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祖祠的隔壁院落。

  凉厅下,瓜果俱全。

  沈二婶陪着孟南枝和沈朝昭,一直在静静地听着旁边的动静。

  自从陆筝筝踏入祖祠,沈朝昭的心就一直提着。

  按照她的本意,是直接杀进祖祠,阻止老族长把陆筝筝记入族谱。

  可母亲却说那样太过愚钝,有些事情并不需要她亲自出面。

  其实她听到现在,看陈茗央骂陆筝筝,还有陆妙妙揭穿陆筝筝的身世,挺爽的。

  就是还没明白,母亲是怎么算准了陈茗央一定会来。

  沈二婶为沈朝昭削了个苹果,递给她,“朝昭,说起来,我也许久未见你了,你现在和你母亲是越来越像了。”

  沈朝昭接过苹果,难得腼腆地笑了笑,“谢谢二祖母。”

  孟南枝对沈二婶笑道:“还要劳烦二婶活动下筋骨。”

  沈二婶闻言站了起来,“那你和朝昭先歇着,我去去就来。”

  说罢,便带着贴身嬷嬷,抬步向祖祠走去。

  沈朝昭在她离开后,小声地同母亲问道:“能成吗?”

  父亲一直都护着陆筝筝,她现在对任何可以拿捏陆筝筝的计划都没有太大信心。

  孟南枝看着女儿如此小心的模样,浅笑道:“事在人为。”

  陈茗央心悦萧临渊,比巨幕中的女儿还要心悦得疯狂。

  她只需要向陈茗央透露萧临渊心悦陆筝筝,在陆筝筝纳入沈家族谱后,便会纳陆筝筝为侧妃一事。

  剩下的,陈茗央自己便会把证据补齐。

  而陆妙妙,本就与陆筝筝不合,以前只是一直没抓到陆筝筝的把柄而已。

  如今抓住能拨了她颜面的机会,自然是不肯放过。

  孟南枝今日教女儿的第一课,便是希望女儿在以后做事时,多动动脑子。

  被骂甩鞭是很爽,但却容易被人利用。

  尤其是林婉柔和陆筝筝这样的人,女儿是玩不过她们这对母女的。

  巨幕中的女儿,就是在她们这对母女的刺激下,只会刁蛮地骂人、打人,没有一点心机。

  女儿沈朝昭因为爱慕萧临渊,和陈茗央的关系并不好。

  陈茗央有国公府撑腰,在萧临渊荣登高位后,如愿成为了萧临渊的妃子。

  而她的女儿,为了留在萧临渊身边,自甘堕落成为他上不得台面的妾室。

  最后还被刺激得发了疯,陪着长子沈砚修造反,只为想把陆筝筝踩在脚底下,有一天萧临渊能够重视于她。

  想到此处,孟南枝的眸子暗了暗。

  她的女儿天真烂漫,或许娇蛮,但心思却不坏。

  却被林婉柔母女逼到那种地步。

  她不可能轻易地饶过她们。

  ……

  随着陆妙妙的话音落地,沈家祖祠内顿时炸开了锅。

  沈家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沈二叔面上青白一片,他就知道那林婉柔不是个好东西。

  而她的女儿陆筝筝也有样学样的,竟然还在婚前失了贞。

  老族长手中的朱砂笔再次颤抖起来,已经落下的那半个“继”字,晕上了红墨,仿佛成了沈家清誉上洗不掉的污点。

  陆筝筝面红耳赤,恨不道把整个人塞进地缝里。

  陆妙妙说的是事实,她完全无法反驳。

  她甚至想到了父亲走后的第三年冬月,疼爱她的祖母突然不喜于她。

  罚她站在门外,不让她进屋。

  说她是孽障,说她母亲是……

  总之,当年祖母的话要多难听就多难听。

  后来,她和母亲的名字同时被陆家移出族谱。

  她成了一个只有母亲,没有父亲的孩子。

  这些年,她一直很听母亲的话,从来没有问过她的父亲是谁。

  而陆家也做到了当年对母亲的承诺,从来没有一句关于她不是陆家子嗣的流言传出。

  母亲与镇北侯在一起后,镇北侯待她如同亲女。

  她享受到了期待已久的父爱。

  可她仍觉得不够满足,她嫉妒沈朝昭,哪怕她再努力的在镇北侯面前表现。

  镇北侯始终是沈朝昭的亲生父亲,而沈家也一直没有同意纳她入族谱。

  眼下,经过她与母亲的努力,终于要成功了。

  陈茗央和陆妙妙却突然出来,揭穿她所有的不堪。

  若是侯爷执问于她,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听完此话的沈卿知,只觉得大脑一阵天旋地转。

  他怎么也没想到,林婉柔竟然瞒了他这么大的事。

  他一直以为陆家将林婉柔赶出陆府,是因为发现了林婉柔和她的“**”。

  而且当初,林婉柔也确实是这么和他说的。

  她哭哭啼啼地跟他说,陆老太太知道她和他的事后,误以为陆筝筝是他的孩子,任她怎么解释都不听。

  一气之下,把她和女儿陆筝筝都赶出了陆府。

  这些年,他一直心疼陆筝筝受他牵连,对她心中有愧,反事都想着她,疼着她。

  哪曾想到,她们母女竟然这般瞒着他。

  沈卿知看向陆筝筝,眼中满是质问和失望,“她说的都是真的?”

  陆筝筝苍白着脸,满面泪珠的辩解,“不是的,侯爷,不是的,您听我说,我母亲没有。”

  “本侯问你,她说你不是陆家的子嗣到底是不是真的?”沈卿知双目欲裂。

  陆筝筝再次无语泪下,不知该如何解释。

  “她说的当然是真的。”

  沈二婶已经带着嬷嬷到了祠堂,接下沈卿知的话,“侯爷,我已经派人查探过,这陆筝筝确实不是陆家的子嗣。”

  她与孟南枝做了利益交换。

  孟南枝帮她带好孙子,她自然会帮孟南枝阻止一些事实。

  再说,她本来就不喜欢林婉柔。

  有些私密的事,她不方便和人说,连沈二叔都不知道。

  她与林婉柔的母亲,曾经是情敌。

  能顺手坑她们这对母女一把,是她巴不得的事。

  在她眼里,不管是林婉柔的母亲,还是林婉柔的父亲,以及林婉柔。

  都不是好东西。

  而沈二叔在看到沈二婶出来做实证后,面色更加难看。

  这个老婆子,怎么能在外人面前落下自家人的面子。

  然沈二婶却根本不管沈二叔的脸色,继续道:“至于这陆筝筝是不是婚前失了贞,我却是不知道,不过我带了嬷嬷过来,让嬷嬷查看一下便是。”

  陆筝筝满头冷汗,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正当她准备再以旧法装晕时,母亲林婉柔带着奕王萧临渊从远而至。

  他一身玄色锦衣,如同天神而降。

  “筝筝是本王的人,你可还是要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