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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的双手现在这样,每天还经历地狱般的痛楚,若是这时候再让你知道他和殿下的事情,对你来说,太残忍了。”

  “阎爷并非无情之人,他心里也是有你一席之地的,只是男人嘛,特别是他这种身份地位的男人,身边又怎么会只有一个女人?”

  “说实在的,阎爷对你确实很好了,他什么身份,殿下什么身份,他却会顾忌你的感受,每次都只和殿下悄悄约会,不瞒你说,你每次治疗的时候,他都去找殿下了,就连你刚来K国那天晚上,阎爷没在房间里,其实就是去了殿下房间……”

  艾拉叹了口气,满眼同情,“我知道你作为一个传统的东方女性,这种事情会感到难以接受,但,人还是应该贵在有自知之明。”

  “阎爷和殿下这种身份,肯瞒着你,已经是你的荣幸了,你该知足。”

  “也该……”

  艾拉压低声音,徐徐诱导,“知趣而退。”

  宋柚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推开门的刹那,她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扶着冰冷的门框缓了好一会儿,她才用尽最后力气,反手关上门,将整个世界隔绝在外。

  房间里一片漆黑,没有开灯。

  她靠着门板,身体缓缓滑落,最终跌坐在冰凉的地毯上。

  黑暗中,艾拉那些话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撕咬着她。

  “其实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整个皇廷,乃至全世界,谁不知道?”

  “只有你……被蒙在鼓里。”

  “你每次治疗的时候,他都去找殿下了……”

  “就连你刚来K国那天晚上,阎爷没在房间里,其实就是去了殿下房间……”

  每一个字,都带着倒刺,扎进肉里,**时血淋淋一片。

  她蜷缩起来,手臂环住膝盖,将脸深深埋进去。

  宋柚宁,你真蠢……

  被封寒舟骗了一次不够,竟还觉得封宴会是不一样的,竟还那样相信他……

  这世上的男人,到底都是一个样啊。

  ——

  门外。

  艾拉脸上那层伪装的同情和怜悯瞬间褪去,只剩下任务完成后的如释重负。

  她立即走到角落,拿出手机拨出电话。

  “事情办妥了,按照你的要求,宋柚宁已经知道了封宴和殿下的关系,她看起来情绪也已经崩溃。”

  电话那段沉默了一瞬,接着传来封寒舟满意的声音,“很好。”

  “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我女儿呢?你答应过,做事情昨晚,立即放了我女儿。”

  “放心。”封寒舟的声音优雅从容,“你女儿已经安全出现在你母亲家门口了。”

  艾拉紧绷的肩膀骤然一松,几乎虚脱,但她还是强撑着,“钱呢?这件事情迟早会暴露,我在皇庭待不下去了……”

  “已经转到你海外账户了。”

  封寒舟顿了顿,声音警告,“艾拉,你是个聪明人,拿了钱,闭上嘴,从此消失,否则……你知道后果。”

  “我知道。”艾拉连忙保证,“我这就辞职离开,今晚就走!”

  “很好,祝你……旅途愉快。”

  ——

  宴会偏厅。

  女王带着满意的神色离开了。

  厚重的门刚关上,房间里温暖和煦的氛围瞬间荡然无存。

  封宴脸上最后那点礼节性的弧度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片冰封的冷戾。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直直刺向克劳迪娅。

  “戏演完了。”

  他开口,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你打算怎么收场?”

  不是询问,是逼问、是威胁,每一个字都淬着寒意。

  克劳迪娅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扬起,带着她惯有的傲慢,“急什么?我们协议的时间是三个月,这才多久?等三个月一到,随便找个理由,性格不合,和平分手,就行了。”

  “三个月?”

  封宴冷笑一声。

  他伸手,拿起果盘旁一把用来切水果的银质小刀,刀身锋利,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他把玩着那把小刀,动作随意,却让克劳迪娅后背莫名窜起一股凉意。

  “一个星期。”

  封宴抬眼,眸色深不见底,语气平静得可怕,“一个星期后,对外宣布,你我因理念不合,和平结束这段关系。”

  他顿了顿,手腕微动,刀尖轻轻抵在果盘中一颗饱满红润的苹果上。

  “若是迟一秒……”

  话音未落,他手腕骤然下压!

  “嚓!”

  一声轻响。

  锋利的小刀没有丝毫阻碍,瞬间将那颗苹果从中笔直切开,分成均匀的两半,切面光滑如镜。

  刀尖甚至穿透了苹果,狠狠扎进了下方的木质托盘。

  封宴松开手,小刀斜斜地插在托盘上,发出轻微的嗡鸣。

  他看向脸色微变的克劳迪娅,一字一句。

  “克劳迪娅,我的耐心,有限。”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站起身,迈开长腿,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挺拔的背影决绝冷漠。

  “封宴!”

  克劳迪娅恼怒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满脸都是压不住的愤怒。

  可回应她的,只有门被拉开又关上的沉闷声响。

  “砰!”

  克劳迪娅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胸口剧烈起伏,精致的脸庞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

  她猛地挥手,将面前茶几上昂贵的茶具、果盘全部扫落在地!

  “哗啦——!”

  碎裂声刺耳地响彻房间。

  “殿下息怒!”

  一直候在角落的管家连忙上前,低声劝慰,“一个星期就宣布分手,对您的声誉损害太大了,女王陛下那边也无法交代,阎爷虽然逼得紧,但是咱们手里握着宋柚宁的治疗,若是拿宋柚宁治伤威胁,或许还是能拖延时间的……”

  “拖?”

  “你知道为什么他要定一个星期吗?”

  克劳迪娅胸口堵着一团火,烧得她理智都快没了,“因为宋柚宁的治疗,最关键的就是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只要度过这个星期,她的手就算是换别的医疗团队接手,恢复也不成问题!这件事情我吩咐过保密的,为什么他会知道?该死该死!”

  “他这是算准了时间,要跟我撇清关系。”

  甚至本来三个月的恋爱时间,也因此被夭折!

  她费尽心思的各种谋划、相处,都还没有完全展开就要没了。

  管家脸色也凝重起来,“所以阎爷是铁了心要过河拆桥?那我们岂不是……白白被他利用了?”

  “不然呢?!”

  克劳迪娅恨得牙痒痒,“一个星期!一个星期我能做什么?!连培养感情的时间都不够!”

  本打算借着公开关系,一步步拿下封宴,却没想到,被他反将一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