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说事呗,争个什么先后。

  难道她还能跑了不成?

  “公主先说吧,宴亭,你先在门口等一会儿。”宁姮道。

  秦宴亭不服气了,“凭什么呀姐姐,明明是我先来的!”

  从小到大,他秦小爷就没有排过后面,已经被王爷哥哥和陛下哥哥抢先了,凭什么要让这什么公主!

  “公主远来是客,乖,听话。”

  但被宁姮摸了摸脑袋后,小狗的尾巴又开始摇起来了。

  心底的不情愿少了些,行吧,就让让她。

  人家是客,他是“主”,得有风度。

  秦宴亭撇撇嘴,出门时还是忍不住狠狠瞪了殷喜一眼,“你快点,别耽搁小爷时间!”

  宁姮无奈地摇摇头,对殷喜道,“公主请坐,宴亭他……性子比较直率,别见怪。”

  陌生人而已,殷喜自然不会计较。

  她此刻心思沉重,在宁姮对面坐下。

  先是郑重地道了谢,谢她信守承诺,真的救出了母亲,让她和阿母得以团聚。

  而后才直入主题,“姮姐,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可能会……让你难以接受。你先深呼吸,做好心理准备。”

  宁姮不明觉厉,坐直了身子。

  她正色道,“公主请说。”

  殷喜自己反而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似乎在整理措辞。

  其实,她也不知道将这件事说出来是好是坏。

  感情里若掺杂了猜忌和背叛,必定难以长久。听完这番话,姮姐和那位皇帝陛下,很可能会因此决裂,甚至连累到与睿亲王的关系。

  或许,他们会怪自己多事,撕破了这表面平静和谐的局面。

  可是……

  脑海中浮现出父亲对母亲的海誓山盟,转瞬又搂着别的女人,任由她欺辱母亲的模样。

  明明是原配正室,却过得连奴婢都不如,最后甚至被寻借口囚禁起来,肆意折磨。

  男人多薄情,帝王尤甚。

  她不愿自己的恩人将来也落得母亲那般凄凉境地。

  若是那大景皇帝真的背着她偷腥,及早发现,及早抽身,或许还能少受些伤害。

  想到这儿,殷喜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将自己那日在御书房外听到的动静,以及自己的怀疑,原原本本且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宁姮听完懵了大的:“……”

  不是吧,她那么小心,竟也被撞见了?

  一世英名,完了。

  眼见宁姮听完后,脸上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近乎空白的,仿佛被雷劈了的表情。

  殷喜心中更加不忍。

  定是这消息太过突然,打击太大,一时之间难以接受,连情绪都反应不过来了。

  可她又实在不会哄人,只能干巴巴地安慰道,“姮姐,你看开些。天下好男人虽然不多,但总比癞**多些。”

  “你不要太过伤心,为男人不值得……最起码,你还有睿亲王殿下。”

  别看宁姮面上不动如山,内心却早已是万马奔腾。

  就说不该白日宣**,还在御书房那种地方胡闹吧,这乌龙当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其实……”宁姮无比淡定,“我早就知道了。”

  “嗯?”殷喜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早就知道?”

  知道了还能这么……平静?

  宁姮悠闲捻着茶盏,表情倏尔变得玩世不恭,“男人嘛,也就那样,嘴上说得好听,其实再怎么样也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我早就心知肚明。”

  “其实我也是逢场作戏,毕竟我有正牌丈夫,外面的男人,玩玩儿罢了。”

  “实不相瞒,刚才说话的那个,正是我的新欢。他可比宫里那个会哄人多了。”

  暗卫:“……”这真是可以说的吗?

  要是如实禀告给陛下,他们会被片成片儿吧。

  殷喜:“???”

  仿佛听到什么天方夜谭,世界观被重塑了一样,殷喜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家里有一个,宫里有一个,如何又来个新欢?!

  殷喜来的时候满腹心事,走的时候更是神思恍惚,脚步都有些虚浮。

  原来……是自己少见多怪了?

  大景的风气竟是这般开放,不拘小节,他们南越自愧不如。

  ……

  殷喜一走,等在外面的秦宴亭立马像只欢快的小狗,迫不及待凑到宁姮身边。

  仰着脸,眼神亮晶晶的,“姐姐。”

  他回去休养了这几日,伙食好,脸颊养得又白又嫩,唇红齿白,桃花眼潋滟生光,看上去十分鲜嫩可口。

  宁姮被他这副“求**”的样子逗乐了。

  伸手,勾起秦宴亭的下颌,语调慵懒地逗他,“你要说什么?难道是……想我了?”

  秦宴亭耳根瞬间泛红,一直蔓延到脖颈,脸颊烫得能煎鸡蛋,“那是当然了,我没有一时一刻不想姐姐的。”

  “……做梦也想。”

  宁姮故意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几乎喷在他的脸颊上。

  “哦?那怎么不见行动,只是嘴上说,不上嘴?

  秦宴亭被这直白又带着**意味的话弄得几乎呆怔,心脏砰砰狂跳。

  原来……姐姐对“弟弟”的态度,和对“情人”的态度,差距这么大的吗?

  早知如此,他还费那么多功夫装可怜干嘛?

  干脆给自己下点**得了……一劳永逸。

  说起来,还真得多谢那个想爬床的丫鬟,阴差阳错成全了他。

  秦宴亭兀自壮了壮胆,伸出双手,有些颤抖地圈住了宁姮的腰,然后鼓起勇气,闭上眼,轻轻地吻了过去。

  他没敢直接亲唇瓣,只是在宁姮脸颊,印下了一个滚烫又青涩颤抖的吻。

  恰如蜻蜓点水,一触即分,然后飞快地低下头,连脖子都红了。

  宁姮吃惯了大餐,这等清粥小菜哪里能满足胃口。

  她抬起他下颌,回吻过去,“你今日这模样,跟那晚……可真是大不一样。”

  差不多就是可怜兮兮,任人揉搓的小奶狗,和被药性催发后,不管不顾的凶猛小狼之间的区别。

  虽然比不上家里那两个经验丰富、技巧娴熟,但胜在热情纯粹,又精力充沛。

  毕竟人年轻嘛,哪儿都嫩,包括色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