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这个消息后。

  沈列急匆匆的赶来,几乎是冲到了停机坪。

  “那小子人呢?马上让他给我停下!”

  “大队长,他......他在天上。”

  一个飞行员指着天空,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沈列抬头望去,只见湛蓝的天空中,一架墨绿色的武直九正灵巧地盘旋着,旋翼划破空气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沈列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架本该由专业飞行员操控的武装直升机,此刻却在一个侦察兵少尉的操控下做着平稳的盘旋。

  他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脑门,又急又气地跺脚:“那还不赶快让他下来!用无线电喊话啊!”

  闻言,站在旁边的两名专职飞行员相视苦笑,其中一人摊手道:

  “大队长,那架飞机的无线电......他好像没开。”

  “而且,就算开了,他不想下来,我们也没办法啊。”

  “总不能......总不能打下来吧?”

  沈列简直要气笑了,他扶着额头,感觉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苏铭这胆大包天的劲儿,真是和当初执行那次绝密任务时一模一样。

  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命令?先干了再说!

  “这小子,真是胆大包天!”

  沈列声音都有些发抖,他仰头对着天空,明知无用,还是忍不住吼道:

  “苏铭!你小子赶紧给老子下来!这玩意是能随便开的吗?出了事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开武直九本身没什么,飞机再金贵,终究是武器,是工具,就是给人开的。

  但关键开的人是谁!

  一个没经过系统培训、连模拟器都没摸过几次的陆军侦察兵,就敢直接上真家伙?

  那天上仪表盘密密麻麻的指示灯、错综复杂的操纵杆、瞬息万变的飞行参数,他看得懂吗?

  知道怎么应对突发气流、发动机故障吗?

  这和在地上开坦克完全是两个概念!

  坦克趴窝了还能修,飞机在天上出了问题,那就是......

  沈列不敢往下想。

  他急得在原地打转,又朝着空中用力挥手,试图引起苏铭的注意,示意他赶快降落。

  此时,武直九的驾驶舱内,苏铭双手沉稳地握着操纵杆,感受着机身细微的反馈,耳畔是涡轮发动机均匀有力的轰鸣。

  俯瞰下方逐渐缩小的基地全景,一种与驾驶坦克截然不同的、更为自由和掌控全局的感觉油然而生。

  不得不说,开飞机确实别有一番滋味。

  擅自驾机升空,苏铭也是无奈之举。

  他很清楚,按照正常程序申请,哪怕磨破嘴皮子,沈列和袁飞也绝不可能同意他这样一个“外行”触碰如此重要的装备。

  对于普通人而言,驾驶飞机远非学习几个按钮那么简单,它需要系统的理论奠基、大量的模拟训练、以及带飞教官的悉心指导,才能应对空中可能出现的各种复杂情况。

  这不是电脑游戏,按错键可以重来。

  但苏铭并非“普通人”。

  系统赋予的“驾驶专精”技能包罗万象,早已将包括战斗机、武装直升机在内的各类航空器驾驶技术深植于他的脑海和肌肉记忆之中。

  理论、操作流程、应急处理方案......

  他无所不通。

  所欠缺的,仅仅是一次真实的触觉反馈和实践验证。

  一方面,系统适时发布了【体验驾驶武直九】的任务,完成即可获得军功值奖励。

  另一方面,他内心深处对翱翔蓝天也确实抱有热切的向往。

  这送上门来的机会和奖励,哪有放过的道理?

  透过舷窗,他看到下方停机坪边缘聚集了一小群人,其中一人正在用力挥舞手臂。

  苏铭微微一笑,也抬起手,朝着那个方向友好地挥了挥,甚至还比划了一个表示“一切顺利”的大拇指。

  “大队长,快看!他在跟您挥手呢!还比了个‘OK’的手势!”眼尖的参谋喊道。

  “我要他挥手有个屁用!我要他下来!”沈列气得吹胡子瞪眼,但心里紧绷的弦,因为苏铭这个从容淡定的手势,莫名地松了一丝丝。

  至少......看起来不像是手忙脚乱要坠机的样子。

  “大队长,要不......我和小刘驾另一架上去,靠近了用外部灯光信号或者手势引导他降落?”一名飞行员提议。

  “别!千万别!”沈列立刻否决,考虑得十分周全,“你们两架飞机靠太近,万一他紧张或者操作失误,发生碰撞怎么办?更危险!就这样,保持距离,密切关注,等他......等他玩够了再说。”

