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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招太狠了。

  这不光是打张斌的脸,更是直接把巴掌扇到了李厂长的脸上。

  何雨柱挥了挥手,对门口那两个早就闻声赶来的保安说道。

  “行了,别为难人家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大度和宽容。

  “把这位专家,客客气气地送出厂。别让人家说我们红星厂,不懂待客之道。”

  两个保安强忍着笑,一左一右,像架着犯人一样,架住了已经腿软的张斌。

  “专家,请吧!”

  “路滑,您慢点走!”

  张斌像一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死狗,被两个保安客气地拖出了车间。

  他甚至能听到身后那经久不息的爆笑声,和工人们毫不掩饰的议论。

  “这下,京城农机总厂的脸,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以后看他们还敢不敢来!”

  …

  张斌连滚带爬地跑出了红星五金厂的大门,头都不敢回。

  车间里,气氛重新恢复了热烈。

  工人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刚才那滑稽的一幕,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解气的笑容。

  王铁柱走到何雨柱身边,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去,但还是有些不解。

  “老板,就这么放他走了?”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甘心。

  “这小子可是商业间谍!就这么放了,也太便宜他了吧?至少得送派出所关他几天!”

  耿星也走了过来,他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和王铁柱一样。

  在他们看来,对于这种小偷,就该用最直接的手段,让他长长记性。

  何雨柱笑了笑,拍了拍王铁柱的肩膀。

  “送派出所?”

  他摇了摇头。

  “关他几天,不痛不痒的,有什么用?李厂长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把他捞出来。”

  “那……”王铁柱还是不明白。

  “把他这么放回去,才是对他,对李厂长最大的惩罚。”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想想,他偷了个废品回去,李厂长会怎么对他?农机总厂的人,会怎么看他?”

  王铁柱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他仿佛已经看到张斌回到农机总厂,被李厂长指着鼻子骂,被全厂同事当成笑柄的场景。

  那种日子,恐怕比在派出所里待着还难受。

  “老板,高!”王铁主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还是您想得周到!”

  何雨柱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张斌只是个探路的小卒子。

  真正躲在背后下黑手的是那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李厂长。

  一次失败,只会让那种人变得更加不择手段。

  他转身,独自一人走出嘈杂的车间,回到自己安静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何雨柱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赵振邦那个永远都开着机的大哥大。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那头传来赵振邦热情又恭敬的声音。

  “何总!您找我!”

  “赵经理。”何雨柱的声音很平静,“帮我盯个人。”

  “您吩咐!”赵振邦的声音里透着兴奋,他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又来了。

  “京城农机总厂的厂长,姓李。”

  “李厂长?”赵振邦愣了一下,显然也知道这号人物。

  “对。”何雨柱的语气冷了下来,“我要知道,他最近在跟什么人接触,有什么小动作,特别是在钱的方面,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地方。”

  电话那头,赵振邦瞬间就明白了。

  这是要挖根了。

  “何总您放心!”赵振邦的保证,掷地有声,“这种事,我最拿手!”

  他嘿嘿笑了两声,声音里带着一丝自信。

  “别说他有什么小动作,就是他昨天晚上穿什么颜色的裤衩,我都能给您查的清清楚楚!”

  “好。”

  何雨柱只说了一个字,便挂断了电话。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窗外的阳光正好,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暖意。

  李厂长……

  你既然喜欢玩阴的,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一场围绕着发动机的暗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天黑了,阎解成拖着沉重的双腿,一步步挪回了家。

  他一**坐到椅子上,感觉浑身都散了架,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自从托了何雨柱的关系进了红星五金厂当学徒,他就没过上一天好日子。

  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跟着师傅们搬铁块,推零件,干的都是力气活。一天干下来,阎解成腰酸背痛。

  “哎哟…累死我了…”阎解成哼哼唧唧的,对着做饭的媳妇于莉抱怨。

  于莉端上一盘炒白菜,没好气的说:“累?谁上班不累?你看人家柱子哥,现在是大老板了,还不是天天往厂里跑?”

  听到“柱子哥”三个字,阎解成心里很不是滋味。

  是啊。

  现在整个四合院,谁见了何雨柱不客客气气的?

  以前那个厨子,现在又是开小汽车,又是上报纸,还当了劳模。

  就连他那个爱算计的爹阎埠贵,现在见了何雨柱都得喊一声“何总”。

  凭什么?

  阎解成不服气。

  他觉得自己是高中生,比何雨柱文化高多了。

  现在呢?自己在何雨柱手下干苦力,累死累活的,一个月才几个钱?

  何雨柱坐在办公室里动动嘴,钱就来了。

  阎解成越想越不平衡。

  不行。

  他阎解成可不是**。

  他寻思着,自己跟何雨柱是街坊,也算沾亲带故了。哪有沾亲带故的还跟普通工人一样下死力气干活的道理?

  必须想个办法。

  既要显得自己卖力,又不能真出汗,钱还不能少拿。

  阎解成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个主意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

  第二天。

  红星五金厂,车间里干得热火朝天。

  上次失败之后,新老技术员们反而更团结了,学习的热情很高。

  刘师傅就是上次出事故的老师傅,心里憋着一口气,干活特别卖力。

  “小阎!过来搭把手!”刘师傅擦了擦汗,冲着不远处的阎解成喊道,“把这批缸体毛坯,搬到机床那边去!”

  那批毛坯是特种钢材,一个就有几十斤。

  阎解成看着那堆铁疙瘩,心里直叫苦。

  机会来了。

  他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刚弯下腰,还没碰到铁块。

  “哎哟!”

  他突然叫了一声,捂着肚子蹲了下去,脸上挤出痛苦的表情。

  “哎哟…不行了…肚子…肚子疼…”

  刘师傅吓了一跳,赶紧放下活跑过来扶他。

  “怎么了这是?小阎?”

  “师傅…”阎解成的脸一下子白了,额头上还冒出几滴汗。

  “我…我可能是早上吃坏东西了…肚子跟刀绞一样…疼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