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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里的闫阜贵轻蔑一笑,端起身旁竹桌上的搪瓷缸子抿了口水。

  “哦?吃吾肉,扒吾皮?”

  他放下缸子,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汝一断腿废人,手无缚鸡之力,尚且需人搀扶方能立足,何谈挫骨扬灰?莫不是采石场的飞石砸坏了汝的脑子,连自己几斤几两都忘了?”

  截教众人哈哈大笑。

  他们这群人中,除了刘光齐,还真没有人能骂得过闫阜贵。

  傻柱被噎得胸口剧烈起伏,梗着脖子嘶吼道:“算贼!老子迟早要撕烂你的嘴!”

  “哈哈哈,汝当真以为,凭汝那点微末伎俩,能奈何得了吾?昔日汝逞凶殴人,何等威风,如今落得这般田地,不过是天道轮回。”

  “吾今日所言,句句属实,字字诛心,汝若不服,大可辩上一辩,何必只会张牙舞爪,徒增笑柄?”

  傻柱没啥文化,但嘴皮子功夫丝毫不弱。

  “闫阜贵!!你个断腿的铁公鸡!一毛不拔的算盘子精!你有什么脸骂老子?”

  他抬手指着办公室,厉声骂道:“你一辈子扒着算盘珠子过活,连街坊的针头线脑都要占!你比老子坏一千倍一万倍!”

  “你说老子是易中海的狗?你呢?你就是个钻钱眼的丧家犬!谁给你好处你咬谁!”

  “老子就算断了腿,也比你这披着人皮的黄鼠狼干净!”

  “还有脸说老子癞**想吃天鹅肉?你呢?你天天盼着天上掉馅饼,盼着占尽天下便宜!你才是那最不要脸的老畜生!”

  闫阜贵犹如被踩到尾巴的狗,瞬间炸毛。

  “竖子狂悖,敢肆口谤吾!汝断腿匹夫,身遭国法,犹不知自省,反肆吠诬人,真乃冥顽不灵之徒!”

  “蠢顽匹夫,汝一生庸碌,唯耽于**,见秦淮茹那**便失魂落魄,色迷心窍至无可救药!”

  闫阜贵火力全开,直戳傻柱心窝子。

  “彼妇生得几分妖媚,便恃此作祟,略施柔媚之术,稍露勾魂之态,汝便如馋狗见骨,魂不守舍,涎水横流,甘愿俯首帖耳,任其驱策!”

  “汝岂知秦淮茹心机深沉,视汝为愚笨冤大头,饲汝如犬马牲畜!彼贾家上下,老弱病残,皆赖汝血汗奉养,汝在轧钢厂挥汗如雨,挣得微薄薪资,不舍得添一件新衣,不舍得吃一口荤腥,尽数奉于贾家,供彼等挥霍享用。”

  “彼秦淮茹却衣饰光鲜,脂粉不断,反过头来还对汝颐指气使,稍不如意便冷脸相待,汝竟仍甘之如饴,自以为得偿所愿,实则蠢笨如猪,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不自知!”

  “更可笑者,汝对秦淮茹痴心妄想,奉为神女,殊不知彼早已在轧钢厂秽行昭彰!其平日搔首弄姿,抛眉递眼,专勾引厂中浮浪子弟,与那郭大撇子暗通款曲,私相授受,行那苟且龌龊之事!一朝东窗事发,二人私通艳照被人四处张贴,街巷遍布,秽名远播全城,轧钢厂内外无人不晓,秦淮茹顿时身败名裂,沦为过街老鼠!”

  “郭大撇子遭此羞辱,恼羞成怒,恨其坏己名声,遂起报复之心,寻得良机,将秦淮茹堵于僻静之处,拳脚相加不说,更以利器毁其容颜,断其肢体,令其从昔日搔首弄姿之妖妇,沦为容颜尽毁,肢体残缺之废人!此等下场,皆是其水性杨花,秽乱无度之报应,实属罪有应得!”

  “然汝这蠢贼,竟毫无廉耻之心,不见其秽行,不思其恶毒,反怜其惨状,依旧如丧家之犬般趋前献媚,**其残躯!竟与这残躯**成婚!”

  “成婚之后,不思检点,竟白日里匿于路边野地,破屋残垣之中,行那苟且媾和之事,丑态百出,不堪入目,更诞下孽种何晓,此子生于污秽,长于苟且,实乃天地间之糟粕!”

  “汝纵观汝之一生,为一**神魂颠倒,为贾家耗尽心血,被人玩弄如木偶,被人耻笑如愚夫。”

  “秦淮茹毁容截肢,汝仍不离不弃,**如犬,阖家蒙羞,汝仍执迷不悟,我行我素,所作所为,禽兽不如,猪狗不齿!天地有灵,日月昭昭,尔辈这般秽乱之行,愚蠢之举,必遭天打雷劈,挫骨扬灰!来世亦当为猪为狗,永坠畜生道,不得为人!”

  傻柱青筋暴起,胸口急剧起伏,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虽然已经大彻大悟,知道这些年都被秦淮茹骗了,但他绝不会承认自己蠢。

  “放你****,老子跟秦姐乃是真爱!你这老畜生懂个屁!”

  傻柱眼睛通红,唾沫横飞,字字带着悲愤。

  “秦姐孤苦无依,拉扯三个孩子不易,老子心疼她,供养她,乃是情之所至,心甘情愿!这是爱的供养!!爱的供养!”

  “而且秦姐柔肠百转,对我情意深重,不过是世道艰难,偶有波折,怎容你这老匹夫污蔑为**?”

  “郭大撇子那畜生卑鄙无耻,设计陷害秦姐,那些照片皆是伪造,满城流言尽是虚妄!秦姐遭他毁容截肢,已是天大的不幸,老子不离不弃,乃是患难与共,岂是你口中的舔狗行径?”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老子偏要与秦姐相依为命!路边媾和又如何?残躯相伴又如何?只要能与秦姐相守,便是天崩地裂,老子也认!”

  “何晓是老子和秦姐的骨肉,是真爱结晶,岂容你污为孽种?”

  截教众人面面相觑,这傻柱真是个痴情种啊。

  秦淮茹眼神复杂的看着傻柱,回想着自己的上半生,她一时之间竟有些愧疚。

  我是不是做错了?

  “你闫阜贵一生只认钱眼,从未懂过真情!老子虽断了腿,虽遭人耻笑,却有秦姐真心相待,比你这孤家寡人,铁石心肠的老东西强上千倍万倍!真爱无价,你这蠢货永远不懂!”

  闫阜贵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真爱?哈哈哈哈!汝这厮竟还有脸提真爱二字!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笑破老夫肚皮!”

  “患难与共?汝这共的是何等患难!共的是她秽行败露的患难,共的是她毁容截肢的患难?”

  “汝当自己是情圣,殊不知在旁人眼里,汝不过是条被打断腿还不知回头的癞皮狗!路边媾和是真情?”

  “诞下孽种是结晶?哈哈,汝这番谬论,怕是连猪圈里的猪听了,都要嗤笑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