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大院的电话打来时,顾景琛正在纺织厂的废旧车间里,陪着顾父清点还能用的零件。

  朱老的警卫员开车过来,没多说,只让他接个电话。

  顾景琛拿起车载电话,听筒里只传来朱老的一句话。

  “景琛,陈宏跑了,连夜跑的,现在人下落不明。”

  电话那头挂断了。

  顾景琛拿着话筒站在原地,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把电话重重放了回去。

  跟出来的虎哥看他脸色不对,凑了上来。

  “琛哥,出啥事了?”

  顾景琛没看他,只盯着远处药厂的方向,声音很冷。

  “从现在起,安保等级提到最高。药厂,服装厂,还有家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

  “尤其是月月和两个孩子身边,二十四小时不能离人。”

  虎哥心里一沉,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二话不说,挺直了背。

  “是!琛哥!我马上去办!”

  顾景琛没再说话,转身回到昏暗的车间。

  这个消息,他一个字都不会告诉林挽月。

  他要做的,是在陈宏冒头之前,就给他准备好一张网,然后亲手解决他。

  ……

  夜深了,顾景琛回到卧室,林挽月已经睡熟了。

  他脱了外套,躺下,把人捞进怀里圈住。

  怀里的人很暖,带着奶香和药草香。

  林挽月感觉到了熟悉的怀抱,迷迷糊糊的往他胸膛上蹭了蹭,嘴里嘟囔着梦话。

  “布料……裤子……明天……要出货……”

  顾景琛听着她的梦话,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他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他的女人,在为了他们的家辛苦奔波,他不能允许任何人,任何事,来打扰她,伤害她。

  谁敢动她一根头发,他就要谁的命。

  第二天一早,林挽月是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的。

  她推开窗户一看,院子里,还有通往几个厂区的路上,都站满了人。

  都是些陌生的男人,一个个站得笔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把整个厂区围得很严实。

  林挽月觉得不对劲,披上衣服就出了门。

  顾景琛正在院子里跟虎哥交代着什么,看到她出来,走了过来。

  “怎么不多睡会儿?”

  “景琛哥,这是怎么了?哪儿来这么多人?”林挽月看着那些人,总觉得气氛不对劲。

  顾景琛面色如常,伸手替她理了理睡乱的头发,语气随意。

  “整顿厂风,新厂开工,人多手杂,省得有人手脚不干净,偷咱们的技术。”

  他说着话,却扫过四周,那股警惕和防备,让林挽月心里的疑虑更重了。

  但她看着男人坦然的样子,还是选择相信他,点了点头。

  吃过早饭,林挽月直接去了纺织厂。

  她刚一踏进车间,就感觉气氛很压抑。

  几十个老工人都围着一台改装好的机器,一个个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顾父蹲在台阶上,一口接一口的抽着旱烟,脚边已经扔了一地的烟头,整个人看上去苍老了好几岁。

  “爸。”林挽月走了过去。

  顾父看到她,张了张嘴又叹了口气,指着那台机器。

  “月丫头,你来了,这机器不行啊。”

  厂里技术好的张师傅也顶着黑眼圈,一脸沮丧。

  “林厂长,这老伙计的脾气我们都摸透了,可你图纸上的要求,它达不到啊!”

  张师傅拿起一块织出的布料,又硬又脆。

  “您看,转速一上去纱线就断,好不容易织出来一点也是这个样子,一点弹力都没有,一扯就坏!”

  “我们一宿没睡能想的法子都想了,不行,就是不行!”

  这话让车间的士气都没了,所有人都觉得新厂子怕是开不起来了。

  林挽月看着废布和工人们,已经想好了办法。

  她笑着拍了拍手。

  “爸,张师傅,大家先别急,都忙了一宿了,先去食堂喝口热汤歇歇脚。”

  她支开众人,只留下顾父。

  “爸,你先别灰心,我去仓库找找,之前我托人从国外搞了点润滑油和零件,看看能不能用上。”

  说着,她一个人往仓库走去。

  进了仓库,她反手锁上门,闪身进了空间。

  “小团子,快出来!”

  她直奔机器堆,指着图纸上的几个部位。

  “给我兑换高强度弹簧配件,再来一桶特制机油!”

  “好嘞姐姐!”

  随着小团子话音落下,几个弹簧和一桶机油就出现在她面前。

  她立刻拿着东西出了空间,快步回到车间。

  “爸,试试这个。”

  顾父和几个不愿离开的老师傅看着她手里的东西,都是一愣。

  那几个弹簧配件,做工精巧,一看就不是普通东西。

  换上新配件,倒上新的润滑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顾父亲自上前,按下了机器的启动按钮。

  轰鸣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声音不再是之前那般刺耳,而是变得沉稳有力。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出布口。

  一抹深蓝色缓缓吐出。

  张师傅颤抖着手,用剪刀剪下一块。

  布料入手,他就是一愣。

  细腻,顺滑,还带着一股筋道。

  他双手抓住布料两端,用力一扯!

  布料被拉长了近一倍,在他松手时,又唰的一下弹了回去,没有变形。

  “天……天啊……”张师傅的声音都在抖。

  整个车间先是安静了一下,下一秒,爆发出欢呼!

  “成了!真的成了!”

  “我们厂子活了!活过来了!”

  几个老工人激动得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甚至有个年轻些的工人扯着嗓子大喊:“快!把林厂长抛起来!”

  话音未落,顾景琛的身影就挡在了林挽月面前,他黑着一张脸,扫了那几个激动的工人一眼。

  “干活。”

  两个字,让热闹的车间安静下来。

  工人们讪讪的摸了摸鼻子,立刻转身扑回到了机器旁。

  布料的问题一解决,生产就上了正轨。

  一匹匹的松紧布,从纺织厂运往隔壁的服装厂。

  徐婉婉虽然性格内向,但管起事来却很严谨。

  她将五十名女工分成裁剪、缝纫、锁边、质检几个小组,流水线作业,整个车间被她管理的井井有条。

  然而,当第一批裁剪好的裤子样式分发下去时,热闹的车间却安静了下来。

  女工们拿着手里的布料,一个个面红耳赤,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起来。

  一个胆子大的嫂子,拿着裁剪好的裤片,走到徐婉婉面前,脸涨得通红。

  “徐……徐厂长,这……这裤子咋是这个样子的?紧绷绷的,这不就跟咱们冬天穿的秋裤一样吗?”

  她话音一落,另一个女工也忍不住开了口。

  “是啊厂长,这要是穿出去,**蛋子和大腿根都勒得清清楚楚的,不得被人骂不正经啊?”

  “这……这谁敢穿啊?”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徐婉婉身上。

  她看着手里的设计图,又看看工人们手里的裤片,自己也觉得脸上烧得慌。

  是啊,这么贴身的裤子,怎么穿得出门?

  可这是挽月亲自定下的款式,她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