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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首词既贴合春日之景,又藏着淡淡的闲愁,意境远非云清灵的咏物诗可比,稍作修改贴合当下语境,便足够惊艳全场。

  她深吸一口气,故作沉吟之态,实则不过是在回忆词句,随后提笔在宣纸上一挥而就,笔墨淋漓,一气呵成。

  楚学士将云知意的词作呈给陛下,细细读罢,眼中满是惊叹,当即朗声道:

  “好一句‘春风依旧,著意隋堤柳。搓得鹅儿黄欲就,天气清明时候’!将春日的温婉与意蕴写得入木三分,比之云清灵的诗作,更有深意与格局!”

  江相也颔首附和:“辞藻清丽且藏着情致,格局远胜一筹。”

  萧明轩原本含笑的唇角微微僵住,眸中满是诧异,他从未想过云知意竟有这般才学。

  那日她虽在文书阁扬名,可始终未能亲见,今日再次让他惊喜;

  萧明朗则唇角微扬,眼底藏着难掩的欣喜;

  萧月黎更是悄悄比了个赞,眉眼弯弯。

  云清灵站在一旁,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她死死盯着云知意的词作,不敢置信自己竟会输。

  心里暗暗较劲,‘等着,还有楚学士和陛下未出题,我就不信会输给你’

  第一轮——云知意胜!

  楚学士清了清嗓子,出声道:“第二题由老夫来出,请诸位谈谈对当今文坛诗词的见解。”

  这题远比作诗刁钻,另一名参赛者李青当即语塞,半天只憋出寥寥数句。

  云清灵也斟酌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当今文坛诗词,多以咏物寄情为上,辞藻堆砌者众,然能融家国之思于笔墨者,寥寥无几。”

  话落,她自觉这番言论颇为深刻,又抬眼看向萧明轩,期待着他的认可。

  轮到云知意,她微微一笑,缓步向前。

  “文坛诗词,本是情与景的交融,亦是时代的镜鉴。如今大燕文风虽盛,却多囿于亭台楼阁、风花雪月,

  少了些‘先天下之忧而忧’的胸襟,少了些‘铁马冰河入梦来’的气魄。

  若想让诗词有筋骨,当让笔墨沾些人间烟火,映些山河万里。”

  此言一出,殿中朝臣皆面露惊色。

  陛下亦颔首,眼中多了几分赞许。

  萧明轩的神色愈发复杂。

  他看着云知意的背影,只觉自己从未真正认识过这个未婚妻;

  萧明朗的目光则愈发温柔,藏在袖中的手悄然握紧;

  萧月黎更是暗自赞叹:“知意说得真好!”

  云清灵指尖狠狠掐入掌心,心里满是慌乱,她从未想过,云知意竟能有如此独到的见解。

  不出意外,这一局,又是云知意胜出。

  皇帝轻叩御案,沉吟片刻后开口:“最终结果如何,还需再看第三题的作答。

  诗词大赛,不仅要考校诗词才学,更要观其是否懂策论、明治国之道。

  如今因常年征战,国库空虚,允都又逢水患,诸位以为,这水患当如何治理?”

  水患?

  这题与往年的诗社大赛全然不同,殿中众人皆是一惊。

  云清灵本就因连输两局妒火中烧,此刻听闻此题,更是手足无措。

  她虽才学出众,可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子,怎会知晓治理水患的法子?

  这不是诗社大赛吗?怎会出这般题目!

  她手紧紧攥着衣袖,表情局促,轻声道:

  “陛下,臣女以为,当下应先集齐大量劳力治理水患,令每家每户按丁缴纳银两,齐力治水;若有拒缴者,便以入狱或服劳役相抵。”

  这番话听似有理,实则激进至极,若真照此施行,允都百姓怕是要民怨沸腾,大燕恐生内乱。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陛下轻咳两声,殿内才瞬间安静下来。

  他淡淡道:“清灵的说法,太过激进了。”

  李青虽在文坛见解上乏善可陈,谈及治水却侃侃而谈,从疏通河道到修缮堤坝,再到安抚灾民、减免赋税,条条有理。

  文武百官纷纷点头赞许,陛下亦连连称赞:“所言甚是,颇有见地。”

  轮到云知意,她从容开口。

  将现代所知的治水理念结合当下国情,缓缓道来。

  “治理水患,当以‘疏’代‘堵’,先勘定允都水系,疏通淤塞的河道,加固险要地段的堤坝;

  国库空虚,便不可强征民财,可令官府牵头,以工代赈,让受灾百姓参与治水,既解劳力之困,又能安抚民心;

  同时,在允都兴修水利,推广圩田之法,从根本上减少水患之害。”

  她的法子虽不及另一位参赛者周全,却也有理有据,条理清晰,照此施行,治水亦有可期。

  三局下来,云清灵已是必输无疑,魁首便在云知意与李青之间甄选。

  云清灵本是京城公认的才女,一心想凭才学撼动云知意太子妃的位置。

  如今却在御前,在太子与百官面前,被她一向视作蠢笨的云知意比了下去,心头的不甘与怨愤几乎要溢出来。

  原书中,云清灵善妒。

  为了激怒云清灵,云知意故意用眼神挑衅她。

  这招果然有效,云清灵的嫉妒让她冲昏了头脑。

  皇帝沉吟许久,最终朗声道:“本次诗社大赛魁首——云知意。”

  此言一出,云清灵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尖声喊道: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不公平!陛下,云知意定是作弊了,她素来蠢笨,怎会有这般才学与见识!”

  殿中瞬间静落针可闻,陛下的脸色沉了下来,冷声道:“云清灵,御前失仪,还敢妄言诬陷,你当延和殿是何处?”

  梁国公也被云清灵的举动吓到,连忙跪下求道:“陛下,清灵年纪尚小不懂事,还望恕罪!”

  随即用眼神示意云清灵快点闭嘴,莫丢了国公府的脸面。

  见状,萧明轩当即迈步走出,皱眉看向云清灵,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清灵,休得胡言!父皇与两位大人亲判,岂会有错?更何况还有这么多人在场,孰高孰低早已见分晓。”

  他虽对云清灵尚有旧情,却也看不惯她这般失态的模样。

  萧明朗随后走出,目光落在云知意身上,带着明显的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