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团长雷振邦抛出的问题。

  苏铭并未急于回答,而是抬起目光,沉稳地反问道:

  “团长,我现在已经有一个三等功和一个二等功在身,按照规矩,应该已经符合提干的条件了吧?”

  “提干?”雷振邦闻言,脸上顿时露出笃定的笑容,“当然能提,肯定没问题!”

  按照部队规定,哪怕是上等兵,只要荣获两个三等功就具备了提干资格。

  而苏铭不仅有一个三等功,更有一个含金量更高的二等功,提干自然是板上钉钉的事。

  苏铭神色坦然,接着说道:

  “那就好。”

  “我和我爸早有约定,如果两年义务兵期满后我没能提干,我就选择退伍。”

  “无论如何,我不会走转士官这条路。”

  听到苏铭这番话,雷振邦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稳稳落地。

  他暗自松了一口气。

  转士官?对如今的苏铭来说根本没必要。

  提干已是必然,这个好苗子注定要留在部队,继续发光发热。

  谈话结束后,雷振邦便起身离开。

  临走前,侦察连连长李川也特意找到苏铭,进行了一次深入的交谈。

  “苏铭,你小子真给我们连长脸!这次又立功了,还是个二等功!”李川用力拍了拍苏铭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赞赏与欣慰。

  “谢谢连长肯定!我会继续保持,绝不松懈。”苏铭立正回答,目光坚定。

  “马上就是**比武了,你带队出去,一定要拿个好名次回来,给咱们侦察连长脸!”

  “连长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为侦察连争光!”

  听到苏铭铿锵有力的回答,李川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欣慰。

  他注视着眼前这名年轻的上等兵,不禁想起第一次见到苏铭时的场景。

  那时他还是个没授衔的新兵蛋子,竟敢当众挑战自己这个侦察连连长。

  转眼之间,那个青涩的新兵已成长为屡立战功的精兵强将。

  时间虽短,蜕变却如此耀眼。

  李川不禁在心底感叹:自己当初果然没有看错人。

  “最后,连长再和你多说几句题外话。”

  李川语气郑重起来:

  “这次**比武,不止我们团参加,其他作战单位也会派出精锐。”

  “到时候,难保会有人看中你的能力,想方设法挖你过去。”

  “不管对方开出什么条件、许下什么承诺,你都必须稳住心神,坚决不能动摇。”

  “你虽然能力突出,但毕竟还年轻,部队里情况复杂,诱惑也多。”

  “侦察连是你的根,是你成长起来的地方,这一点,任何时候都不能忘记。”

  对于苏铭的军事素质,李川毫不担心。

  他唯一顾虑的,是苏铭年纪尚轻,心思单纯,容易在纷繁的场合中被人说动。

  部队里“爱才如命”的主官可不少,见到其他单位的好苗子,总有人千方百计想挖走,甚至不惜许下各种优厚条件。

  苏铭越优秀,李川固然越骄傲,但他更希望比武结束后,苏铭能安然回到侦察连。

  如果辛苦培养的人才被别单位“摘了桃子”,那侦察连岂不是白忙一场?

  这种亏本的买卖,他李川绝不接受。

  事实上,团长雷振邦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提醒过李川和指导员何磊。

  作为连队主官,必须密切关注战士的思想动态,了解他们的真实需求。

  尤其是像苏铭这样的人才,更要细心呵护、牢牢留住,绝不能为他人作嫁衣。

  雷振邦虽未明说,但李川心里清楚。

  团长的意思很明确。

  苏铭如今面临的“挖角”风险,已不止来自团内其他连队,更可能来自**其他单位。

  无论是雪狼特种部队,还是**机关部门,一旦苏铭在比武中展现出过人实力,必然会引起多方关注。

  若是团内调动,雷振邦尚可从容应对。

  可若是跨单位的争夺,那就必须提前防范、积极应对。

  苏铭听罢,立即郑重表态:“连长,我明白!侦察连是我的根,我绝不会忘记。”

  雷振邦等人刚离开,培训队的队员们便一下子围拢到苏铭身边,个个兴奋不已。

  “教官,能把二等功勋章给我们看看吗?”

  “让我也摸一下!我还没见过真的二等功军功章呢!”

  “太帅了……二等功啊!教官,你这提干肯定稳了!”

  “羡慕死了!我也好想立功提干啊!”

