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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俭原本与李世民交好,由他的口来提及储君之位不得空缺。

  结果李渊直接下达旨意,册立李承道为皇太孙。

  这一举动和行为,直接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有了储君的名分,承道无论做什么,都要轻松许多了。”

  李渊默默想着,目光从殿内一片哗然的众臣身上掠过,最终落在了满脸难以置信之意的李世民的脸上,微微一笑。

  跟你老子斗,还是嫩了点。

  李世民回过神来后,一张俊逸的脸满脸铁青。

  他拼命压制心中的暴怒,强忍着想当场拔剑伤人的冲动。

  李渊居然册立李承道为皇太孙!

  这完全出乎李世民的意料,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旨意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下达,除非李世民丧心病狂杀了这满朝的文武。

  否则这李承道为皇太孙这件事就根本无法压下去,也无法隐瞒。

  他辛苦谋划的一切,似乎已成定局。

  “朕有些乏了,若无其他事,便退朝吧。”

  李渊一挥帝王衮冕,傲然走出了大殿。

  留下一群大臣们原地面面相觑,最后看着脸色阴沉无比且一言不发的李世民。

  一个个也噤若寒蝉,纷纷鱼贯而出,离开大殿。

  只留下面如止水,脸色铁青的李世民站在原地呆呆的望着那张龙椅。

  ……

  天策府内。

  “为什么,父皇为什么要这么做。大哥都死了,还不愿意册封我为储君!”

  书房里,李世民将房内所有能摔的东西全部给摔了。

  连书架都倒在地上,整个书房无比狼藉。

  原本自在必得的太子之位,竟然就这样不翼而飞了。

  李世民完全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府中新换的一批下人,全都噤若寒蝉,没有人敢在这时候出现在李世民面前,甚至都不敢呆在书房附近。

  生怕一个不小心被遭遇无妄之灾。

  不过唯有一人敢于接近暴怒的李世民,那便是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在书房一角静静看着李世民发泄,等他发泄过后才叹息一声,“殿下息怒,莫要气坏了身子。”

  “息怒?辅机你让我如何息怒!”

  李世民神色狰狞,“我恨不得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问一句为什么!”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语,传出去的话恐怕会让无数人哗然。

  也只有在长孙无忌面前,李世民才敢这般没有顾忌。

  先是李建成,现在又是李承道。

  在争夺储君的关头,接连输给了这对父子,让李世民异常愤怒。

  长孙无忌拱手道:“陛下这一手属实是令所有人大吃一惊,原本所有人都以为太子之位板上钉钉落要在殿下身上,就这样被破解了。

  如今圣旨以下,满朝文武对这道圣旨,很少有不满意的。

  目前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

  我们得从其他角度来寻找破局的方法。”

  即便李世民以雷霆之势控制了皇宫,进而从李渊手中拿到兵权,掌控长安。

  但现在朝堂之上的文武大臣们,要么是跟随李渊起义的老臣,要么是倾向太子的大臣,很少有倒向李世民的臣子。

  所以册立李承道为太子的旨意,畅通无阻的从朝堂上传到地方。

  对此李世民毫无办法。

  事已至此,即便他拿刀架在李渊脖子上来威胁他,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李世民看着满目狼藉的书房,呆呆的说道:“本王杀了太子和齐王,伤透了陛下的心。”

  长孙无忌正色道:“殿下,从决定起事开始,太子和齐王就必须要死。

  现在不是纠结是否让陛下伤心,而应该想着该如何进一步扩大玄武门兵变的战果。”

  李世民使劲摇了摇头,道:“是本王陷入死胡同了。辅机,现在这种局面,该如何是好?”

  长孙无忌道:“虽然陛下册立安陆郡王为皇太孙,眼下的局面对殿下而言,表面上的确十分不利。

  但实际情况却是长安和皇宫,尽在殿下的掌控当中。

  李承道即便是皇太孙,也只是一个不能出现在朝堂上的储君。

  除了占据储君名分之外,事实上他什么都得不到。

  整个朝廷,还是殿下说了算。

  殿下可以假借陛下的名义,施行皇帝之权利。

  但时机成熟之前,绝不能迫不及待登上大宝。

  更不能伤害陛下半分。

  否则殿下恶名再起,很容易给太孙钻了空子。”

  “本王明白。”李世民深吸一口气,脸色逐渐恢复如常。

  他接下来所要做的事情,便是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以李渊天子的名义发布。

  和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有异曲同工之妙。

  “辅机,明日起便彻底软禁父皇,不让他上朝吗?”

  长孙无忌微微一笑,道:

  “殿下所言没错,必须将陛下彻底软禁起来。

  殿下秩序现在只需对外宣称陛下大病,需要静心修养,无法处理政务。

  皇太孙不在长安,便有殿下你代替陛下处理政务,行监国之权。

  等殿下大权独揽,完全掌控了大局之后。便可以寻找一个合适时机,假拟诏书,寻个理由废了李承道的储君之位。”

  听完长孙无忌的计划,李世民略一思量后,脸上露出笑容。

  “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