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封宴!”

  姜楚楚伤心又悲愤,“我查了,是封宴派的人,他恨你,没办法抢走封家的继承权,就让你也和他一样,失去母亲……”

  封寒舟手指紧握,通红的眼眶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失去母亲的悲痛该怎么写出来?)

  “他在哪?!”他咬牙切齿,“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那晚他被带走之前,就下令封锁了南城所有的机场、车站、高速路口,严令绝对不能让封宴和宋柚宁离开南城。

  同时,也派人抓他们。

  姜楚楚抹眼泪,“他和宋柚宁一起躲起来了……还没找到人……”

  “废物!”

  封寒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封宴现在无权无势,一无所有,居然还能让他跑了?

  不过,要是他那么容易被抓住,也就不是那个让他忌惮多年的阎爷了。

  “寒舟……”姜楚楚泪眼婆娑,“这两日,支持封宴的那几个族老强烈要求恢复封宴的继承权,老爷子也松口了,支持你的族老们全力压着,但这情形,快压不了多久了。”

  “若是让封宴拿回继承权,以他的手段,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

  “拿回继承权?”封寒舟眼神阴鸷,“他若是死了,拿到继承权,也用不了。”

  “你要杀了封宴?”

  姜楚楚惊恐的捂住嘴,“你不是说过,他是你堂兄,血脉至亲,即便是争斗再狠,也绝对不会伤及性命……”

  “我顾忌他是血亲,他顾忌我了吗?他杀了我妈!”

  封寒舟赤红着眼低吼,一字一句,咬牙切齿,“血债,就该用命偿!”

  他拿出手机,拨出电话。

  他声音冰冷,带着滔天的恨意,“传我命令,调动暗队,地毯式搜捕全城!掘地三尺,不计一切代价找出封宴,当场诛杀!”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别伤宋柚宁。”

  一旁的姜楚楚闻言,眼底划过得逞的笑意,杀人的锅封宴背上,等封宴死了,就再也不会有人知道是她杀了刘舒雅。

  而且封寒舟也就成了封家唯一继承人。

  她也会成为封家主母。

  在这之前,还有一个人要铲除呢。

  姜楚楚悄悄发出消息:派人在后面跟着,封宴一死,制造混乱,把宋柚宁一起杀了。

  ——

  南城郊区一栋鱼龙混杂的旧楼里。

  宋柚宁和封宴,此刻,正藏身于一间狭窄的群租房内。

  那晚,宋柚宁用假身份买了最快一班出国的机票,然而人刚到机场,就发现各个出入口都已布满了封寒舟的人。

  逃不出去,她只能临时改变计划,带着封宴躲进了这种不需要严格身份登记、人员流动复杂的城中村。

  这里环境虽差,但倒是消停了两天。

  这两日,封宴躺在床上养伤,她就用电脑远程跑仿生机器人的数据。

  “咚咚咚!”

  突然,一阵粗暴的敲门声从外面传来。

  “开门!身份检查!”

  这套房里还住了五个人,其中有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正在客厅打游戏。

  他不满的道:“干什么?凭什么查我们?有搜查令吗?”

  门外站着四个高大凶悍的黑西装男人,他们显然不打算讲道理,直接推开男人就闯了进来。

  他们进门就开始快速检查,一间房一间房的找人。

  打不开的门,就直接踹。

  “喂,你们到底在干什么?这和入室抢劫有什么区别?都停下!都给我出去!”

  “啊!你们谁啊!!”

  骂声、女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却丝毫不影响黑衣人检查的速度。

  脚步声杂乱,那些人开始一间房一间房地踹门检查,逐步靠近宋柚宁在的房间。

  宋柚宁立即合上电脑,同时,飞快的去床上,将封宴扶起来,快步走向衣柜。

  这房间狭小,除了床和一张桌子,只有一个老旧的木质衣柜可以藏身。

  她刚扶着封宴挤进衣柜,勉强拉上门,他们这间房的门口就传来了粗暴的踹门声。

  “砰!”

  房门被踹开。

  一个黑衣人走进来,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这间简陋的屋子。

  刚才在客厅打游戏的男人跟在后面,不爽的道:“这间房还没租出去,是空的,没人住。”

  一眼看去,这间房也确实是没人住的样子。

  但,黑衣人却还是谨慎的走进来,仔细检查房间里每一个看不见的死角,卫生间。

  随后,又朝着衣柜走去。

  宋柚宁透过衣柜门的缝隙看到那越来越近的身影,霎时屏住了呼吸,连心跳都仿佛停止了。

  该死,查得这么严?!

  “吱呀——”

  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黑衣人伸手,拉开了半边衣柜门。

  外面的光线瞬间涌入了狭小的空间,照亮了空着的那一半。

  封宴反应极快,在门被拉开的瞬间,手臂用力,将宋柚宁紧紧地搂进怀里,两人严丝合缝地叠靠在未被打开的另一半衣柜里。

  身体紧密相贴,毫无缝隙。

  宋柚宁能清晰地感受到封宴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以及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

  她的心跳霎时不受控制的狂乱起来,不知道是因为极度的紧张,还是因为这过分亲密的距离。

  封宴几乎整个人都覆在她身上。

  他的薄唇无意间擦过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抱歉……”

  他用手臂试图撑起一点距离,避免过多压到她。

  “别动……”

  宋柚宁连忙抱住他的腰,这过分的亲密让她脸颊发热,声音都尴尬的小了,“……小心被发现了……”

  这边衣柜门是坏的,从外面很难拉开。

  只要这个保镖不是非要刨根问底,他们或许能侥幸躲过。

  “……嗯。”

  封宴低低地应了一声,听不出喜怒,但原本试图撑起的力道卸去,身体重新沉下来,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

  这分明是为了躲藏而不得已的姿势,此刻,却像一个密不透风的、带着占有欲的拥抱。

  狭小的空间里,温度似乎在攀升,宋柚宁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惊人,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咔、咔、咔……”

  衣柜门外,传来用力拉扯却卡住的声音。

  但黑衣人似乎并不打算放弃,将试图暴力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