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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森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无力地笑了。

  他颓然地坐倒在沙发上,叹息,“你简直……无药可救。”

  他早就知道她追星入了魔,早就知道了。

  可心底深处,竟还对她抱有过一丝微弱的期待,期待她能清醒,能回头看看他们的婚姻。

  现在看来,是他太天真了。

  “罗丽娜,你要死要活,都随你。”

  伊森闭上眼睛,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我不会再参与,我没兴趣陪你折腾,等这档节目录完,我们就去离婚。”

  “如果你不配合,我就起诉离婚。”

  “你要起诉我?!”

  罗丽娜的声音猛地拔高,难以置信的尖利,“伊森,我们八年的感情,你要为了离婚起诉我?!”

  “八年的感情?”

  伊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嗤,“即便是八十年,在我们这段感情里,你的殿下,不也永远排在我前面吗?”

  他说完,不再看她,从柜子里拿出毛毯,铺在沙发上。

  显然,他已经不打算和罗丽娜睡同一张床了。

  罗丽娜被他这划清界限的举动刺得心口剧痛,委屈和愤怒交织着涌上来,“我早就跟你说过,追星是追星,你是你,你为什么总要把你和殿下拉到一起对比?你也是明星,你有那么多粉丝,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的爱好?”

  伊森铺毯子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猛地转过身,一直压抑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喷发。

  “理解你的爱好?别人追星,会一年365天,除了工作,全部精力都放在追星上?

  会每一次结婚纪念日、我的生日、各种属于我们的节日,都跑去追星应援?

  会在我生病需要手术住院的时候,因为你的殿下一场接机,就丢下我,冲去机场?”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眼眶也有些发红,“我们本来就聚少离多,但好不容易找到的、计划好的相聚时间,十次里有九次,你都因为克劳迪娅的事情放我鸽子。

  即便难得有一次你真的留下了,你也永远是捧着手机在看你的殿下。

  罗丽娜,你已经追得魔怔了,你不配拥有婚姻,你就该孤独一人,去追你的殿下一辈子!”

  面对伊森暴怒指责,罗丽娜先是愣住了,随即涌上心头的却是更深的委屈和不被理解。

  “你怎么能这么小心眼啊?”

  她声音带着哭腔,“追星是我的爱好,是我的精神寄托,难道我就不能有一点自己的爱好和空间吗?

  你喜欢打游戏,我不是也没管过你吗?

  伊森,你就是不爱我了,才找这种借口来离婚!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我们这八年吗?”

  伊森看着她理直气壮、完全无法沟通的模样,胸口那团燃烧的怒火,突然就像被冰水浇灭,只剩下无尽的灰烬和冰冷。

  他连争吵的意愿都没了。

  “你说得对,我不爱你了。”

  罗丽娜猛地僵住,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像是被刹那投入零下五十度的冰窟,从心脏到四肢百骸,瞬间冻成了冰雕。

  ——

  海边茅草屋。

  正如节目组展示的图片一样,这间屋子就是临时搭建的简陋茅草棚,在海风中甚至有些摇摇欲坠,四处漏风。

  屋内空空如也,连张床都没有。

  弹幕锐评:

  重生之我是鲁滨逊:“这……这和野外求生有什么区别?导演组是认真的吗?”

  红烧牛肉面:“裘导和卡琳老师实惨,赢了游戏住别墅,输了游戏变原始人。”

  悲伤的青蛙:“今晚海风这么大,真的不会感冒吗?节目组做个人吧!”

  然,被发配到此的裘德和卡琳,脸上却并没有太多意外或沮丧的表情。

  两人一前一后,神色坦然地走了进去,甚至还带着点习以为常的平静。

  剧组拍戏,风餐露宿、条件艰苦的外景地多了去了,比这糟糕的环境他们也经历过。

  卡琳一句话没说,打开自己的行李箱,将多带的羽绒服铺在相对避风的茅草屋角落,一个简易的地铺就完成了。

  只是……只够一个人睡的位置。

  裘德皱着眉头看着她,等了片刻,见她没有继续的意思,忍不住开口:“我的呢?”

