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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沈妱知道她的想法,大概会无语死。

  不错,她确实攀上了皇上,不过不是侯夫人那种想法。

  “姐姐,这伤口还好吗?”

  沈妱在侯夫人看不到的角度冲沈苓眨眨眼,开口道:“咳咳,太医说,日后得好好养着。毕竟我几乎流干了身体里的血。”

  哪怕知道沈妱是在夸大其词,可沈苓还是心疼地落下泪来。

  “姐姐,你受苦了......”

  侯夫人不耐看这二人在她面前姐妹情深,打断道:“你救了皇上,皇上就没有什么表示吗?”

  他们知道沈妱救了皇上已经好几日了,本来想着,皇上忙完了宫里的事情,一定会给侯府颁布圣旨。

  可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侯夫人这才撺掇着怀诚侯进宫来了。

  打着看望沈妱的旗号探探风。

  沈妱哪里不知道自己这个主母在想什么,又咳了两声。

  “母亲这是说的什么话,女儿身为女官,为主子挡箭是分内之事,怎么可以挟恩图报。”

  侯夫人震惊地看向沈妱,“你不会就这么跟皇上说了吧!”

  沈妱一脸惶恐地点点头,气得侯夫人一个倒仰。

  这个蠢货!还苏氏一样的蠢货!

  “母亲,女儿是不是做错了......”沈妱小心翼翼地开口。

  侯夫人面目狰狞却要忍住,此事皇上那边已经知道,若她说出什么不满的话,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只会惹得皇上厌弃。

  “如此重要的功绩,你怎么能不同家里商量就胡乱做决定!”

  不愧是家里奴婢生出来的小奴婢,想法也这样下**!

  若不是为了天家的赏赐,她做什么拿命冲在前头!

  如今侯夫人只能寄希望于皇上不会真的如沈妱说的那样,就此揭过此事。

  希望皇上能给侯府一些赏赐,哪怕只是金银之类的,也好过没有。

  “我问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惹恼了皇后娘娘!为什么娘娘如此冷待你!”

  沈妱眨了眨眼,原来娘娘冷待她这件事,已经到了旁人一眼就看出来的地步吗?

  “怎么会?娘娘若是冷待我,我又怎么能住在这东殿呢。”

  侯夫人狐疑地看着沈妱,“若娘娘没有冷待你,为何我进宫来,娘娘都竟连面都不见!”

  沈妱幽幽道:“娘娘冷待的是母亲,又不是女儿,女儿哪里知道母亲做错什么事。”

  侯夫人一噎,气恼地瞪向沈妱。

  旋即,她自己心里也打起鼓来。

  难道因为上次她打了沈妱的事情,所以皇后还在恼火她?

  若是这样,沈妱该是有多得宠,才能让皇后出面下她的脸面!

  一时间,侯夫人心脏怦怦跳。

  但转念一想,既然皇后这样宠沈妱,那后面必定不会亏待了她去。

  沈妱将侯夫人的表情都纳入眼底,也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娘娘一向喜欢你,你这次立下大功,后面定不会亏待了你去。若是皇上有意赏赐你,你要想着你父亲。”

  侯夫人将话挑明了说。

  沈妱心中冷笑,但面上十分恭敬。

  “女儿知道的。”

  竟然是想用她以命换来的恩典,去给她那个扶不上墙的父亲谋个职位。

  真是笑话,他若是有那个能力,又怎么会顶着个侯爷的虚名混到中年。

  没有为官的命,就不要强求。

  “你知道就好。”侯夫人声音冷淡,她知道自己方才想差了。“你现在同太子的关系如何?太子可有给你许诺过什么名分?”

  沈妱垂下眼睑不语,一副受委屈的窝囊样。

  侯夫人没眼看她这模样,气得鼻孔出气。

  这个废物点心,怎么在宫里混到现在这个位置的?

  沈妱这命格可真不是一般的好!

  其实侯夫人也想过,让沈妱借着救命之恩让皇上赐婚她和太子。

  但一想到觊觎太子妃位置到世家那么多,侯府若真的做了,只会变成众人眼里的眼中钉。

  于是放弃了。

  “算了,你记着,若是皇上要赏赐你,你要想着你爹,你妹妹。若是你爹有个实职,你妹妹的婚事也能更上一层楼。”

  沈妱讷讷地应了。

  因着侯夫人在,她和沈苓没说上两句话,沈苓让她好好养伤,便被侯夫人带走了。

  见到了妹妹,沈妱心情颇好。

  吃完午饭后,她坐在门槛上闭目晒太阳,没过一会儿,一道阴影将她面前的阳光挡了去。

  沈妱睁眼,看到面前站着个珠光宝气面容稚嫩的女子。

  她认得。

  “参见表小姐。”

  陈宝珠打量了一番沈妱,然后哼笑一声。

  “不愧是救了姑父的人,如今阖宫上下,怕是只有你最舒坦了。”

  沈妱听不明白她这阴阳怪气是哪里来的,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提着裙子走到她身边,在她刚刚坐过的地方坐了下来。

  然后她觑了眼沈妱,“坐。”

  大小姐颐指气使,却满是娇憨。

  沈妱同她打交道的次数不多,但是知道她是个直来直往的人,于是依言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你知不知道围场内的中山起了山火,皇上派了五城兵马司的人去灭火,至今都没有扑灭那山火?”

  沈妱如今已经成为了凤仪宫的边缘人物,自然不知道这件事情。

  陈宝珠见她一副呆愣的模样,轻哼一声。

  “我兄长为了表兄的案子亲自去了,险些被烧死在里面。”

  沈妱惊愕,但更多的是不解,为什么陈宝珠要和自己说这些。

  难道她是觉得凤仪宫内没有同龄人,所以将她当成了树洞?

  沈妱沉默以对,然后听陈宝珠问她:“你既然有救驾之功,为什么不求皇上姑父给你和太子表哥赐婚?只要你开口,便是太子妃的位置,姑父也是给得的。”

  沈妱张了张口,哑然。

  “这跟挟恩图报有何分别?”

  虽然她本意是这般,但她又不是蠢货,耗尽皇上皇后对她的包容心,她这个没有母族撑腰的太子妃,只会被家世背景雄厚的侧妃们欺负死。

  若是皇后有意刁难她,就会安排两个母族强劲的侧妃给太子。两个侧妃联手对付她,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陈宝珠细细打量沈妱,眼神直白却恰到好处。

  王家的孩子不论男女,到了年岁就要启蒙读书,因而陈宝珠并不如外表那样不通人情。

  她身上所表现出来的傲娇收放自如,并不令人讨厌。

  “我大抵知道姑母为什么会喜欢你了。”陈宝珠起身,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

  沈妱不懂她话中的意思,只是静静看着她。

  “表哥的婚期要提上日程了,你这个时候离开,确实明哲保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