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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原以为云知意又出什么幺蛾子,竟没想到是这般危急的场面。

  愣神不过片刻,她便又撇撇嘴,倚在门框上冷笑出声。

  “姐姐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还想亲自上阵?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若是出了差错,看父亲怎么罚你!”

  云知意充耳不闻,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剖宫产。

  这法子在现代稀松平常,可在这古代,无异于逆天而行。

  没有无菌手术室,没有麻醉剂,稍有差池便是两条人命。

  可眼下,这是唯一的生路。

  云知意沉声吩咐,声音稳得像山。

  “环儿,按我说的做!拿干净麻布、剪刀,再烧一锅沸水,备上烈酒,快!”

  “是,小姐!”环儿匆匆地去准备。

  云知意拿出一块糖化做糖水,小心扶起李氏的头,用干净的麻布蘸着糖水,一点点往李氏唇边送,再让她**参片。

  总算让李氏涣散的眼神清明了几分,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回应。

  云清灵在门口瞧着这一幕,撇了撇嘴,低声嘀咕。

  “装模作样,不过是块糖罢了,还真当能起死回生?”

  这时,环儿端着水走了进来。

  “小姐,都准备好了!”

  云知意深吸一口气,眼神瞟过围观的众人。

  “除了环儿,其他人都出去,让空气流通进来。”

  众人纷纷退了出去,环儿将门关上。

  两人对视一眼,云知意语气坚定地道:“按住她的身子,莫让她乱动!”

  环儿不敢耽搁,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

  李氏疼得几欲晕厥,死死抓着云知意的手腕,泣不成声。

  “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云知意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锐利如锋。

  “你且忍住!信我,定护你母子平安。”

  她深吸一口气,拿稳剪刀,目光沉定。

  寒光一闪,锋利的刀尖划破李氏的腹部。

  李氏尖叫一声后,便直直地晕了过去。

  云知意的手稳如磐石,环儿看得心惊胆战,手都在抖,却死死按住李氏,不敢有半分松懈。

  云清灵偷偷在门缝外看得目瞪口呆,随即啐了一口,低声骂道:“疯子!简直是疯子!”

  可骂归骂,她却没走,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门缝,等着看云知意失手的笑话。

  厢房内,云知意手指探入腹腔,小心翼翼地托住婴儿温热的脖颈。

  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一个粉雕玉琢的婴儿被抱了出来。

  环儿喜极而泣,连忙用干净的麻布将婴儿包裹起来,手还在抖个不停。

  李氏的气息渐渐平稳,云知意仔细缝合好了伤口。

  终于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浑身都被汗水浸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厢房外的众人听到婴儿的啼哭,顿时欢呼起来,纷纷涌到门口,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太好了!云大小姐太厉害了!”

  “就是,就是,医术了得!”

  云清灵看着这一幕,心头的嫉妒如同野草般疯长,凭什么云知意总能出尽风头?

  “有什么了不起的,**人!”

  夜深后,雨势渐歇。

  别院的众人都已沉沉睡去。

  云清灵却在心里打着鬼主意,厚着脸皮赖着不走。

  云知意和环儿守着李氏,折腾许久,加上连日劳累,实在熬不住,趴在床边就睡着了。

  瞅准时机,云清灵踮着脚尖,蹑手蹑脚溜进东厢房。

  她的目光死死黏在摇篮里熟睡的婴儿身上,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只要掐死这小**种,再把脏水泼到云知意头上,看她还怎么在人前装模作样!”

  她眼里全是狠戾,颤抖着伸出手,缓缓朝着婴儿的脖颈而去。

  就在手指快要碰到的刹那,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出,暗器狠狠拍在她手腕上。

  “啊!”云清灵痛得尖叫出声,踉跄着后退几步,惊魂未定地瞪着眼前的黑衣蒙面人。

  那人身材挺拔,周身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冽,冰冷的目光似要将她冻穿。

  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慑人的威压。

  “滚。”

  云清灵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多待?

  连滚带爬地冲出东厢房。

  雨水滴落在脸颊上,让她那颗狂跳的心稍稍定了定。

  回头怨毒地瞪着别院的方向,心里的小人儿骂骂咧咧。

  “那黑衣人是谁?身手这般了得,偏偏坏我好事。”

  “莫不是云知意养在外面的奸夫?”

  她脑回路快速转动。

  “奸夫?”

  “好个云知意!这段时间一直端着一副济世救人的假面孔,背地里竟藏着野男人!我就说,她本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人,怎么可能转性!”

  她攥紧拳头,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冷笑。

  “等着瞧!我定要把这桩丑事捅到燕王面前!到时候,定让你身败名裂!哪个男人不好面子,定让你这个**人好看!”

  “到时候还要让燕王下令,扒了她的衣裳好好验验身,看她还有什么脸面做燕王妃!”

  云清灵狠狠啐了一口,又怨毒地剜了别院一眼。

  “**人!”

  蒙面人缓缓收回目光,落在摇篮里的婴儿身上,眸色柔和了些许。

  厢房里的响动惊醒了云知意和环儿,两人迷迷糊糊起身查看。

  “谁?”环儿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黑衣人旋身,手指夹着一枚石子,手腕轻扬,石子精准打在环儿颈侧。

  环儿闷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

  云知意连忙伸手扶住她,将人平稳放在地上,这才缓缓起身。

  抬眸望向黑衣人,眼底满是警惕。

  “你是谁?想干什么?”

  话音未落,她手指一扬,一把**便朝着黑衣人撒了过去。

  黑衣人却不闪不避,反倒抬手扯下面部的兜帽。

  昏暗的烛光下,露出了那张戴着面具的脸,唇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看着云知意,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这次的**,效果不错。”

  话音刚落,便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云知意看清来人的模样,心头猛地一震,连忙伸手去扶。

  “燕公子?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