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言劝不了该死鬼。

  作为一个尚且有一点点良心的人,她在张琴要嫁给郭旭阳的时候就已经给她讲过道理了。

  可惜,张琴觉得她不安好心。

  哎……

  她难逢难遇有点儿好心呢!

  现在,她是看在张叔的份儿上,跟她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结果呢,这姑娘觉得自己亵渎侮辱了她的爱情!!!

  林晚耸耸肩。

  张叔,我尽力了嗷!

  早上林晚看到张爱民吊着一个乌青的大眼袋子,就知道他肯定没睡着。

  在张琴的这件事上,林晚有上帝视角。

  张爱民其实就是这个时代的普通父亲中的一员,你说他对闺女没有爱?

  他也能给吃饱穿暖地养着,小时候偶尔也会给买糖,买红头绳儿啥的,在张琴生病发烧的时候也着急忙慌地背着她飞奔去过医院。

  你说他有多少爱……也属实没多少。

  儿子和女儿之间,他选择儿子。

  和当下许多人的想法是一样的,女儿将来是要嫁出去,是别人家的人。

  往女儿身上投资多了,等于把钱扔进水里打水漂。

  而且家里的活儿都扔给她,哥哥嫂子使唤她他也不管。

  家家都是这样的,张爱民觉得很正常。

  给吃给喝给穿,吃饭没不让上桌子,没用她换彩礼,也没用她给兄弟换媳妇儿……他已经比许许多多的父亲强了!

  故而张琴结婚断亲,郭旭阳替张琴对他的指控和怨怼,让他很是接受不了。

  那会儿他常常躲在被窝里跟黄桂香嘀咕,咒骂张琴白眼狼,将来有一天被夫家欺负了,娘家都没得回。

  真这样了。

  他的内心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哎……

  人性啊……

  果然是世界上最为复杂的东西!

  你看,黄桂香同志嫁给他之后,他又把儿女抛诸脑后。

  在儿女和黄桂香之间,他又毫不犹豫地选择黄桂香!

  站在张爱民同志的角度。

  我都把你们一个个的养大了,作为父亲的责任我就尽到了!

  既然如此,谁当着我追求我的爱情,谁就是我的敌人!

  嘶嘶嘶~。

  要是从这个角度来看问题的话,那么张琴的恋爱脑,就是遗传了张爱民的!

  儿肖母,女随父!

  ……

  张琴跑了。

  林晚好奇骑车跟上。

  发现她竟然一头扎进了知青办,等她出来,林晚就进去找知青办的同志打听。

  给办事儿的大姐塞了一把水果糖,大姐就啥都跟林晚说了。

  “是个刚离婚的女同志,也是可怜得很……她申请去大西北下乡……那个地方苦得很,在沙漠的边缘,非常缺水……”

  林晚:“……”

  还真是情比金坚!

  得!

  兜兜转转命运的轨迹还是朝着既定的方向狂奔,哪怕是拐了个大弯,该在一起的在一起,该下乡的还是要下乡。

  想了想,林晚还是骑车朝着张琴的方向追去。

  看到她的身影后喊住了她:“张琴!”

  “买把**带上防身!”

  张琴望过来的眼睛红肿得厉害,神色中似乎有些错愕。

  林晚会关心她?

  是错觉吧?

  林晚:“你要是改变主意要跟郭家要钱要工作要房子,找我啊!”

  “辛苦费好商量!”

  张琴恨恨地跑了!

  她果然不能对林晚心存幻想。

  但鬼使神差的,拿着安置费去采购物资的时候,她第一件事就是买了剪刀和**。

  没薅到张琴的羊毛,林晚还有些小失望。

  不过上班儿后不断听到积分 1的声音,这点儿失望就烟消云散!

  哎呀!

  小日子好有盼头啊!

  晌午吃完饭休息的时候,林晚想着送个什么礼物给霍枭。

  人家好歹又给了她两千块呢!

  在这个年代两千块可是巨款!

