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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慧兰!婷婷!兰兰!丽丽!你们怎么样?!受伤了没?严不严重??!”

  刘建国火急火燎、粗暴地一把推开家门,人还没完全进去,惊慌失措的喊声已经炸响了整个小小的客厅。

  然而,预想中妻女受伤哭泣、家里一片愁云惨淡的场景并未出现。

  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猛地刹住脚步,僵在门口,满脸的焦急和煞气瞬间凝固,化为了浓浓的错愕和茫然。

  只见客厅里,陆飞正悠闲地坐在餐桌旁,一手揽着小妹刘丽丽,旁边挨着笑嘻嘻的刘婷婷。

  兄妹三人面前摆着一大盘草莓,一边吃一边不知道在聊什么,嘻嘻哈哈,气氛轻松愉快。

  而厨房里,飘出令人食指大动的饭菜香气,还夹杂着‘滋啦’的煎炒声。

  系着围裙的苏慧兰和大女儿刘兰兰,正身影忙碌,一个在灶台前掌勺,一个在案板前切菜,配合默契,哪里有半点刚经历过激烈冲突的样子?

  “爸!你回来啦!”刘婷婷和刘丽丽看到他,立刻扬起笑脸,清脆地喊道。

  苏慧兰从厨房探出头,脸上还带着被热气熏出的红晕,语气再自然不过地吩咐道。

  “回来的正好,饭菜快好了,你去把碗筷捡出来摆上。”

  说完,看刘建国还像个木桩似的杵在门口,她微微蹙眉,没好气地催促,“愣在那儿干啥呀?还不快去捡碗筷!等着吃现成的啊?”

  “不对……这不对啊……”

  刘建国使劲甩了甩脑袋,仿佛想确认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他关上门,几步走到厨房门口,声音依旧带着难以置信的紧张,“楼下王叔说,刘浩和赵娅芝来找事儿,还跟你们打起来了!”

  “地上还有血!你们这……这也不像刚打过架的样子啊!”

  一家人其乐融融,准备开饭,这氛围,跟【打架斗殴】、【头破血流】哪有半点关系?

  “哦,你说那事儿啊。”

  苏慧兰一边利落地把锅里的红烧鱼盛进盘子,一边头也不抬,语气平淡的说道:“人是来了,也动手了。不过,都被小飞给解决了。”

  “解、解决了?!”

  刘建国心头一跳,立刻联想到地上那摊血迹,紧张地看向餐桌边气定神闲的陆飞,“小飞!你……你不会是把他们给打到出血了吧??”

  那可麻烦了!

  陆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哎呀,你话咋那么多呢?”

  苏慧兰把鱼盘子往他手里一塞,带着点当家主母的霸气。

  “快去摆桌子!有什么话,一会儿边吃边说不就得了?”

  别看她在失而复得的儿子陆飞面前,总是温柔似水,一副贤良慈母的模样。

  但在相伴二十多年的丈夫刘建国面前,那份东北女人特有的【当家做主】气势,可是拿捏得稳稳的。

  没办法,东北家庭生态,在这方面,全国都没几个地方能比。

  刘建国肚子里有十万个为什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但在妻子‘威严’的目光下,也只能暂时压下满心的疑惑,乖乖去洗了手,然后老老实实地把碗筷摆上那张不大的餐桌。

  十分钟后,一顿简单却丰盛、冒着腾腾热气的家常晚宴摆上了桌。

  刘兰兰原本下班时买了不少海鲜打算庆祝,可惜在暴打赵娅芝的**时刻,大部分都【英勇牺牲】了。

  幸好苏慧兰白天也买了菜。

  红烧鱼、蒜薹炒肉、清炒豆芽和酸辣土豆丝。

  还有一大碗紫菜蛋花汤。

  主食不是米饭,而是一摞苏慧兰亲手烙的小饼,薄厚有点像春饼。

  “小飞,来,尝尝妈烙的饼。”

  苏慧兰先给陆飞夹了一张饼,脸上满是期待的笑意,“你把菜卷在饼里,这么吃,可香了。”

  “嗯嗯!”

  陆飞依言,夹了些清脆的豆芽和酸辣的土豆丝,仔细卷好,然后一大口咬下去。

  饼皮的韧、菜丝的脆、调味恰到好处的酸辣……

  多种口感在口中交融,有种直达心底的温暖滋味。

  “好吃!”他鼓着腮帮子,含糊却用力地点着头,眼睛都亮了。

  他太喜欢一家人围在一起,吃着母亲亲手做的饭菜的感觉了。

  苏慧兰顿时心花怒放,比自己吃了蜜还甜。

  “好吃就多吃点!管够!妈再给你盛碗汤,慢点吃,别噎着。”

  说着,又拿起陆飞的碗,细心地把汤表面的浮油撇开,盛了满满一碗热汤。

  一旁的刘建国看得心里直痒痒,像有只小猫在挠。

  美食当前,他却食不知味,心思全被刚才的事儿勾着。

  “慧兰,吃饭不急,菜凉不了!”

  他终于忍不住,放下筷子,眼巴巴地看着妻子,“你快给我讲讲,刘浩和赵娅芝那事儿,到底是咋解决的啊?急死我了!”

  “爸!爸!我给你讲!让我讲!”

  今天立下赫赫战功的刘婷婷,立刻迫不及待地举起了手。

  “行行行,你讲,你讲。”刘建国赶紧把目光投向二女儿。

  刘婷婷立刻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手舞足蹈地开始讲述起来,从赵娅芝母子的嚣张挑衅,到她们母女四人如何‘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地奋起反击,把赵娅芝打得如何狼狈……

  当听到娘四个竟然联手把不可一世的赵娅芝按着打时,刘建国听得热血沸腾,拳头都不自觉地握紧了。

  恨不得当时自己就在现场,也能上去补两脚!

  而当听到涛哥带着黑压压一大群凶神恶煞的兄弟赶到,刘浩得意洋洋地叫嚣着让涛哥动手、仿佛胜券在握时。

  刘建国的心猛地一沉,再次提到了嗓子眼,脸色也跟着白了。

  完了,这下麻烦大了!

  可紧接着,峰回路转!

  当他听到那位神秘的亿哥出现,不仅没有帮刘浩,反而查明真相,让涛哥逼着刘浩承认债务、把三十万转给了陆飞作为赔偿时,刘建国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还、还可以这样的吗???

  那些放高利贷、混社会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公正严明】、【仁义善良】了??

  这剧本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