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

  “她把自己当啥了?”

  “就一个新来的职工,你都压不住!”

  “你怎么干的主任?”

  从医院里出来,王桂芝愤怒地怒斥徐主任。

  给徐主任气笑了。

  李爱华看不惯王素芬的这副做派,她阴阳怪气道:“邮局又不是我家老徐开的,你说得跟旧社会似的……”

  “新社会谁敢明目张胆气欺压职工?”

  “你自己生养的姑娘不教好,在单位天天惹祸,出事儿了不从自身找原因,反倒是怪我家老徐!”

  “我看徐慧就是被你这样的妈给惯坏的!”

  王桂芝被弟媳妇怼红了脸:“你!”

  徐主任打圆场:“好了!都少说两句。”

  “大嫂,爱华说得也没错,慧慧真的是被你和大哥惯坏了!”

  “她要是再不改,将来还会捅出更大的篓子。”

  王素芬怒指着他:“老三你啥意思?”

  “你明知道她这是在讹诈你也不管了?”

  徐主任双手一摊:“大嫂,你让我怎么管?”

  “人事科的人全看见了,看见徐慧推人打人,不能徐慧说没做过就没这事儿!”

  “再说了,人事科姓唐的跟我对不对付,这事儿又让他瞧见了,正拿这事儿去赵局长那里给我上眼药呢!”

  “我可被徐慧连累死了!”

  “现在只有求小林原谅这一条路走!”

  张爱华冷笑着提醒王素芬:“大嫂,这个林晚是军属。”

  “这件事她要是真不依不饶,徐慧要被拘留!”

  说完她就拉着徐主任快速往外走:“姓徐的我警告你,你帮徐慧也要有个度,你还有一家人要养!”

  “别被她连累得丢了工作!”

  王素芬听了这话气得跳脚。

  但她没法子,还得继续想法子。

  寻思着老三说的,林晚的妈在外西街供销社工作。

  她扭头看了眼病房,深吸一口气就先去最近的邮局,给她在商业口的朋友打了个电话。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我女儿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她竟然这般不依不饶。”

  “对对对……找江主任啊?”

  “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啊?”

  “行行,我马上去找他,谢谢你啊!”

  挂了电话,王素芬就骑车直奔外西街供销社。

  黄桂香正拿个帕子擦柜台擦得起劲儿呢,周遭的几个柜台的老职工一会儿指着这儿让黄桂香擦。

  一会儿指着哪儿让黄桂香擦。

  还指着地上,柜台的底部,让她跪着把手探进去擦。

  黄桂香一点儿脾气没有,让擦哪儿就擦哪儿。

  几个老职工挤眉弄眼地笑话她。

  正干得热火朝天呢,就听见有人喊她:“黄桂香同志,江主任找你!”

  “好嘞,我这就来!”她把帕子扔盆儿里,手在衣裳上擦了擦,抬脚就往柜台外走。

  师父宋大姐问她:“桂香,江主任找你干啥?”

  黄桂香摇头:“我不知道啊,我去看看再说。”

  进了办公室,她朝着办公桌后头坐着的眼镜儿男打招呼:“江主任,您找我有事儿啊?”

  江主任起身,指着沙发上的阴沉着脸的女人对黄桂香道:“这位是王素芬同志,是市大院儿的同志。”

  “她来找你解除误会的!”

  黄桂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不认识啥市大院儿的同志啊,上哪儿来的误会?

  她结婚了就不养鱼了好不好!

  这女的也不可能为了男同志来找她!

  “不是,我不认识这位同志,哪儿来的误会?”

  王素芬起身,抬着下巴,高傲地道:“黄桂香同志,是这么回事儿……”

  她把事情尽量弱化,甚至描述成是林晚小肚鸡肠。

  王素芬是相信自己女儿的。

  是那个叫林晚的小**人设计陷害她,自己打自己,自己摔倒。

  可是有啥办法呢?

  谁让其他同志都帮林晚那个小**人!

  王素芬心里恨毒了林晚。

  自然也恨毒了林晚的妈。

  小的就长着一张狐媚子脸。

  老的也是一样。

  老狐狸精教出来的小狐狸精!

  所以她越说越气,越说越鄙夷,态度也就越不好!

  “……我们家慧慧也是不小心的,也跟林晚同志道歉了,林晚同志还不依不饶,还装脑震荡!”

  “她这是不团结同志!”

  “一个刚踏入工作岗位的人,还没转正呢就开始嚣张,这要是影响到转正,甚至被开除,那就怪不得我没提醒你们……”

  威胁意味十足!

  她才不信老三说的那一套,慧慧说了,林晚就是死了爹,是重组家庭的孩子。

  根本就没什么身份背景!

  王素芬严重怀疑老三是想用慧慧来替他树立刚正不阿的领导形象,所以才不帮慧慧,还张嘴骗她。

  黄桂香的脸色越听越冷,

  “啪!”黄桂香一巴掌扇她脸上:“我劝你爹!”

  “啊!”

  高高在上的王素芬被黄桂香一巴掌扇倒在沙发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黄桂香就扑过去抓住她的头发,扬手左右开弓‘**’地扇了好几个大耳瓜子!

  “哎哎哎,你咋打人啊!”

  江主任连忙去抓黄桂香,要把她和王素芬分开。

  供销社的职工听到动静外头就留了一个人盯着,其他人都跑进来杵在门口看热闹。

  一看给她们吓一跳。

  乖乖!

  这个黄桂香这么彪的吗?

  哎哟,她们今天可是折腾她干了一整天的活儿啊!

  不是喊她搬货,就是喊她擦柜台。

  她也一直笑眯眯的没有怨言。

  他们还以为她是个软弱好欺的呢!

  人不可貌相啊!

  “打的就是她!”

  黄桂香恶狠狠地盯着王素芬。

  “打我闺女!”

  “老娘告诉你,这事儿没完!”

  “我闺女是军官!”

  “你们殴打军属,等着坐笆篱子吧!”

  喷完嗷嗷哭的王素芬,黄桂香又怒气腾腾地吼江主任:“江主任,你想帮着你朋友以权谋私,压榨普通职工?”

  “我告诉你,不能够!”

  “她闺女殴打军属,你要是帮她给我穿小鞋逼我,我就连你一起告,告到公安,告到部队!”

  门外看热闹的:“????”

  卧槽!

  黄桂香同志太勇了吧!

  还敢骂江主任!

  呜呜呜~。

  他们错了!

  这他爹的哪儿是软柿子啊?

  这他爹的就是一颗手榴弹!

  惹毛了见谁炸谁!

  江主任那叫一个无奈啊,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就是那条鱼!

  “黄桂香同志,你不能这么不讲道理,这位王素芬同志不是我的朋友,她是商业局……”

  话没说完,就听黄桂香道:“老娘管你这么多,不管你为了谁,都是你把她搞来欺负人的!”

  “老娘现在先去医院,等回来再跟你们数一二三!”

  说完,她就怒气匆匆地走了。

  走两步她又倒回来:“不许给老娘算请假,算旷工,不然老娘去你老婆单位上吊去!”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去人家爱人单位上吊!

  这骚操作谁他爹的受得了?

  江主任气得呀!

  肺都要炸了。

  “看看看,有啥好看的,还不快去工作!”

  把门口的人撵走,他就给王素芬的关系打电话说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