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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长风瞬间脸色大变,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悔恨之中。

  陆长风啊,陆长风,你为什么要回京城?如果你不来中科院,晚晴是不是就不会遭受这场无妄之灾,他们可以幸福美满的待着江城。

  此时懊悔即将冲垮了他,他背过脸去,眼泪无声的滑落。

  薛静看着儿子这样,心疼不已,想了想劝道:“事情已经发生了,长风,你这样自责没有用。如果晚晴的眼睛好不了,我……我想办法,实在不行就去香江养和医院看,那边的医疗条件比这边好。”

  陆长风没有说话,来中科院是他自己的决定,跟母亲没有关系。

  如果晚晴看不见了,他穷尽所有也要治好她。

  陆秉祥说:“你们不要那么悲观,张教授的实力很强,晚晴会没事的。”

  “即使没事她也受了罪,”陆长风眼眸森冷,“爷爷,跟国安局的同志们打声招呼,抓住了幕后主使,不必留情面。”

  最后是能把那些混蛋往死里折磨。

  陆秉祥说:“这个他们懂,不用打招呼。”

  陆长风参与的是重点项目,有人把黑手伸向了他的家人,无异于破坏国家安全。

  国安局必须要保证科研人员以及家人们的安全,才能让他们安心科研。他们的手段不同寻常,需要震慑宵小。

  今天苏晚晴出事已经惊动了中科院的领导,大家倒吸一口冷气。

  陆长风是家世背景深厚,不然那些人会直接对他下黑手,而不是对付苏晚晴了。领导震怒,亲自联系了国安局。

  手术进行了两个小时,苏晚晴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麻醉还没有醒。

  陆长风第一个冲了上去,急切的问道:“张教授,怎么样了?”

  张教授摘下口罩说:“手术很成功,病人需要住院七天,3-7天就有光感。最慢一个月恢复70%的视力,三个月完全康复。”

  陆长风松了一口气,在场其他人都为苏晚晴感到高兴。

  病房里,大家谁也没走,默契的等苏晚晴醒来。

  苏晚晴是一小时之后醒的,她眼睛上缠着纱布,依然是模糊一片。麻醉褪去之后,伤口疼得苏晚晴额头冒汗,发出闷哼。

  陆长风忙将医生开的止疼片喂了一颗给苏晚晴吃,“晚晴,要过一会才不疼。”

  她伸了伸手,握住的是陆长风坚实有力的大手。

  “手术成功,你不会有事的。三到七天能有光感,你要住院七天,这七天我照顾你。

  陈彩娥跟那个女记者被人下药整疯了,国安局已经在查了。在京城,没人敢动你。”

  听到儿子说要照顾苏晚晴七天,薛静担忧的看了陆长风一眼。

  她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她没有任何立场阻止儿子。

  “国安局?”苏晚晴顿时明白了人家是冲着陆长风来的,自己因为是他的伴侣成了第一攻击目标。

  果真齐大非偶。

  嫁给优秀的男人,她注定要承受更多。但她不后悔,对方这样劳师动众,就说明了陆长风项目的重要性。

  苏晚晴握着他的手说道:“不要中了敌人的圈套,你的项目那么重要。请假七天,领导会怎么看你?其他人会怎么说你?你的项目负责人的位置坐的稳吗?

  一旦你下来了,敌人乐见其成,目的达成。长风,我死不了,请个专业的护工照顾我就行。”

  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于苏晚晴的洞察力,这姑娘深明大义得让人心疼。此时此刻,丈夫不守在她身旁,实在太不像话。

  陆长风明白苏晚晴的意思,但是他只要遇到苏晚晴的事就失去理智,“晚晴,下来就下来,我不在乎。”

  薛静想不到儿子深情至此,连高能所的项目都不在乎。

  罢了,生活是他们的,晚晴值得他儿子全心全意付出。

  苏晚晴顿了顿,说道:“你不是说一直听我的吗?”

  陆长风无言以对,默默掉眼泪,他的妻子太苦了。

  苏晚晴接着说道:“听我的就回去上班,不然亲者痛仇者快。”

  她痛恨那些拿重点项目争权夺利的人,他们如果有能力早该上了,而不是让陆长风空降过来。

  陆长风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哽咽着说道:“好,我明天就回去好好上班。今天礼拜天,你不能赶我回去。”

  他们现在处在攻坚期,原则上周末只休半天。

  苏晚晴微微笑了一下,“雪球真乖,晚上你在医院陪我,明天好好的去上班。”

  “嗯。”

  陆秉祥和薛静同时愣住了,长风竟然告诉苏晚晴他的小名,以前他最讨厌别人叫他这个名字了。

  谁叫他都拉着一张脸,眼神狠戾,似乎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打人,家里人都不再叫他小名。

  老爷子缓缓开口,“晚晴,我是雪球的爷爷,你在医院的一切我们都会安排好。”

  陆长风干咳了两声,示意老爷子不要大庭广众叫他小名。

  陆秉祥微眯眼睛,“呵,你小子还真待晚晴与众不同呢。”

  苏晚晴礼貌的说道:“爷爷,虽然我看不见您的长相,但您当年大义出手救外公外婆,我就知道您是个很好的人。”

  陆秉祥说:“哎呀,都是过去的事了。你给长风争取了天大的荣誉,三个小娃娃教得那样好,我很开心。晚晴,等你出院了,我给你奖励。”

  “谢谢爷爷。”

  薛知舟和薛静跟苏晚晴又聊了几句,说带孩子们明天过来看她。

  他们三人走了之后,苏晚晴摸了摸陆长风的脸,下巴上的胡须扎手。

  她怀疑陆长风变成了野人形象了,他怕是要急疯了吧。

  苏晚晴笑着说,“你不刮胡子甜甜都不让你抱了。”

  陆长风见苏晚晴还有心情跟他说笑,心疼的跟她道:“晚晴,你不用对着我强颜欢笑。”

  苏晚晴天生乐观,说道:“没有啊,我就是想你了。手术已经做了,虽然有点疼,只要不瞎我七天后又是一条好汉。马照跑舞照跳。你给我弄了日化厂的项目,我还要大展拳脚呢。”

  苏晚晴轻松的话语让陆长风心头的阴影,被驱散了些许,“晚晴,这次是我连累你,你可以恨我。”

  苏晚晴慢慢的摸到他的额头,“也没发烧啊,我恨你干嘛?又不是你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