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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车之后,苏铭环顾四周,察觉到众人投向自己的目光里似乎夹杂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意味,这让他心头不由得泛起一丝疑虑,甚至对自己的表现产生了些许动摇。

  难道刚才驾驶坦克的过程中,自己哪里操作不当,露出了什么破绽?

  面对苏铭眼中的困惑,三连长露出一抹苦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无奈与认可:“没问题,你开得确实非常出色。”

  三连长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原本盘算着借此机会给侦察连一个下马威,让苏铭这个初来乍到的新兵见识见识装甲连的硬实力。

  谁曾想,结果完全颠倒。

  他们这一群终日与坦克为伴的装甲兵,竟被一名侦察兵出身的战士彻底震慑住了。

  苏铭那手坦克驾驶技术,何止是熟练,简直比特级驾驶员还要精湛几分。

  这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三连长百思不得其解。

  “苏铭,你这驾驶技术……是跟谁学的?”

  三连长终究没忍住,将盘旋在心头许久的疑问抛了出来。

  苏铭神色平静,回答得坦然:

  “我是自己从专业书籍上学来的。”

  “先弄明白坦克的操控原理和具体步骤,再加上我本来就有驾驶汽车的经验。”

  “两者结合,慢慢摸索就会了。”

  在他看来,这并不难解释。

  任何技术,只要有心,都能通过系统的理论学习和实践摸索来掌握。

  然而这番话落在三连官兵耳中,却如同一道惊雷。

  所有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如此精湛、几近完美的坦克驾驶技术,竟然只是看看书就学会了?

  这简直像天方夜谭!

  他们这些天天泡在训练场、与坦克朝夕相处的人都未必能达到的境界,一个第一次接触实装的新兵,靠自学就能做到?

  这不就等于变相说明……

  他们这些人练了这么多年,都练到哪儿去了吗?

  尽管心里翻江倒海,但这些话终究是说不出口的,只能化为脸上的一阵青一阵白。

  “哈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一旁响起了李川爽朗而畅快的大笑声。

  他此刻心情大好,嘴角都快咧到耳根,整个人喜气洋洋,仿佛吃了蜜似的。

  “老三,我们苏铭这坦克开得,还勉强能入你的眼吧?”

  李川话语中的得意几乎要满溢出来,他难得大方地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向三连长。

  此刻的李川,因苏铭的争气而倍感脸上有光,再看三连长以及三连战士们那一张张复杂又憋屈的脸,他只觉得通体舒畅。

  他甚至暗暗可惜手头没有数码相机,不然真该把这一幕永远定格下来。

  让你们三连先前那么嘚瑟,还想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这下可好,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吧?

  真是解气,太解气了!

  看着李川那副得意的模样,三连长一时语塞,找不到任何反驳之词,只得悻悻地接过那根烟,闷头抽了起来,仿佛想借烟草压下心头的郁闷。

  “老三,人我可就放你这儿了。等他过足瘾,记得让他自己回来就行。”李川笑呵呵地交代道。

  “知道了知道了!”三连长不耐烦地挥挥手,恨不得李川立刻从眼前消失。

  他现在是一秒钟都不想再看到对方那得意洋洋的嘴脸。

  整个下午,苏铭都留在三连的训练场上,与钢铁巨兽为伴。

  当然,他没有忘记感谢三连长给予的这次宝贵机会,主动将自己所知关于坦克驾驶的技巧与心得,倾囊相授给三连的战士们。

  其实,这也是三连长默许甚至鼓励的。

  面对这样一个堪称妖孽的驾驶高手,此时不抓紧请教学习,更待何时?

  放过这样的机会,那才是真正的愚蠢!

  就连那位经验丰富的特级驾驶员一排长,也忍不住凑上前,向苏铭讨教一些驾驶细节上的问题。

  更让三连众人感到震撼的是,苏铭虽然只是一名列兵,其军事理论素养却异常渊博深厚。

  无论他们提出多么具体或刁钻的问题,苏铭总能条理清晰、毫无保留地予以解答。

  加之他态度耐心,待人温和诚恳,很快便赢得了三连上下发自内心的尊重。

  他们尊重强者,更尊重德才兼备的强者!

  到后来,苏铭已与三连的战士们打成一片,彼此称兄道弟,气氛融洽热烈。

  甚至到了晚饭时间,三连众人热情地挽留苏铭一同用餐,直至饭后才依依不舍地送他离开。

  ......

  回到侦察连。

  苏铭刚踏进三班的宿舍,早已等候多时的战友们便一窝蜂地围了上来。

  “铭哥,坦克开得怎么样?感觉爽不爽?”

  “啥滋味?是不是跟开大车差不多?”

  “三连的人有没有为难你啊?听连长说,你今天可是把三连给‘毙’得满地找牙!”

  “铭哥,快跟我们详细说说呗!”

