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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王俊的话语,萧启桓脸色一凝。

  看这意思,自己想要拖延是拖不下去了。

  “嗯,过上两日,本王受惊缓过来后,就进京!”

  王俊点了点头,走的时候,还看了一下台上的穿着清凉的舞女,然后才向萧启桓拱手一拜,带着锦衣卫离开。

  沈墨卿同样看到这一幕,“燕王殿下,这王俊不简单啊!”

  “哦?怎么说?”

  “他进来时明显注意到殿下在赏舞,却对此事只字不提!”

  “之后离开时,又看了舞女方向一眼,这明显是想点一下燕王殿下!”

  萧云璟作为一位明君,其实最不好女色,一生都扑在大晟王朝的建设上。

  你可以说萧云璟不是一个好父亲,但是不能说他不是一个好帝王。

  所以对于皇子之间的教育,他是异常严格。

  之前的萧启桓之所以不被待见,除纨绔名声外,最重要的就是在萧云璟眼里,四皇子不务正业,沉迷女色,根本不是皇储的人选。

  而现在,王俊身为锦衣卫指挥使,明显是知道皇上的态度,也知道萧启桓之前赈灾案中的表现。

  所以他没有明说,却是暗自提醒萧启桓,把握住机会。

  沈墨卿接着道:“如果之后皇上召见殿下时,没有提燕王在这听曲赏舞的事宜,那么说明王指挥使是真想卖殿下一个好!”

  萧启桓点了点头,他也看出来王俊的意思。

  既然燕王没有倾向,反而让他如实上报,那么大概率大皇子与六皇子都会被皇上斥责。

  六皇子是明显的大皇子一派,至于有没有异心,就不是外人可以知晓的了。

  但是这件事情之后,大皇子与六皇子肯定又会在皇上面前的分数下降不少。

  这不是意味着,二皇子有机会,燕王被召回京也有机会!

  萧启桓笑着说道:“他这种人,能当上锦衣卫指挥使,自然有自己的为官之道!”

  “他看似投资我,说不定他每一位皇子都投资了一遍!”

  “你信不信,他这事肯定给大皇子汇报了!”

  “甚至六皇子那边,他未必没有传口信过去!”

  沈墨卿听完也觉得萧启桓说的有道理,拱了拱手,“燕王殿下英明!”

  “那现在,我们是准备回京事宜……”

  他还没说完,萧启桓又打断道:“你看,你又急!”

  “是这些小姐姐不好看吗,大腿不够长,不够白吗?”

  沈墨卿摇了摇头,彻底不去说萧启桓了。

  酒囊饭袋之辈,听曲赏舞是不务正业,是纨绔子弟。

  但是英明神武的燕王殿下,听曲赏舞就是雅兴,是陶冶情操!

  ……

  御书房内,兵部尚书高正清与锦衣卫指挥使王俊都恭敬的站着。

  他们已经把情况汇报完毕,等皇上定夺。

  萧云璟此刻敲击着桌边,并没有像在大殿百官议事时的暴怒,当然,脸色阴沉是肯定的。

  自己儿子被人围杀,身为父亲的怎么可能不愤怒。

  但是愤怒也没有到失去理智的地步,尤其是出手的还是自己另外的儿子。

  当然,在大殿上,他肯定是要表态的,不然是个人都可以围杀皇子,那天家还是天家吗,等着改朝换代吧!

  “老四的意思,没有任何倾向,老大和小六他都没有选?”

  萧云璟知道,萧启桓如果有自己的目的,那么只要他开口指认其中一人,哪怕不是他,也可以让其陷入尴尬的境地。

  比如萧启桓一口指认是大皇子所为,围剿的三军,派出杀手的吴府,四人都是大皇子派系,完全可以定性。

  一个围杀自己亲兄弟的皇子,在明面上,其继位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

  这事不是不能做,无毒不丈夫,但不能被曝到明面上。

  至于会不会为二皇子做嫁衣,那是之后的事情。

  现在在各个皇子身上的两座大山,大皇子和二皇子,能搬走一座,对于大家而言都是机会。

  可是萧启桓却没有利用这次机会,反而让王俊如实上报,让他决断。

  萧云璟看着王俊与高正清呈上来的奏报,有兵部出兵及兵籍的调查,有锦衣卫拷问的结果。

  线索现在就到这了,就看萧云璟怎么叛了!

  这在他看来,无非就是各打一板子,做不到伤筋动骨。

  这时,外面有公公尖声道:“大皇子、六皇子觐见!”

  没错,萧云璟早就把两位皇子都叫了过来!

  很快,一个英武高大,沉着冷静的大皇子,以及一位有些害怕,还有些年少慌乱的六皇子走了进来。

  看着两位皇子,萧云璟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竟然合伙谋害燕王,该当何罪!”

  既然萧启桓把这个难题抛给了自己,萧云璟就同样把这个问题抛给两位皇子。

  反正萧启桓没事,如果萧启桓真死了,那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大皇子神色恭敬,对着萧云璟一拜,“父皇所言,儿臣并不明白!”

  “你们自己看吧!”

  萧云璟说着,直接把王俊和高正清的奏报丢到了他们面前的地上。

  大皇子与二皇子一个从容弯腰捡起,一个慌忙捡起。

  一个看兵部调动,一个看吴府派出刺杀大牢要犯。

  之后又换着看了一下。

  内容很简单,一下子就能看完。

  大皇子接着说道:“父皇,儿臣对此事不知,毕竟四弟车驾上有儿臣亲妹妹,于情于理,儿臣都不会行此事!”

  “而且,儿臣对于大晟忠心耿耿,为了大晟基业版图扩大而努力!”

  “袭杀四弟之事,于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大皇子不卑不亢的说完,六皇子萧烈也赶忙道:“父皇冤枉啊!”

  “儿臣同样不知此事!”

  “袭杀四哥,我为何要袭杀四哥啊!”

  “还有,这奏报是不是出错了啊,我外公怎么会派刺客去杀朝廷要犯呢?”

  六皇子萧烈来的时候,吴贵妃就已经再三强调,“你一定要咬死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不仅派兵滥竽充数,连杀手之事都做不好!”

  “这种该割舍就割舍!”

  所以才有了现在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