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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菜牙早早地就起了床,一路小跑到西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库房角落把轮椅推了出来。

  因为她长得瘦小,推了半天,那轮椅愣是在原地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啊?”

  抬手擦了擦额头上渗出来的汗水,嘴里嘟嘟囔囔地抱怨道。

  她深吸一口气,“我就不信邪了,还推不动你了!”

  说罢,她微微用力,脑袋不自觉地往前顶。

  可那轮椅一动不动。

  就在她几乎要崩溃时,突然有一双大手覆盖在了轮椅的推手之上。

  紧接着,就听“咔哒”一声脆响。

  菜牙再试了试,轮椅竟然真的能轻松推动了。

  她猛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了陆沉川那双平淡无波的眸子。

  “沉川哥,是你?”菜牙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喜。

  “嗯。”陆沉川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神色间带着几分疏离。

  这副模样让菜牙心里的那点雀跃瞬间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失望。

  她咬着下唇,声音低了几分,“谢谢你。”

  “要不然我还不知道,轮椅还要这么弄呢。”

  她指了指轮椅推手处的机关,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没事,你是要把轮椅推到后院吧,我来。”

  陆沉川不等菜牙再说什么,直接伸手把轮椅拉到自己面前,推着就往后院的方向走。

  菜牙紧随其后,“沉川哥,你先等等我。”

  “呦呦呦,这一声沉川哥叫的可真甜啊。”孙琴琴阴阳怪气从屋里走出来调侃一句。

  “你当陆沉川是什么人,还能看得上一个保姆,你不觉得可笑吗?”

  菜牙停住了脚步,用一双大眼睛瞪着她。

  “琴琴姐,你太过分了。”

  “咋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孙琴琴来了兴趣,步步逼近她。

  “你就是保姆,还不让说了?”

  菜牙嘴角诡异上扬,“琴琴姐,你自己不也是保姆吗?比我高贵多少?”

  “还有你别瞎说了,我只是欣赏沉川哥,别动不动就怼我,否则我不会让着你了。”

  “菜牙,你敢这么跟我说话?!”孙琴琴气得原地跳脚。

  她是万万没有想到一向对她恭敬的菜牙竟然也会怼她。

  哼,不就是个保姆吗?

  有什么可得意的!

  看我不把这件事情告诉姑姑,让她好好看看到底请了什么人在身边!

  她一转身,正准备去找姑姑告状,却突然瞳孔一缩,脸上的怒气瞬间僵住了。

  “清月姐,你……你怎么在我身后呀?”孙琴琴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甚至不敢抬头去看苏清月的眼睛。

  苏清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孙琴琴的身后。

  她似笑非笑反问,“告状去吗?”

  “没有!绝对没有!”孙琴琴连忙摆了摆手。

  不敢和苏清月对视,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我就是觉得菜牙她有点不知道自己的位置了,所以才多说了两句。”

  苏清月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淡淡的嘲讽,“人人平等,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何来的位置不位置的?”

  “做好自己的本分,比什么都强,你说是不是啊,琴琴妹妹?”

  “清月姐,对不起,是我刚刚说错话了,你可千万别告诉姑姑啊!”

  孙琴琴抬起头,脸上露出了可怜巴巴的神情。

  她心里清楚,苏清月在陆家的地位有多高,只要她一句话,她恐怕就要离开姑姑家了。

  苏清月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平静地提醒道,“你不应该和我道歉的。”

  孙琴琴的眼睛转了转,瞬间就听出了苏清月话里的意思。

  她这是让自己给菜牙道歉啊。

  虽然心里一万个不甘心,可她也没辙,谁让自己理亏在先呢。

  “我知道了,那我先去干活了。”

  孙琴琴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转身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苏清月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才抬脚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

  她刚进屋,便听到里屋传来声声质问。

  “陆少庭,亏我还一直惦记你,你竟然让我离家去什么南方?”

  有八卦呀?!

  苏清月没有进屋,她一脸悠闲坐在客厅沙发上扒着手里橘子。

  陆沉川声音过后,就是陆少庭低沉冷漠的声音。

  “遵守组织安排才是一名合格的军人,南方部队我帮你了解过,对你晋升很有帮助。”

  “而且相比较你在京城,那里更加安全。”

  陆沉川的声音有些崩溃了。

  “你就是想让我离开,自己霸占着清月对吧?”

  苏清月扒橘子的手微微一顿,她抬起头,眉毛紧紧皱在一起。

  什么意思?

  怎么吃瓜还吃到了自己身上了呢?

  她有些坐不住了,可是这种情况她进去会不会更加尴尬?

  她最后还是忍住了进屋的冲动,重新坐在沙发上吃着手里扒完皮的橘子。

  屋里又寂静了几秒,陆少庭才冷声开口。

  “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那是我媳妇儿,我不霸占,难道要等你这个小叔子来?”

  苏清月刚吃进嘴里的橘子就差点喷出来,她捂住胸口,开始咳嗽起来。

  她的咳嗽声把屋里的争吵声打断了。

  房门被人推开,苏清月连忙站起身,就迎上陆沉川有些猩红的眸子。

  她微微一愣,随即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说。

  “你们先聊着,我就先走了啊。”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清月,你回来,我们有话要说。”

  陆沉川叫住她。

  苏清月脚步一顿,心中无语。

  什么玩意儿?

  陆沉川和陆少庭要和她说话?

  总感觉怪怪的?

  好像是两兄弟争抢一个媳妇儿的既视感。

  晃了晃脑袋,苏清月转身跟着陆沉川走进屋。

  刚刚进屋就看见地上被砸碎的轮椅,轮椅的零件滚落在脚边,苏清月蹲下身捡起来。

  “清月,今天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到底喜不喜欢陆少庭?”

  苏清月握紧拳头缓缓站起身。

  陆沉川突然拉起她的胳膊,态度十分强硬,“清月,我知道你还喜欢我,你拒绝是因为害怕自己的名声吧?”

  “我可以带你随军离开的,我们去南方,你再给我生一堆孩子,我们白头偕老没人会在意的。”

  “这轮椅怎么回事?”苏清月推开陆沉川握住自己胳膊的手,咬牙切齿问道。

  陆沉川一愣,随即举起手,“我弄的,我就是想要让……”

  “啪”的一声响,他的脸被打偏到一边。

  “陆沉川你知不知道轮椅很难搞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清月甩了甩打疼的右手,质问道。

  陆沉川被那一巴掌打懵逼了,他不可思议抬起头看向她。

  “清月,你竟然为了轮椅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