轩!我法正发誓,此生定要杀了你!”

  见法正稍一思考就对林轩恨之入骨,张飞心中无比惊讶。

  刘备也是感觉有些意外。

  本来为了能够让法正相信自己,刘备还准备了很多的话术。

  结果不成想什么话术都没有用,法正自己就把自己说服了。

  效果出乎预料的好。

  刘备不禁心中偷笑。

  他抬手拍了拍法正的肩膀,做出一副无比痛心的模样说道:

  “孝直,林轩就是这样的人,为了名利,什么都可以舍弃。包括我这个主公…”

  法正闻言义愤填膺又怒颜滔天地说道。

  “主公,你放心!有我法正在,林轩兴不起定点浪花!”

  “我法正在此立誓,必定协助主公,斩落林轩这个宵小的项上人头!”

  此时,林轩之计,已经开始。

  林轩想看看,法正会不会中计。

  荆州水寨。

  林轩突然打了个喷嚏。

  轻轻一笑,他开口自嘲道。

  “这又是哪个鼠辈在背后拿我立誓了?”

  一旁的赵云闻言凑上前来,开口说道:

  “军师,何方宵小还敢与你为敌?”

  林轩大手一挥,开口说道:

  “无妨,若真是天下无人敢与我为敌,那才是真的无趣。”

  抬眼望向西川方向,林轩眼睛微眯,心中想道:

  “排布了这么久的局,是该收网的时候了。”

  益州,西川。

  刘巴府上,他看着奸细送来的密报,嘴角不由地轻轻翘起。

  这份密报乃是从荆州而来,是林轩发来的。

  林轩在益州埋下的棋子,就是刘巴!

  密报中说,合肥刘备已经将法正收入麾下。

  刘备笼络人心的手段对法正很是受用。

  轻轻松松就收获了法正的忠心。

  现在,是开始收网的时候了。

  得了军师的指令,刘巴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在益州折服八年,当初林轩给他下达的命令是让他混上高层。

  可是耕耘八年,方法用尽都比不过政敌法正。

  这让刘巴对法正恨之入骨。

  因为,法正阻拦了他的仕途让他一直谋不上高层的位置。

  当不上益州的高层官员,就无法完成林轩军师布置的任务。

  完不成任务,就会影响到军师的各项计划与布局。

  刘巴对林轩忠心不二,而且内心之中无比的崇拜。

  他绝对不允许因为自己的失败而影响到林轩军师的计划。

  若真是如此,刘巴愿意以死谢罪。

  当初,听闻林轩军师被刘备赶走,死于乱军的消息后,他几近崩溃。

  心中的信仰没了,刘巴差点失去了人生的方向。

  是林轩留下的任务给了他救赎。

  刘巴靠着必须完成任务的决心在刘璋身边潜伏了多年。

  当听到军师林轩没有死,而且还成了曹操麾下最炙手可热的人才时。

  刘巴欣喜若狂,这一天他又重新找回了自己的信仰。

  现在,林轩军师的命令下达刘巴立即着手行动。

  对于刘备,刘巴心中除了怨恨还是怨恨。

  胆敢撵走林轩军师,光这一条便已经是死罪!

  哪怕千刀万别都难解心头之恨。

  怀着心中的愤怒之情,刘巴展开了行动。

  “刘备,你不是笼络了法正的忠心么,那我便叫你好好‘享受享受’!”

  ……

  合肥,太守府。

  刘备心情大好。

  他三言两语便轻松收服了谋臣法正。

  虽说法正的本事可能比不过诸葛亮。

  但是,用来攻打汉中、对付刘璋简直就是绰绰有余。

  再加上现在法正对刘璋恨之入骨,那就更好利用了。

  在益州时,法正深受刘璋宠信。

  对于益州的各项军政、财政都十分了解。

  掌握这些信息,到时攻打刘璋拿下益州还不是信手拈来?

  想着刘璋这个傻子居然听信小人谗言,夷了自己奔前走后的谋臣三族。

  这种强行将人才往外推的举动,恐怕天下间没有几个人能做得能做得出来。

  刘备在心中嘲笑着刘璋。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把人才往外推的傻子呢?