  三班众人对苏铭今日在三连的具体经历充满了好奇。

  因为连长李川回来后,嘴角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经他们打听才知道,原来下午连长竟带着苏铭去三连开了坦克,而且据说苏铭的表现把三连的人都给比了下去。

  具体细节连长卖了个关子,大家只好眼巴巴等着苏铭回来,听当事人亲自讲述。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见大伙儿一脸急切,苏铭笑了笑,语气平常地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把从书上学到的那点驾驶技巧,实地演练了一下而已。”

  既然大家这么想知道,苏铭便满足了他们的好奇心,将下午的经历娓娓道来。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阵阵惊叹。

  ......

  次日,一个爆炸性的消息让三班彻底沸腾了!

  如此,整个侦察连都为之轰动。

  连长李川和指导员何磊亲自来到三班,手中郑重地捧着一枚三等功军功章,为苏铭举行了一场简朴而庄重的小型授勋仪式。

  “根据****部命令,为表彰苏铭同志提交具有重要建设性的论文报告,特授予苏铭同志三等功一次。”

  这突如其来的三等功,也让苏铭本人惊喜不已。

  他想起昨天还向连长询问那篇论文能否立功,本以为至多获得一个团嘉奖,没想到今天,实实在在的三等功就来到了面前。

  苏铭立刻挺直身躯,站出一个极其标准的军姿。

  连长李川亲手将金光闪闪的军功章交到苏铭手中,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

  苏铭双手接过这枚沉甸甸的荣誉,随即向李川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李川神色一肃,立刻郑重回礼。

  “大家都看到了吧?”

  “这就是坚持学习、刻苦钻研的成果!”

  “苏铭就是你们身边最生动的榜样。”

  “你们都要向苏铭学习,努力提升自己,争取也能立功受奖!”

  指导员何磊趁热打铁,当着众人的面,将苏铭树立为全连学习的典范。

  **啪——

  三班全体战友热烈鼓掌,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撼与钦佩。

  太牛了!真是牛大发了!

  怎么突然间就弄了一个三等功回来?

  仅凭一篇论文报告就荣获三等功?

  那得是什么级别的论文才能有如此分量?

  他们简直无法想象。

  “按照咱们侦察连的老传统,这面象征三等功的锦旗,就挂在连队的会议室里了。”李川对苏铭说道。

  “连长,会议室墙上都挂满锦旗啦,还挂得下吗?要不……留咱三班得了?”一旁的史进嬉皮笑脸地插话。

  “净想美事!”李川笑骂一句,随后便与指导员何磊一同离开了。

  这两位侦察连的主官,此刻内心充满了自豪与喜悦。

  “老何,这下你见识到这小子的厉害了吧?下连队才多久?一个三等功就这么到手了。”李川语气中难掩得意。

  “我总有种预感。”何磊若有所思,“对别人来说,立功或许千难万难,但对他来说,这个三等功……恐怕仅仅只是个开始。”

  ......

  连长和指导员前脚刚走,三班宿舍后脚就炸开了锅。

  “铭哥!铭哥!快给我看看三等功的军功章!”

  “铭哥,你真是太神了!我对你的崇拜之情犹如滔滔江水……”

  “天大的喜事啊铭哥!赶紧散烟庆祝庆祝!”

  “这可是三等功啊!再攒一个,够资格提干了吧?”

  “铭哥你不仗义啊,闷声干大事,不声不响就抱了个三等功回来!”

  三班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荣耀深深震撼。

  就连苏铭自己,也沉浸在立功带来的巨大喜悦中。

  这就是立功的感觉吗?

  苏铭细细品味着。

  手中这枚三等功军功章,体积虽小,重量却沉甸甸的。

  因为它不仅仅是一枚奖章,更是上级对自己作为一名军人价值的高度认可,是象征着无上荣誉的勋章!

  “叮!恭喜宿主获得三等功,奖励一万军功值!”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苏铭内心感慨万千:果然,立功带来的回报是巨大的。

  一个三等功,直接奖励了一万军功值。

  “人生第一次立功,说什么也要把这份喜悦和激动,分享给家里的亲人。”苏铭暗暗思忖。

  苏铭荣获三等功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侦察连的每一个角落。

  一时间,从三班的局部轰动,演变成了全连范围的沸腾。

  “什么?苏铭得了一个三等功?”

  “我的天!一个下连队没多久的新兵,这就立功了?也太快了吧!”

  “真牛啊!听说是写了篇论文得的奖。到底是什么内容的论文,能有这么大分量?”

  “难怪苏铭之前总往图书室跑……兄弟们,立功的秘诀看来就在看书学习里!图书室那是能帮咱们立功的好地方啊!”

  “说得对!没看见三班的人现在也总往图书室钻吗?搞不好他们早就摸到立功的门道了!”

  不知是谁带的头,连队图书室转眼间被描绘成了一个充满机遇的“立功宝地”。

  仿佛只要多去那里看书,再试着写点文章报告,就有机会立功受奖。

  于是,原本门可罗雀的连队图书室,一夜之间变得门庭若市。

  侦察连其他班的战士,一有空闲就争相往图书室跑,这股突如其来的“学习热潮”,把三班的人都给看懵了,个个哭笑不得。

  要是仅仅靠去图书室看几天书,就能写出荣获三等功的文章。

  他们三班早就人人军功章挂满胸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