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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呸!”

  “装啥大尾巴狼!”

  “以为公社,治安所是你家的?”

  “说告就告!”

  吴巧妹翻了个白眼,吴老婆跟着她唾了一口:“一对儿丧门星,男人克完了又回来克娘家,把自己个儿的老娘都给克了……”

  腊梅:“大队长,我举报她宣传封建迷信!”

  老黄家的事儿闹得太大,知青点的知青们听到了信儿,也匆匆赶来,腊梅刚跑拢就听到了吴巧妹的话。

  大队长:得,又多一个裹乱的。

  他招呼民兵们把老赵家的人全绑起来,老赵家的人吱哇乱叫,骂骂咧咧。

  大队长就叫人把他们的嘴巴堵了,关进了大队的保管室。

  他真是想不明白了,赵迎春嫁进黄家二十来年了,老太太啥人她还不清楚?

  还敢带着娘家人上门来闹!

  鬼上身了?

  呸!

  不让封建迷信,那就是脑袋让驴给踢了。

  倘若林家人现在在这儿,就会给赵家人一个建议,千万不要沾染到这家极品。

  不然窑裤儿都要亏掉!

  可惜,林家人全都关着呢!

  赵迎春这个人的脑回路就不对,她都知道林家人的下场,还跟赵家人说来着,可不管是她还是赵家人想到的都是:林家倒霉,让黄桂香给克的!

  那……

  就没法子了!

  其实就算是从他们这种封建迷信的角度去考虑问题,不也是该离这种刑克的人远点么?

  他们为啥还要勇勇地往上冲?

  总有人觉得自己是那个例外!

  上来张口就是要工作,搞得老黄头还以为自己睡觉的时候说梦话泄密了!

  不然老大媳妇咋会知道家里弄到工作的事儿?

  老头儿正经吓够呛,怕被老太太事后算账。

  好在老赵家的人头铁,双方之间很快就爆发出了巨大的冲突,他的老命可算是保住了。

  老赵家的一帮子人被关了之后,大队长就亲自骑车去了隔壁大队,跟隔壁大队的大队长如此这般地把情况说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我们大队的王招娣老太太那可是有抗日英雄证书和奖状的,还有表彰大会上跟大领导的合影。”

  “你们大队的人,不光是老赵家,还有些些的社员,上就把王招娣同志干趴下了,引起我们大队社员的强烈不满……”

  “现在他们被关在我们大队的保管室,这事儿你们这边儿要是不给个说法,就没法子善了!”

  “老哥儿啊,我已经尽力在息事宁人了,老黄家的人可是嚷嚷着找公社,找治安所……对了你们大队的一个女社员公然宣扬封建迷信……”

  “别怪我没提醒你,这黄家现在是有能耐人的,人家二闺女在桦城当售货员,外孙女是桦城的邮递员,真把她们惹毛了,她们就直接回去找省上的委员会,到时候闹起来别说咱俩遭不住,就是公社,县里的领导都遭不住,都得吃挂落!”

  阳坊大队的大队长脑袋突突地跳啊!

  浑身的汗毛都炸了!

  “走走走,咱们先去公社卫生院看看老同志的情况。”

  两人哼哧哼哧骑车去公社卫生院,一问阳坊大队大队长觉得天都塌了。

  卫生院的大夫摇着头说:“那老太太我们这儿看不了,情况太严重了!”

  “我们帮着找了个拖拉机,转县医院去了!”

  大夫的水平先不说,就是整个卫生院都没啥医疗检测仪器。

  就凭着对震荡着的脑子有着深刻理解的黄桂香一人的描述,大夫就下病危转院的通知。

  “她……她要是死了……”从卫生院出来,阳坊大队的大队长声音飘忽地问石碾子大队的大队长。

  石碾子大队的大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信我,老太太真没了,她家二闺女一定会闹个天翻地覆,你不用怀疑!”

  阳坊大队大队长:“……”

  啊啊啊!

  他真是遇得到赵家那帮蠢货!

  这么能耐的亲家不好好处,好好的去闹啥,还要工作,脸咋那么大呢?

  人家一家子除了个二闺女,其他人还在大队务农呢!

  两人骑着自行车又赶往县医院,县医院的大夫说,老太太伤到了脑子,县医院不敢接,他们让救护车送去了桦城医院。

  石碾子大队的大队长很是同情地看向身边的老大哥。

  “先回吧。”他说。

  “把人带回你们大队,该处分处分,该批斗批斗,该给人家王招娣老同志赔钱就赔钱。”

  “尽量多赔点儿,赵家人不出,你们大队垫付,年底扣工分就是了。”

  阳坊大队大队长:“好嘞!”

  石碾子大队的保管室。

  老赵家的人都齐齐地打了几个喷嚏,感觉后背凉飕飕。

  他们已经互相帮着把嘴上塞着的杂草给叼出来了,这会儿还商量着咋跟老黄家斗,要多少医药费呢。

  毕竟他们被打得这么惨。

  同时也在继续撺掇赵迎春一定不能服软,就不信黄奉献会离婚。

  “他就是吓唬你!”

  “他吓唬你,你也吓唬他,你去开个证明,然后去桦城供销社,去你二姑子上班的地方上吊!”

  “一个出嫁的二姑子回娘家撺掇大哥离婚,你看唾沫星子会不会淹死她,你看他们单位处不处分她!”

  一家人七嘴八舌,把赵迎春的自信又给找回来了!

  对!

  当家的不可能跟她离婚。

  就是在吓唬她呢!

  敢离婚,她就去闹,去二姑子的单位闹,去林晚那个小**人的单位闹。

  小**人还撺掇当家的去法院起诉……一个外甥女搅和起大舅舅两口子的关系来了,真是个坏种!

  越大越坏!

  桦城保卫处医院。

  得亏干部病房够大,再加一张病床也不挤。

  张爱民同志和段学峰同志都差点儿惊掉了下巴,这是个啥意思?

  病房里开会?

  还是一家人全搬进病房里住?

  就是干部病房的条件再好,也不能当家住啊。

  当他们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就都说不出话来。

  说啥啊?

  很无语的好伐!

  半晌段学峰才幽幽叹道:“大嫂这是咋想的?”

  黄桂芬翻了个白眼:“谁知道是咋想的!”

  大夫来检查了之后,得出的结论也是脑震荡,按照脑震荡来治,同时老太太身上有许多基础老年疾病,也都一块儿治吧!

  林晚瞅着病房里还有空间,于是就开口:“大夫,我姥爷爷受到了惊吓,需要住院观察并治疗。”

  姥爷:啊?

  喔!

  “哎哟……我头晕,我心慌,我……我脑袋晕……我想吐!”

  他是腰疼得想吐!

  老腰才好一点,勉强在人的搀扶下能下床,老赵家就闹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