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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他上前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语气急切了几分:“我没有太多时间,明天一早的飞机就要回去。这次来,是想当面问问你,关于我们之间的那些事。”

  “昨天在手机里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许意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语气里带着刻意的疏离,“怎么非要亲口听我说一遍,商总才肯信?”

  她对待商崇煜的态度,总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冰墙。

  毕竟,他现在是有未婚妻的人,苏瑶的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两人之间。她许意还没落魄到要去插足别人感情的地步。

  商崇煜看着她眼中的疏离,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闪过一抹清晰的刺痛。

  望着这张频频出现在他脑海里、甚至出现在梦境中的面孔,他总觉得,他们之间本不该是这样的。

  那些被药物模糊的记忆碎片里,他们明明靠得那么近。

  “你非要和我这样说话么?”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不然呢?”许意眨了眨眼,故意露出一副茫然的样子,语气却冷了下来,“商总,您已有未婚妻,我们之间理应保持距离。我可不想因为和您多说几句话,明天就被推上热搜,再度卷入那些无聊的舆论风波里去。”

  她的话像一把钝刀,轻轻割在商崇煜心上。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苏瑶的事并非她想的那样,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连他自己,都还没彻底弄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排队的人群往前挪动了一截,许意跟着往前走,刻意避开了与他对视。

  两人之间的沉默,比周围的喧嚣更让人窒息。

  “……算了。”

  商崇煜最终还是松了口,重重叹了口气,抬手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他抬眸看向许意,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困惑,有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怅然。

  “尽管我到现在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总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该是眼下这样生疏的。”

  “不过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妥协,更多的却是无力。

  “所以,商总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许意抬起头,望向他的目光澄澈得像一汪秋水,却又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

  商崇煜摇了摇头:“没什么了。”

  顿了顿,他又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不过,你最近还是小心一点。”

  “好的,不劳商总费心。”

  许意的回答依旧客气而冷淡。

  就在商崇煜转身正欲离开之际,脚步忽然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猛地回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许意:“对了,许小姐,你最近有见过……陈铭吗?”

  许意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咯噔”一声。

  她强作镇定,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波澜,语气平淡地反问:“商总的助理,他的去向我怎么会知道?”

  她实在不敢贸然透露陈铭的消息。现在局势未明,她不敢赌。

  ——万一商崇煜和苏瑶真的是一条心,一旦陈铭的行踪暴露,以苏瑶的手段,很难保证他的安全。

  可商崇煜听了这话,脸上露出的惋惜与憔悴却不似作伪。

  他望着远处流光溢彩的过山车,声音低沉而疲惫:“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许意看着他眼底的真切担忧,终究还是于心不忍,张了张嘴,正打算说些什么来安抚他的情绪。

  可就在这时,一道带着暴怒的吼声从不远处传来,像平地惊雷般炸响:“商崇煜!你来这里做什么!”

  二人齐齐回头看去,只见尚嘉言正牵着窈月的小手,脸色铁青,瞪大了双眼,怒目瞪着他们的方向。

  他手里还提着那盒已经有些融化的巧克力冰淇淋,显然是刚买完就看到了这边。

  尚嘉言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一把将商崇煜狠狠推开,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随即他将许意拉到自己身后护住,抬眼怒视着商崇煜,语气冰冷如刀:“大哥,我不知道你突然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但麻烦你,离意意远一点!”

  商崇煜被推得踉跄了一下,站稳后看向尚嘉言,眉头紧锁:“这是我和许小姐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怎么与我无关?”尚嘉言寸步不让,将许意护得更紧,“意意现在不想见你,你就该识趣点离开!”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周围的喧嚣仿佛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这无声的对峙。

  许意站在尚嘉言身后,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局面,只觉得一阵头大。

  “不想见我?”

  商崇煜挑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冽,脚步沉稳地朝着尚嘉言的方向紧逼而去,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

  “想不想见我,是许小姐自己的事,该由她亲口来说,而不是由你……一个无名无份的人,在这里替她做主。”

  “你!”

  “无名无份”四个字,像一根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尚嘉言的心里。这简直是在他最痛的伤口上撒盐。

  ——他爱慕许意,默默守护在她身边,却迄今为止,仍旧只是一个无法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的人。

  这份隐忍的委屈与不甘,在此刻被商崇煜一语戳破,让他胸口一阵发闷。

  但他很快稳住心神,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带着嘲讽的冷笑:“大哥,你又比我好到哪儿去呢?”

  “这些年,你跟意意在一起时,的确有过快乐的时光,可现在呢?”尚嘉言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许久的愤怒,“你现在又是怎么对意意的?”

  他一面说着,眼眶竟微微泛红,那语气里的痛惜,仿佛许意曾经受过的那些苦,都被他切身体会了一遍。

  “意意为了你,放弃了多少?付出了多少?可你呢?你就是这样让她被伤得遍体鳞伤的?大哥呀大哥,你还真是……愚蠢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