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军师决定自有道理!子龙不敢多问!子龙也深知军师和鲁肃先生情同手足。”

  “若是后者受伤,子龙想必军师内心也一定不会好受!”

  听完赵云的话,

  林轩却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子龙,你当真以为我是因为仅仅一己之私放跑鲁肃吗?”

  “若是那样,那我岂不是和我所批判的那堆人是一模一样的?成为被贪欲裹挟的囚犯?”

  听到林轩如此自讽,

  赵云慌忙吓得跪了下来。

  “子龙不该妄言!是末将僭越!还望军师误怪!”

  看着一板一眼的赵云,

  林轩又爆发出一阵笑声,

  随后,双手上前将赵云扶了起来。

  “子龙,你我虽名为上下,实则情同兄弟,何必还如此拘谨?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

  轻轻拍去赵云身上刚刚沾染的尘土,林轩笑着说到。

  “那...军师是什么意思?”

  看见林轩真的没有生气的意思,

  赵云壮着胆子问到。

  他实在跟不上林轩的思维了,

  自己刚才还沉浸在兄弟友情的感动中,

  一转头,林轩却又告诉自己,放跑鲁肃并非情感之举。

  瞬间将赵云的好奇心勾了起来,

  让他的心脏如同猫抓一样难受,

  得不到答案就浑身瘙痒。

  看着面前强忍着的赵云,

  林轩这才缓缓道出自己的真实目的。

  “不论是放走孙权,还是放跑鲁肃,其实都只是我计划中微不足道的一环。”

  “都只是军师计划中微不足道的一环?!”听到林轩的话,赵云心中掀起万丈巨浪。

  这些计划如果实施,哪一个不是丰功伟绩的?

  不说别的,

  就说如果抓住孙权,

  江东剩下的抵抗意志必然土崩瓦解!

  又或者被其他势力趁虚而入!

  届时,占领和维持江东全境不过只是易如反掌的工作!

  而放走鲁肃这个江东以谨慎和稳健著称的智囊,

  无异于是给正在逃亡的孙权雪中送炭!

  说的不好听,

  这就是资敌的行为!

  如果不是林轩的赫赫声名,赵云坚信。

  消息传回许昌,

  恐怕那些御史大夫,都能一人一口唾沫淹死林轩!

  想到那些文官以笔代刀,铜牙铁嘴的厉害,

  赵云就不由得深深地为旁边的军师捏了一把冷汗。

  不过还好,

  林轩从来不是做那种没有意义事情的人。

  而赵云也细心地听了下去,

  他想要知道,

  林轩为何如此有意而为之?

  “子龙,你还记得我曾给你们说过的最终目标吗?”

  林轩突然考教起了赵云。

  后者点点头,脱口而出。

  “占领中南半岛,夺得出海口。”

  虽然这些词,有的,他没有听说过,有的他也不甚了解。

  但经过林轩的耳濡目染,

  更源于自己的仔细,

  赵云对林轩所说的这些内容简直烂熟于心。

  满意的看见赵云回答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林轩肯定的点点头,才又说道。“说的没错,江东不只是我的目标!而只是我的跳板!”

  “我真正的目的,正是中南半岛!”

  “只有我们彻彻底底的拥有了中南半岛,漫长的岁月后,才不至于被锁死在大陆上!成为被大陆束缚的灵魂!”

  林轩抬手,

  目光赫然是远方一直看不见的中南半岛。

  “海的对面,才是我们要去征服的地方!”

  “只要我在,凡日月所至,就皆为汉土!”

  无边的霸气从林轩身上喷薄而出。

  就连一旁的夕阳,也仿佛被感染,

  染上了一层金黄的光晕。

  赵云看到这些不由得也有些痴呆,

  他见过各种各样的霸气,

  有曹操的威严,

  周瑜的儒气,

  刘协的王气。

  可这一次,

  他真真正正见识到了,

  何为霸气!

  凡日月所至,皆为汉土!

  即使前路未知,

  即使生死不明,

  也无可阻挡,一无匹敌!

  方为霸气!