  卡琳冷漠地瞧了他一眼,“你自己没手?”

  “我又不会做这些。”

  裘德回答得理直气壮,“以前这些不都是你负责的吗?”

  卡琳闻言,冷笑,“以前是以前,现在都要离婚了,我还管你?爱弄不弄,不弄拉倒,冷死也是你活该。”

  裘德被噎得一窒,脸色有些难看,“多大点事,铺个床而已,离了你我还活不了了?”

  他赌气地蹲下身,打开自己那个行李箱。

  他想像卡琳一样,也想找点厚衣服出来铺地上,可翻来找去,里面全是款式时尚但厚度有限的衬衫、毛衣、薄外套……唯一厚点的是一件羊绒大衣,但他明天还要穿。

  裘德的动作僵住了,脸上闪过尴尬。

  弹幕无情飘过。

  快乐修狗:“裘导: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带这么多没用的衣服?”

  熬夜冠军不请自来:“哈哈哈哈哈哈!裘导好有骨气,就是不知道今晚会不会冻死?”

  今天也不想上班:“坐等裘导什么时候冻得受不了去求卡琳姐姐(嗑瓜子)。”

  冷酷的猫猫头:“赌一包辣条,撑不过半夜。”

  最终,裘德臭着脸,随便抽出几件薄的打底衫和一件衬衫,胡乱铺在距离卡琳地铺最远的空地上,那厚度和舒适度,肉眼可见的寒酸。

  他躺上去试了试,硬,且渗寒。

  卡琳裹紧了自己的羽绒服,仿佛身边那个正在挨冻的男人是个陌生人。

  ——

  海边别墅。

  与另外两组的惨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坐拥无敌海景的奢华别墅。

  卧室宽敞明亮,落地窗外就是波光粼粼的私人海滩和蔚蓝大海。

  柔软的大床,精致的家具,处处透着金钱堆砌出的舒适与浪漫。

  走进卧室,封宴便极其自然地打开行李箱,开始将两人的衣物一件件取出,分门别类地挂进衣柜。

  他的动作熟练、细致,甚至连宋柚宁的衣裙都轻轻地抚平褶皱,挂得整整齐齐。

  接着是生活用品,一一摆放在浴室和梳妆台对应顺手的位置。

  而宋柚宁,则窝在靠窗的柔软沙发里,舒舒服服地抱着一个靠枕,欣赏着窗外绝美的海上落日,神情放松惬意。

  这反常的画风立刻引发了弹幕热议。

  酸菜鱼没有鱼:“???不是,这画风对么?高贵大佬亲自收拾行李整理衣服?这不该是小娇妻的活儿吗?”

  芋泥波波奶茶:“楼上,重点难道不是阎爷那熟练度吗?一看平时就没少做!这是习惯性照顾老婆啊!”

  暴躁熊猫头:“不过是因为宋柚宁手受伤了,阎爷绅士照顾而已,而且阎爷经常全球飞,会整理行李不是很正常?这有什么好稀奇的。”

  今天红杏出墙了吗:“刚从罗丽娜伊森直播间过来,那边关了一阵重开后,两个人气氛降到冰点了,行李箱各整各的,伊森直接睡沙发了。裘德卡琳那边更绝,裘导正在挨冻,对比之下,阎爷这边简直不要太美好。”

  细节控本控:“爱不爱,真的藏在这些最平常的细节里,一个自然而然地去照顾,一个心安理得地被照顾,这种默契和信任,演不出来。”

  殿下是我白月光:“节目里什么都能装,支持殿下永远,殿下和阎爷才是真爱!现在装的越甜,后面打脸越痛!”

  宴宁保安队队长:“楼上酸鸡跳脚,我们就等着看,到底是谁的脸被打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