  要马儿跑,得给马儿吃草的哇!

  只要钱到位,霍枭想当老干部爹系老公也不是不可以,她能配合!

  开玩笑!

  上辈子啥难缠的甲方她没遇到过!

  手拿把掐好伐!

  林晚斗志昂扬。

  霍枭这个人太过敏感聪明,林晚不敢从空间里选东西给他。

  好在她穿越前买了不少这个年代的各种票证,友谊商店的特购票她手里也是有的!

  但桦城没有友谊商店。

  就算有她拿着特购票也进不去。

  林晚只好把主意打到百货商店去。

  于是她干脆不休息了,从张组长那里把他的邮件全拿去,猛猛一顿送。

  最后去送百货大楼的信件,顺便去钢笔柜台看了看,最终选择了‘英雄金笔’。

  “同志,把这只‘英雄金笔’笔拿出来我看看!”

  售货员大姐埋头织毛衣,头都不抬:“买不起别看,摔坏了算谁的?”

  林晚深吸一口气。

  忍住!

  黄桂香同志还在这个系统工作呢!

  不能给黄桂香同志树敌!

  “我买!”这个年代百货商店卖东西质量是有保障的,稍微有点儿瑕疵就内部消化了。

  根本上不了柜台。

  “同志,多少钱?”

  售货员大姐这才抬头看她。

  看到林晚年轻漂亮的脸,她还有些诧异,但看到她一身邮递员的**,就不再质疑她的实力。

  这年头能当邮递员和能当百货大楼的售货员一样不简单。

  “十五块加十张工业券!”大姐道。

  林晚立刻掏钱掏票。

  一点儿不含糊。

  她这么豪气,漫不经心的营业员都被她震了一下。

  这支笔摆在柜台好久了,好多人都想看,但却没钱买。

  就是他们经理也舍不得买来用啊!

  “姑娘,这笔你是买来自己用还是送人?”

  林晚笑得灿烂:“送我丈夫!”

  大姐的嘴巴大张成O型。

  送丈夫?

  这么大手笔?

  钢笔不就是用来写字儿的么,一两块的写出来的不是字儿?

  “你丈夫是知识分子?”大姐忍不住八卦。

  林晚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骄傲:“他是开飞机的司机!”

  大姐:“……”

  开飞机的能叫‘司机’吗?

  人家那叫‘飞行员’!!!

  林晚揣着钢笔出去找了个地方写了个纸条塞进钢笔盒子里,然后通过系统把东西寄给霍枭,寄件日期算着往后写了好些天。

  养鱼,原主是高手。

  钓鱼,她是高手!

  办完事儿的林晚高高兴兴地去接黄桂香下班。

  “妈,星期天我们去姥姥家好不好?”也不知道姥姥那边儿怎么样了!

  “我让大蛋哥给我摸螺丝,我想吃紫苏烧螺丝。”

  吃田螺是顺带的。

  她主要是想看热闹!

  黄桂香想也不想就同意了:“好!”

  此刻。

  王招娣老太太正把男知青赵峰堵在小树林。

  赵峰双手护着胸,警惕地看着王招娣老太太。

  “你……你要干什么?”

  王招娣翻了个白眼儿,弱鸡还指望她能看上?

  比黄老头儿还不如的体格子,想啥美事儿呢!

  她二话不说,直接掏出录音机把录音放了出来。

  赵峰一听如遭雷击!

  他和罗慧娟的密谋怎么会被人录音了?

  他惊恐地看向王招娣,片刻之后眼中的惊恐就被狠辣取代。

  小树林没别人。

  他把这老东西弄死在这里也没人知道!

  老虔婆,不能怪我!

  你拿这东西出来打算讹我,我也不能坐以待毙是吗!

  都是你逼我的!

  反正你岁数也大了,差不多也该活够了!

  他凶狠地做了一番心理建设。

  恶向胆边生,挥起手里的柴刀就朝着王招娣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