  只不过,刘备沾沾自喜不自知而已。

  刘备打开地图,看着益州的都城西川笑着自语道:

  “刘璋啊刘璋,你真是我的好族兄。”

  “我手中正缺谋略之才,你就上赶着给我送过来。”

  “我真是不知道该感谢你,还是该笑话你啊,哈哈哈。”

  白捡了法正这么个大便宜,刘备心里是快活不已。

  就在他高兴的时候,一则流言在合肥城内传开。

  合肥城中,人流繁多的主干道。

  老百姓们走街串巷,街道上热闹不已。

  临街的酒楼内,法正出来喝闷酒。

  府上一片缟素,睹物思人触景伤情。

  在府上他喝不下去,索性就来街上一个人喝闷酒。

  看着街巷上往来行走的一家老小其乐融融。

  法正不禁心生悲凉。

  他长叹口气,低声怅然:

  “若非心有鸿鹄志,岂会做那伤心人?”

  一句吟罢,仰头一饮而尽。

  邻桌的酒客三五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交谈甚欢。

  “你们听说了吗,新来的谋士法正,是叫玄德公给骗来的!”

  酒客的一句话立即引起了法正的注意。

  他眉头轻挑,偏头看向邻桌方向。

  在讨论我?

  法正侧着身子,竖起耳朵,好生听着。

  酒客们不知他们讨论的正主就在身后,几乎热火朝天地讨论地讨论着。

  “被玄德公给骗来的,此话怎讲?”

  “法正在西川的族人被杀,女子移籍为妓的消息你们都知道了吧?”

  “这是因为有人在刘璋身边诬陷法正,说法正暗通玄德公,想要引兵入城,让益州易主。”

  几位酒客闻言纷纷点了点头,恍然大悟说道:

  “原来如此,我还纳闷那法正究竟做了什么事情,害得刘璋如此愤怒。”

  “不过这刘璋也真够愚笨的,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先前那位挑起话头的酒客闻言摆了摆手,说道:

  “哎,你知道什么?这一切啊都是玄德公的安排!”

  什么?!

  一旁的法正闻言眉眼倒竖。

  是主公的安排?

  此事可真?

  酒客还在继续说着。

  “那在刘璋耳边吹风的就是玄德公安插进去的奸细,据说已经在益州潜伏八年之久了!”

  “潜伏八年,用兵一时!不得不佩服玄德公的耐性啊!”

  酒客的话深深地震撼了法正,他只觉得脑袋一阵晕乎。

  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乱了,他一时间都无法分辨酒客说的到底是谣言,还是实情。

  若是实情,那我法正岂不是被刘备当成猴子要弄?

  不过,眼下没有十足的证据不能证明流言说的就是真的。

  法正摇了摇头,心中暗暗想道:

  “法正,你要相信主公,这些都是敌人的手段!”

  起身离去,法正回到了府上。

  醉醺醺的褪去文士袍,仰躺在卧榻之上。

  突然,下人捧着一份密信走入。

  “先生,蜀郡来信。”

  法正闻言眉头轻皱

  蜀郡在益州边陲,靠近自己的家乡。

  从这个地方来的密信,莫不是幸存的族人寄来?

  法正“腾”地坐起身来。

  接过密信,上面的封蜡果真是家族纹样。

  他迅速拆开密信。

  然而,密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两句话:

  “家族被歹人陷害,罪魁祸首就是刘备!”

  两句话后,是一封印有玄德公私章的公函。

  公函上刘备的笔迹洋洋洒洒地写洒洒地写着几个大字:

  “刘璋族兄,谢谢你送我法正。”

  是刘备的信,刘备寄给刘璋的信!

  看过了密信以后,法正彻底确认了流言的真伪!

  流言说的是真,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竟然真的是刘备!

  一想起跪拜刘备,涕泗横流对刘备感激不尽的自己。

  法正便狠狠地抽了自己几个大嘴巴。

  该死的刘备,你坑我,耍我!

  我要杀了你啊!

  法正暴怒,他怒不可遏,双眼之中满是对刘备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