  “当然,”

  “我做过一些调查。”

  林轩的声音拉回了赵云的思绪,

  就在他还在回味着林轩刚刚释放出的气息时。

  林轩继续解释着说。

  “中南半岛瘴气丛生,树林阴必。”

  “倘若大军毫无准备,势必会在此地狠狠摔个跟头!”

  说着,林轩脑海中回忆起自唐末到明末,一系列征讨越南的惨剧。

  中原的士兵并不是打不过越南的等偏僻小巷,

  而多是败在水土不服和瘴气病疫身上!

  也导致后来越南与中原切割三百年!

  从此不再归属中原!

  产生了一大批白眼狼!

  所以,林轩决不允许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虽然林轩省略了自己调查的细节,但赵云也懂事的没有追问。

  在两人的默契下,

  赵云勉强弄懂了林轩的意图。

  “军师的意思是,既然安南之地,疾病重重。”

  “一时半会儿,我们也没办法进去,不如先让孙权进去淌会儿雷。”

  “最好让他建设一番,然后我们趁虚而入?”

  林轩看着赵云越来越满意,点点头,

  “孺子可教!”

  “那...放走鲁肃也是...”

  赵云吞吞吐吐,有些不太确定。

  但林轩却替他把话说完,

  “不错,放走鲁肃正是为了去帮助孙权!”

  “就凭孙权那个鱼木脑袋,想要在蛮荒之地建立文明可不容易。”

  “而子敬又恰好是这方面的人才,所以......”

  看着鲁肃离去的方向,

  林轩发出了呵呵的笑声。

  “一切,尽在掌握!”

  一直以来,随波逐流,随遇而安,性情淡泊的林轩,终于显露出了他的抱负......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

  等到赵云恍然大悟,绝口称赞缓缓退下去后,

  林轩又拿出另外一封书信,

  书信褶皱泛黄,

  显然是遭受了一路颠簸。

  拆开书信,

  看见里面歪斜的字迹,

  林轩先是微微一笑,

  直到看到内容,皱眉思考了一会儿,

  林轩提笔,提笔刷刷写下几行文字。

  又唤来了赵云,

  叮嘱他将此封信件寄出,越快越好。

  直到几日后,

  在西凉,一个羌族部落中。

  马超正在焦躁不安的来回踱步。

  看到旁边的梁兴,眼睛都有些花了,

  他不由得苦笑着劝到,

  “我的主公哟,您可停下来一会儿吧!”

  “再这么下去,恐怕消息还没等来,末将就要被你晃晕喽!”

  没错,

  在马超收服多个羌族部落后,

  梁兴也不在将马超视作少将军。

  那个曾经稚嫩的青年已然成熟了。

  虽然还没有达到马腾曾经的位置,

  但梁兴已经在马超身上隐隐看到了自己主公的影子。

  因此,在它的力主之下,

  马超成为剩下的西凉军和羌族之间共同认定的西凉之主!

  梁兴对马超的称呼也改成了主,

  不过私下里,马超还是更喜欢梁兴称呼他为少将军。

  听到梁兴的话,

  马超身形猛地一顿,

  然后转过头来,有些闷闷不乐的说道。

  “我怎能不急?!”

  “父亲惨死于这种小人之手!每每想起,我就寝食难安!”

  “刘备,诸葛亮尚在。”

  “每次呼吸一口,我都觉得恶心!”

  “大仇不报,何以为人!何称人子!?”

  梁兴知道,

  马超报仇心切,一时半会儿绝对劝不动,他干脆换了个话题。

  “大仇自然要报。”

  “只不过那诸葛亮有卧龙之名诡计多端!”

  “若是稍有不慎,中了贼人奸计,那我们可就悔之晚矣了!”

  听到梁兴的话,

  马超也是长叹一声,

  褪下了眼睛中的发红,

  “我又何尝不知道如此?”

  这位西凉少主话语中露出无限的落寞和不甘。

  “可是,自从我遣人向林轩讨教,时至今日,已经一月有余也没有收到任何回信!”

  “这让我如何能够寝食能安!”

  看着烦躁不已的马超,

  梁兴也一时无言,不知如何安慰,

  就在他想着措辞的时候。

  门外却传来了一声呼喊。

  “大将军,有书信!有书信!是来自江东的书信!”

  房间内两人同时转过头,

  随后,马超大步流星,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