  最后几个字,沈列说得颇有些咬牙切齿。

  于是,停机坪上出现了一幅奇特的画面:一群军官和地勤人员,包括两位资深飞行员,全都仰着脖子,像等待鹰隼归巢一样,眼巴巴地望着空中那架悠然盘旋的武直九。

  起初,苏铭只是进行了一些基本的平飞、转弯、升降操作,姿态平稳得令人意外。

  “咦?他飞得......还挺稳。”一名地勤人员小声嘀咕。

  “何止是稳,基础操作相当规范,不像生手。”另一位观察仔细的军官接口道。

  沈列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一些,但随即又提了起来。

  只见空中的武直九突然开始“活跃”起来。

  它不再满足于简单的盘旋,而是开始做出一些更具挑战性的机动。

  先是几个干净利落的急转,机身倾斜角度颇大,却始终保持着良好的控制。

  接着,它开始进行快速的侧向平移,动作流畅,显示出飞行员对直升机操纵特性的深刻理解。

  “快速侧移......他连这种战术规避动作都会?”一名飞行员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然而,让他们目瞪口呆的还在后面。

  只见那架武直九在完成一个高速爬升后,突然机头向上仰起,达到近乎垂直的角度。

  紧接着机身沿着一个精妙的轴心向后翻滚,完成了一个教科书般的弧线运动!

  “涅斯捷罗夫筋斗!我的天!他居然用武直九做出了涅斯捷罗夫筋斗!”一名飞行员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个以邻国王牌飞行员名字命名的高难度战术动作,对飞机的性能和飞行员的技术要求都极高。

  通常多见于高性能战斗机,在直升机上施展,难度更是呈几何级数上升!

  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空中的武直九又开始了新的“表演”。

  它在空中划出一个近乎完美的、陡峭的圆形轨迹,机头始终指向圆心,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绳子牵引着完成了一次惊险的回环。

  “死......死斤斗!他连这个都敢做!而且成功了!”

  另一名飞行员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音,那是同行面对超越自己认知的技艺时,本能的震撼与折服。

  “他到底是不是空军特级飞行员冒充的?!”

  起初,两位飞行员还能保持专业上的冷静观察,但随着苏铭一个接一个地展现出这些只存在于理论或顶级表演中的高难度战术动作,他们彻底不淡定了。

  这些动作,他们别说做,连尝试的勇气都未必有。

  尤其是以武直九的常规性能参数来看,完成这些动作的余地很小。

  可空中那个年轻的少尉,却仿佛用某种神乎其技的微操和时机把握,硬生生弥补了硬件上的不足,将不可能变成了可能,而且完成得举重若轻,堪称完美!

  沈列站在一旁,听着身边两位宝贝飞行员一惊一乍的解说,脸色也是变了又变。

  他虽然不是空军出身,对具体战术动作的门道不甚了了,但从两位资深飞行员那几乎要瞪出来的眼珠子和近乎崇拜的语气里,他完全明白了。

  苏铭这小子,不仅仅是在开飞机,他简直是在进行一场顶级的飞行特技表演!

  而且是用部队的战斗装备!

  “他做的这几个动作......真有你们说的那么玄乎?你们俩......做不到?”沈列忍不住侧头问道,心里已经对答案有了预感。

  先前惊呼的飞行员连连摇头,脸上兴奋与惊叹交织:

  “大队长,何止是做不到!”

  “我们根本想都不敢想!尤其是用武直九来做!”

  “这需要对直升机动力学理解到骨子里,操作精准到毫厘,还要有极强的空间感和胆魄!”

  “说真的,就凭他刚才露的这几手,去陆航团当特级教官都绰绰有余了!”

  另一名飞行员也用力点头,眼神灼热地望着天空:

  “没错!大队长,他这飞行天赋和技术,当一个步兵侦察排长......太暴殄天物了!”

  “这根本就是为天空而生的雄鹰啊!”

  “应该去开战斗机,开最先进的武装直升机!”

  沈列听得一脸黑线,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放屁!还雄鹰呢!”

  “老子想把他挖到特种部队来,首长都不放人!”

  “你们空军就想截胡?想得美!”

  “这样的人才,去哪儿都是宝贝,凭啥就非得去给你们开飞机?”

  他心里其实也翻腾得厉害,对苏铭的评价再次拔高了一大截。

  这小子,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或者说惊吓,是他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