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文森特面如死灰,一口流利得不像话的中文从他嘴里吐出,带着极度的惊恐。

  他一向自负于自己的反侦察能力,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个隐秘的据点被堵个正着。

  迟大利眼里的讥讽和冰冷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骂道:“你大爷的,中文说得比我还溜。怪不得那帮狗腿子被你收买了,死心塌地替你卖命。”

  “老子是来替天行道,抓的就是你这种狗东西。老实点,别动,不然我拿枪的手不保证手会不会抖。”

  文森特不愧是经验老到的间谍,短暂的惊慌后迅速镇定下来,他甚至还扯出了一个自以为很有魅力的笑容:“这位同志,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放过我,我给你钱,要多少都行。一万块?”

  见迟大利不为所动,他加大了筹码:“十万,不,二十万,你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闭嘴。”迟大利的耐心耗尽,他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拿钱当万能钥匙的家伙,“老子不吃你这一套。”

  文森特还在喋喋不休,试图用金钱腐蚀迟大利的意志:“你犯不着为了那点死工资跟我拼命,拿了钱,你去哪儿逍遥快活不行?何必呢?”

  “我何必?”迟大利冷笑一声,脑海里闪过汪浩渺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的样子,他就火冒三丈。他根本没给文森特反应的时间,一记刚猛的侧踢正中文森特的膝弯。

  “咔嚓”一声脆响,文森特惨叫一声,整个人跪倒在地。

  迟大利反手一拧,将他的胳膊别到身后,从腰间抽出手铐,三下五除二就将他铐得结结实实。

  “我何必?”迟大利揪着他的头发,让他抬起头,枪口顶着他的脑门,一字一顿地说,“我兄弟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你他妈的找人撞的。你说我何必?”

  文森特疼得龇牙咧嘴,还想再说什么,迟大利已经烦躁到了极点,毫不犹豫地举起枪柄,对着他的脑门就是一下。

  “砰!”

  一声闷响,文森特眼前一黑,鲜血顺着头发流了下来,剧痛让他瞬间失声,只剩下哼哼唧唧的呻吟。

  “你再敢多说一个字,老子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爷。”

  世界终于清静了。

  迟大利扫了一眼桌子,上面摊开的东西让他更生气了。

  氰化物试剂瓶,伪装成普通钢笔的微型相机,好几本厚厚的密码本,还没用完的密写药水,一叠刚从境外传来的加密指令,还有一份长长的联络名单,上面的人名涉及了各个领域。

  这王八蛋,在京城织了一张多大的网!

  迟大利看着就火大,朝门外打了个手势,几个同事立刻冲进来,开始熟练地取证、打包。

  他用枪管拍了拍文森特的脸,“说,你是不是文森特?”

  文森特浑身一颤,不说话,只是用怨毒的眼神瞪着他。

  迟大利再次举起了枪柄,在他眼前晃了晃,“看来刚才那一下不够疼。老子手里的家伙可不是吃素的,能把你砸成傻子,你信不信?”

  死亡的威胁下,文森特终于怂了,艰难地点了点头。

  迟大利给他套上一个黑色的头套,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押了出去。

  外面,苏晚晴和李兴国一直等在车里,看到人被顺利抓获,两人都松了一口气。今晚的行动,苏晚晴用她的专业知识,通过分析那几个被灭口的人留下的细微线索,最终锁定了文森特这个藏身点,可以说是首功。

  李兴国立刻安排人送苏晚晴回陆家,“苏同志,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剩下的同伙我们会继续抓捕,绝不会让你和陆工再处于危险之中。”

  苏晚晴从羽绒服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递给李兴国,“李处长,这是另一瓶真话水,一模一样的。审讯那些顽固的同伙应该用得上,能给你们省不少事。”

  李兴国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接过,眼神里满是感激和惊叹:“苏同志,你这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以后如果我们再遇到这种棘手的犯人,还希望你能再帮我们做几瓶。”

  苏晚晴面露难色,实话实说:“我有技术,但需要镇静类药物和提纯设备。这两瓶,是我机缘巧合下才做出来的。”

  李兴国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心里顿时有了谱,笑着说:“那下次再说。需要什么,我们国安局出面,全市的资源我们都能调动。”只要苏晚晴点头,别说设备,有经费的情况下就是给她建个专门的实验室都行。

  车子到达陆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苏晚晴一下车,就看到陆长风高大的身影等在门外。夜风很冷,他却像感觉不到似的,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车开来的方向。

  “你怎么还没睡?明天还要上班。”苏晚晴心里一暖,快步走过去,语气里满是心疼。

  他们项目任务重,时间紧,他多睡一分钟都是好的。她之所以以身犯险,就是想快刀斩乱麻,替他扫清这些如恶鬼缠身般的障碍。

  陆长风看到她安然无恙地回来,悬了一晚上的心才终于落回实处。他上前一步,紧紧牵住她的手。

  “我担心你,睡不着。”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还好你没事。”

  跟在后面的李兴国忍不住打趣道:“陆工,你对我们国安局也太没信心了?”

  陆长风握着苏晚晴的手,力道紧了紧,他看向李兴国,神情严肃:“不是对你们没信心,是对方实在是太丧心病狂了。他们连汪浩渺都敢下死手,我不敢想我爱人处在何等的危险境地。”

  李兴国收起笑容,郑重地说:“没事了。这次抓住了头目,他们在京城所有的布局,我们都会一网打尽。这次多亏了苏同志的勇敢相助,等审讯结束,我会亲自为苏同志请功。”

  苏晚晴摇了摇头:“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请功。倒是汪副科长,他虽然没能参与这次抓捕,但前期所有的线索都是他拼着命跟下来的。他的功劳,你们一定要记上。”

  李兴国肃然起敬:“这点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亏待任何一位好同志的。”

  “好的,感谢李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