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的身影再次出现。

  “这到底搞什么鬼?!”最先被击毙的那名少尉忍不住吼道,脸上满是不服和愤怒。

  苏铭停下脚步,目光如冰冷的刀锋般锁定他:“你是在用这种口气,跟你的教官说话?”

  少尉被那眼神刺得一缩,气势顿时弱了三分,但依旧梗着脖子:“我.......我只是不明白.......”

  “大声点!回答我!”苏铭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少尉脸憋得通红,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错了,教官!”

  “没吃饭吗?大点声!”

  “我错了!教官!”

  少尉几乎是吼出来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如果换作别的教官,独立团的人或许还敢顶撞几句。

  但对于苏铭,他们是真的从心底里发怵。

  上次**比武场地的那场“切磋”,苏铭如同虎入羊群,干脆利落地放倒他们一片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那是实实在在的疼痛和武力压制带来的恐惧。

  苏铭走到独立团队伍前,毫不留情地批判:

  “看看你们刚才的表现。”

  “烂透了!毫无组织,毫无纪律,毫无最基本的战场警觉!”

  “遇到袭击,你们的反应比受惊的猪群好不到哪里去!”

  “猪至少还会一起往一个方向跑,你们呢?各跑各的,乱成一锅粥!”

  队伍中,宋航忍不住喊道:“报告!”

  “讲。”

  宋航试图争辩:

  “下车之后,没有任何人告知我们具体任务内容!”

  “而且你是背后偷袭!”

  “这种情况下,谁能反应的过来?”

  “这根本不合理!”

  苏铭冷笑一声,走到他面前,逼视着他的眼睛:

  “不合理?我让你们领枪、领子弹是干什么的?”

  “枪发到你们手里,是让你们当烧火棍看的吗?”

  “假设这是在战场,你们的指挥官第一波就被狙杀了,只剩下你们自己!”

  “难道就因为没人给你们下命令,你们就站在原地等死吗?”

  “你们的脑子呢?长出来是为了增加身高的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回荡在空旷的场地上,字字诛心:

  “还是说,在你们眼里,所有的训练、演习,都只是一场表演?”

  “表演给上级看?表演给自己看?”

  “你们不是士兵,是一群穿着军装的演员吗?”

  “连最基本的生存和战斗本能都没有,你们连猪都不如!”

  “猪被逼急了还知道撞墙呢!”

  这番话骂得独立团众人面红耳赤,却又无从反驳。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打在他们自以为是的骄傲上。

  “都没话说了?”

  苏铭环视一圈,见所有人都低着头,这才冷哼一声:

  “没话说,就都给我滚到指定区域待着去!”

  “收起你们那套人五人六的样子!”

  “想参加培训,就给我老老实实服从命令,听从指挥!”

  “再敢有任何异议、任何懈怠,别怪我用你们最不想接受的方式‘帮助’你们进步!”

  独立团众人像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地被赵大石引导着,前往集结区域。

  在那里,他们见到了早已等候的边防五团众人。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上次**比武场地的冲突,双方都记忆犹新。

  独立团的人看到五团,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吴宇抱着胳膊,故意用夸张的语气对余乐说:

  “哎哟,这不是独立团的‘精英’们吗?怎么一个个灰头土脸的?也被教官‘教育’了?”

  余乐会意,立刻接口,阴阳怪气道:“可不是嘛,看这脸色,估计被教育得不轻啊。怎么着,现在还想跟我们‘切磋切磋’?”

  五团其他人也纷纷投来挑衅的眼神,有人甚至故意活动着手腕,一脸“你来打我呀”的表情。

  面对五团赤裸裸的挑衅,独立团的**头攥得咯咯响。

  但瞥见远处苏铭若有若无扫过来的目光,那股刚升起的火气又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们不怕和五团干架,但他们真的怕那个下手狠辣、训起人来毫不留情的年轻教官。

  在这个地方闹事,绝对是找死。

  独立团众人强忍怒火,黑着脸走到一旁,与五团泾渭分明地分开坐下,气氛僵硬。

  不久,远处再次传来断断续续的枪声,清脆而富有节奏。

  那是苏铭在“接待”后续到来的其他边防团的参训队员。

  枪声每响一次,已经在这里的五团和独立团众人,心头就跟着一跳。

  仿佛能想象到又一个三十人小队是如何在绝望中被逐一“点名”、溃不成军的。

  ......

  终于,大约一个半小时后,枪声彻底停歇。

  集结区域里,已经密密麻麻坐满了垂头丧气的士兵。

  七个团,二百一十人,无一例外,全部“阵亡”。

  每个人都像斗败的公鸡,脸上写满了怀疑人生。

  他们每个团三十个人,居然被同一个人,用同样的方式,在短短几分钟内全部“干掉”?

  这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太可怕了.......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你看到没?他居然在800米外玩站立无依托射击,一枪一个,稳得跟有支架一样!”

  “站立射击算什么?我亲眼看见他用了甩狙!”

  “隔着灌木丛,凭感觉甩枪,我躲石头后面都觉得脖子一凉,然后就‘死’了.......”

  “我也试了快速移动和假动作,完全没用,他好像能预判我的走位.......”

  每个人在“阵亡”前,都试图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想给这个神秘而强大的狙击手一点颜色看看。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所有技巧在绝对的实力和掌控力面前,都如同儿戏。

  苏铭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将他们作为狙击手、作为精锐的骄傲,彻底碾碎。

  就在众人窃窃私语,沉浸在挫败感中时,赵大石大步走到场地中央,冷峻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全体都有——!”

  “立正——!”

  二百一十人条件反射般猛地站起,队伍迅速变得整齐!

  苏铭站在队列前,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

  “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你们七个团,一个比一个表现得差劲!”

  “如果刚才那是真正的战场,你们现在就不是站在这里,而是躺在裹尸袋里。”

  “或者成为失踪名单上一个个冰冷的名字!”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严厉:

  “速度?有人像无头苍蝇!”

  “伪装?有人恨不得把自己当靶子竖起来!”

  “战场意识?大部分人直到中弹都没搞清楚子弹从哪里来!”

  “指挥与协同?更是一塌糊涂,各自为战,一盘散沙!”

  苏铭的目光如同探照灯,扫过每一张面孔:

  “你们告诉我。”

  “就凭你们刚才的表现,配得上‘狙击手’这三个字吗?”

  “配得上你们单位把你们当尖子送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