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清月一脸茫然反问,“林主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呀?难道您看到了扔水壶的人是谁了吗?”

  林马梅的视线一直没从她脸上移开过,“那倒是没有。”

  苏清月神色凝重,“那您可是误会人了,我们好几个人都亲眼看见是刘同志把水壶砸向您的。”

  “她还敢对您动手,这简直就是不把您放在眼里,您说是不是?”

  睁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她早就练的炉火纯青。

  还想要套她的话没门!

  “……”

  林马梅闻言脸色愈发阴沉,“行,知道了,那我就先走了。”

  “林主任再见,我送送你。”

  说着,苏清月装模作样就要跟出去,林马梅不咸不淡的声音传进她耳中,“不用送了。”

  “好吧。”苏清月都不带犹豫的,转身就回去了。

  “……”

  林马梅离开这里之后,是越想越气。

  她刚刚的问题,不过是炸对方说出来真相,没有想到丫头片子竟然这么鬼精,愣是从她脸上看不出半分慌张。

  即使,知道这次的事情多半跟陆家也有关系,但她也不能趁机刁难,毕竟她这身份摆着呢。

  只要咬咬牙把心底的委屈全部撒在姓刘的身上。

  “该死的,竟然当着那么多人面让我难堪,这次我肯定让你好看!”

  *

  另一边,苏清月送走了林马梅后,全家人都坐在沙发上长呼一口气。

  陆夫人压低声音问,“清月,刚刚林主任有没有为难你?”

  “是啊,那个林主任表面上看着公平公正,实际上也不是个善茬呢。”江月月也跟着附和一句。

  苏清月见几个人好奇看着她,她不好意思说,“其实也没啥大事。”

  “就是问我到底是谁扔的水壶,我说是刘姨干的,她就一直盯着我看,然后就走了。”

  江月月认真听着,听到后面,噗呲笑出声。

  “哈哈哈哈,清月你可真厉害,要换成是我,多半就要实话实说了,毕竟谁能受的了怼脸质问。”

  陆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她握住了苏清月的手歉意说。

  “清月,这件事情都是妈惹出来的,还要让你替我出头,妈还真是没用。”

  “妈,你别这么说啊,你还不是为了保护我才动手的吗?只不过是凑巧打中了人。”

  苏清月拍拍她的手背,安慰道。

  江月月表示非常认同,“没错,三婶你这次做得太好了,那个刘姨做出那种事情还敢还手,她就是活该!”

  “这次被带走,恐怕也没有好果子吃了。”

  峰治国始终站在一旁,不知道怎么掺和女人们之间的对话。

  他看了一眼外面已经快要落下来,太阳提醒说,“天快要黑了,还是尽快回去吧。”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都没有异议。

  *

  傍黑天时,几个人才扛着一大堆东西回到陆家。

  陆奕山正在客厅和老周交谈,见到一行人回来,连忙上前搭把手。

  “怎么回来这么晚?”

  苏清月回答,“爸,今天处理了一点事情给耽搁了。”

  具体什么事情她没有自作主张说出口,毕竟这种事情太尴尬了。

  可是江月月却觉得都是一家人,就没有必要隐瞒。

  “三伯,你今天是不知道……”

  她一股脑儿把自己亲爸和刘阿姨的事情全说了。

  包括林马梅质问是谁扔的水壶,说得非常细致,听得苏清月一个头两个大。

  这丫头的嘴巴,还真是不隔夜啊?

  陆奕山下意识抬起头看向婆媳两个,眼中有严肃和惊喜。

  “你可别说我瞎掺和,那个时候要是不拿水壶,我也没有其他武器了,谁知道林主任会过来的这么巧?”

  陆夫人以为会被自己丈夫嫌弃,随口解释一句。

  没有想到,下一秒陆奕山却对着两个人竖起大拇指。

  “小苏身手了得。”

  “我媳妇儿反应迅速,哈哈哈,好啊。”

  “……”

  苏清月转过头和婆婆惊疑不定的眼神对视上,都忍不住嘴角狠狠一抽。

  那他们今天要是杀人放火,还会被夸吗?

  实际上,在陆奕山心里,无论他们做了什么,那都是对方的错,和我媳妇儿,和儿媳妇有什么关系?

  媳妇儿和儿媳妇怎么不打别人,偏偏打你们?

  那是不是要反思一下自身过错?

  “……”

  忙活了大半夜,苏清月又想起还要帮忙检查陆孙元的身体状况。

  “爸,我想带大伯去实验室,检查一下身体。”

  “好。”

  陆奕山心领神会,上前把人搀扶到实验室后,一脸紧张看着。

  苏清月伸出手,江月月把一个手术剪刀递到她手里。

  “这些纱布全部要拆开吗?我好不容易才捆起来的?”

  江月月疑惑地问道。

  苏清月点点头,“必须要拆开才能让里面的疙瘩透气,从而好得快。”

  “原来是这样啊,我说怎么一点不见好呢。”

  江月月手里拿着一个小本本,还不忘往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苏清月用剪刀把陆孙元身上的纱布全部剪开,露出里面布满脓疮的伤口。

  伤口上面已经快要结痂了,不过还是有一点感染了,看着有些发红,还往外流水。

  看到这里,江月月激动开口,“不能吧,之前看伤口都不出血了,怎么可能又感染了?!”

  “应该是被人压着了,这个疙瘩上面都瘪下去了。”

  苏清月指着皮肤上密密麻麻的疙瘩开口说。

  江月月一下握紧笔杆,“我知道了,就是刘姨在干缺德事时把我爸他压到了。”

  “她怎么这么恶心!”

  “现在说这些也已经晚了,月月,我们需要把这些脓包处理干净,如果继续感染下去,严重一点会有生命危险。”

  苏清月满脸严肃。

  江月月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的神色变化,心中一紧。

  “行,处理伤口我最在行,可是骨折和后续调养我有些棘手。”

  “没事,我们一起来,早晚会帮大伯度过难关的。”

  苏清月眼神坚定,安慰道。

  就算没有空间救人解锁福利,她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陆孙元去死。

  毕竟,陆沉川的这个大伯不是那种恶人。

  反之,他还帮了自己不少忙呢。

  陆奕山就这么看着两个人在那里忙活来忙活去,他不想打扰他们,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这刚一走出来,就看见他媳妇儿坐在沙发上满脸担忧神色。

  “怎么了?”

  “是不是今天吓到了?”

  陆夫人抬起眸子,哽咽着说,“琴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