  众人七嘴八舌,羡慕与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苏铭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正色道:“都别光顾着羡慕了!抓紧时间,继续训练射击。这次**比武,你们每个人都必须取得好成绩,这才对得起这段时间的艰苦训练!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队员们齐声应答,士气高昂。

  苦练这么久,终于迎来**比武这样既能展示实力、又有机会立功的舞台,谁都不想错过。

  靶场上,枪声很快再度响起。

  培训进入最后三天,这也是留给队员们调整状态、恢复体能的缓冲期。

  而训练效果,正一天天地显现出来。

  队员们惊喜地发现,在射击时,他们的心跳更稳、双手更定,打靶成绩日趋向好,进步明显。

  就连**那强大的后坐力,如今对他们的影响也微乎其微。

  在模拟无氧状态下的射击中,每个人都能较好地保持稳定。

  这一切无疑证明:过去一个月的艰苦训练,确实带来了实实在在的成长。

  ......

  第四天清晨,两辆运兵车准时驶来,接队员们前往**比武场地。

  边防五团此次还特意派遣一名少校担任领队。

  “苏教官,你好!我是团部的参谋韩卫平,这次由我负责带队,陪同你们前往**参加比武。”少校见到苏铭后,十分客气地握手说道。

  “辛苦韩参谋了。”苏铭礼貌回应。

  “不辛苦,我就是负责协调流程、带个路。真正的重头戏,还得看你们的表现!”韩卫平笑着说完,又转向培训队队员们,高声鼓舞道:“小伙子们,加油啊!争取赛出水平、拿下好成绩!”

  “是!”众人响亮应答,士气如虹。

  团部派韩卫平前来带队,一方面是由于**比武涉及多项流程,需要一名熟悉业务的干部统筹协调。

  苏铭虽能力强,但兵龄尚短,又是上等兵,对这些事务不够熟悉。

  而另一方面,团里希望韩卫平能“盯紧”苏铭,确保比武结束后,他能顺利将人带回五团。

  毕竟,如此出色的人才,可不能轻易被其他单位“拐”走。

  车辆启程,载着众人驶向比武场地。

  此次参加**比武的共有七个团级单位。

  除藏区**唯一的独立团外,其余六个均为边防团。

  每个团需派出三十人参赛。

  虽然藏区**还有炮兵团、工兵团等单位,但此次比武专攻射击项目,那些单位派员参加意义不大,因此未在邀请之列。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车程,运兵车抵达比武场地。

  一下车,眼前便是一片熙攘景象:保障人员忙碌穿梭,各团参赛队员整齐列队,气氛严肃而热烈。

  几位带队干部大多相识,虽平日见面不多,但同属一个**,彼此并不陌生。

  “老常,好久不见啊!”

  “呦,老王!你们团今年带来的兵精神头不错嘛!”

  “也就那样吧。这次**非要每个团出三十个人,我都不知道上哪凑这么多狙击手,只好拉了几个精确射手来充数。”

  “我们团也一样,真正的狙击手就那么几个,剩下的都是精确射手顶上的。”

  两位带队少校边聊边摇头,对此次**设置的比武内容有些不解。

  以往比武多是综合性项目,体能、投掷、射击、障碍跑样样俱全。

  这次却专门聚焦狙击专项,还硬性要求每个单位派出三十人,着实让不少团感到吃力。

  “老韩,你们五团怎么多来了一个人?比我们还多一个,难不成想搞人海战术啊?”

  边防三团的带队少校看见韩卫平及他身后整齐列队的五团战士,不由笑着调侃了一句。

  “咱们五团底子薄,多一个人就多一分机会嘛。总得给战士们争取更多展示的舞台。”韩卫平不紧不慢地回答,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给自己点上。

  “老韩,你咋回事?都抽上华子了!”

  “就是,见者有份啊!你小子是不是发财了?”

  三团和六团的两位少校见状,眼睛顿时亮了。

  韩卫平看着两人那“没见过世面”的表情,一人甩过去一支,笑道:“我说二位,能不能有点台风?别一见人抽华子就觉得人家发财了。”

  若在平时,他一个少校确实舍不得抽这么贵的烟。

  这包华子,其实是来的路上苏铭塞给他的。

  用苏铭的话说:“这次比武要打出咱边防五团的牌面,连带队首长抽的烟,也得有牌面才行。”

  这话说得在理,韩卫平自然无从反驳。

  而现在看来,效果果然立竿见影。

  这不,牌面已经悄然撑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