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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阳,来贵客了?”

  张松林听到来车了,也很好奇。

  “市里的陈秘书长来了,估计今天也想着跟着进山看看吧。”张风阳说完就出门了。

  张松林一听吓一跳,陈雷则赶紧拉着他出去迎接。

  果然陈玲开着吉普车来了。

  两辆卡车在后面。

  “可以啊,搞来了两辆大解放?”

  张风阳没想到会有两辆卡车,眼睛一亮,居然还是解放CA10型,这可是贯穿整个六十年代的基础运输卡车!

  这是1956年投产的,仿制苏联吉斯-150型,拉四吨的高岭土都是轻轻松松的!

  陈玲见张风阳直奔两辆卡车,白了他一眼。

  “上面重视,听说要车,这不,调动两辆过来,专门配合你们这边的高岭土工作,不过这车不能进山的,只能在这里接货,然后拉到红星陶瓷厂去。”

  两辆车上各有一个司机,跳下来后向陈玲和张风阳敬了一礼,一看就是退伍军人。

  陈玲点点头。

  张风阳则回了一礼。

  “春阳,拿两包烟来!”

  他对后面喊了一声,说完就跑去看车了。

  “你怎么对车这么感兴趣?我还以为你就对女人感兴趣呢。”陈玲见没人跟上来,狠狠地掐了一下他的腰间。

  “嘶,咋啦?”张风阳龇牙。

  “我腿疼……”

  “这不能怪我啊,你比我还热情呢,来人了来人了!”张风阳见陈玲手又要伸过来了,急忙阻止,示意后面。

  “陈秘书长您好。”

  陈雷和张松林满脸笑容地来打招呼,也让张风阳趁机溜了。

  王春阳拿了两包烟递给张风阳。

  “厉害啊,车都整来了。”

  “送你一辆?”

  “能两辆吗?”

  “滚!”

  张风阳抢过烟来到两个司机面前。

  “辛苦两位同志了。”

  他将烟塞给两个司机。

  当前的司机那是非常非常厉害的,根本不缺钱,谁能当司机,那绝对是有地位的。

  “长白山?好烟啊!”

  见是长白山,两个司机笑着收下了,这烟可是这里最好的烟了。

  “风阳,我要跟着你们进山,今天你们的工作我都会以报告的形式上交上去,所以必须跟着,这是组织给的任务。”

  陈玲走了过来。

  “啊?你也去?不行不行,你这体格去,不是受罪吗?”张风阳摇头。

  “风阳,怎么和陈秘书长说话呢。”

  张松林吓得额头都冒汗了。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个,陈秘书长你不是腿受伤了吗,你去的话肯定走不远的啊。”张风阳赶紧解释。

  “我知道你们带着骡车去,我坐骡车上,而且昨天我不是去过一趟了吗?昨天都能来回,今天就不能了?这是组织安排的任务,我必须完成的,这个报告是要开重要会议用的。”

  陈玲说的话也是意有所指。

  她确实得到了任务,必须去一趟,全程记录。

  站在一旁的王春阳隐隐约约地感觉不对了,他摸了摸下巴,悄无声息地来到陈玲侧面瞄了一眼,鼻子微微嗅了嗅。

  张风阳看到这一幕时神情凝固。

  完蛋,王春阳这货可不好糊弄,正常而言是看不出来的,但王春阳太了解他了,既然二人聊天有点古怪,王春阳第一反应就是陈玲有问题。

  “行,你去换一下行头吧,昨天的行头还在。”张风阳知道自己不能多说话了。

  陈玲没有破绽,可他此时却成了最大的破绽,王春阳太了解他了。

  不知自己身份被察觉的陈玲满意地去换衣服了。

  “你瞅啥?”

  张风阳踢了一脚王春阳。

  “嘿嘿,不得了啊,嘿嘿嘿。”

  见王春阳笑得很贱,张风阳知道他看出来了。

  “保密。”

  “嘿嘿,放心,嘿嘿。”

  还好是王春阳。

  看来以后和陈玲聊天要注意一点了,千万不能被熟悉的人发现,陈玲伪装得好,可他口碑在大队里问题很大,虽然现在改正了一下,但细心的还是容易发现问题的。

  半小时后,一群人纷纷出发了,两个司机给他们安排到了还空着的房间休息了,这房间是张风阳给他姥姥姥爷留着的。

  寒风凛冽。

  陈玲因“腿”受伤,坐在骡车上。

  大黑骡子欢快得很,跟在张风阳屁股后。

  走到半路时,一头傻狍子正在雪地中觅食,见一群人逐渐靠近,它也不跑,反而歪着头看着。

  “锅带了吧?”张风阳看向王春阳。

  “带了,还带了两条大鱼呢。”

  王春阳指了指骡车。

  “行,中午再烤个狍子肉吃吧。”张风阳说着从大型爬犁上取出莫辛纳甘步枪,这枪他有一段日子没有用了,今天进山就带上了。

  “狍子!”

  “前面有狍子!”

  “风阳,靠近点再打!”

  “嘭!”

  一百几十米的距离,对张风阳而言闭眼打,一枪打出看也不看就将枪放回爬犁中。

  傻春已经飞快跑去了。

  “你这枪法,厉害。”陈玲有点吃惊,没想到张风阳的枪法这么厉害,一枪就打死了一百四五十米远的狍子。

  “还行,咱们加快点脚步,等到了再休息一下!”

  “好!”

  “快点快点!”

  众人纷纷加快脚步。

  二十里山路难走,但对张风阳他们而言还真没有太大的难度。

  陈玲时不时拿出笔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连张风阳一百五十米一枪打死一头狍子都写进去了。

  “风阳,以后每天都要这样走吗?”陈玲询问张风阳。

  “当然不可能,那边不缺木头不缺石头,等第一批高岭土送去了,换了钱,我就安排人了,到时我会在那边盖上几间房屋,盖上一套宅子,专门给挖高岭土的工人居住。”

  张风阳正好缺一个山中据点,这宅子盖好,正好也能成为他的一个打猎据点。

  反正劳动力便宜,他到时候就是在那边盖上几套大宅子,也没有什么问题的。

  “对,这个想法好,我们也讨论过,这样的话只需要负责运输就可以了,挖高岭土的工人每天负责挖土即可。”

  陈玲满意地点点头,拿笔记录着。

  “如果是要挖个十年八年,我想在那边多建几套宅子。”张风阳估计这些高岭土,足够红星陶瓷厂用上十年八年的。

  当然这是不扩张的情况下。

  而且就算扩张,高岭土这东西,等到万物复苏,积雪融化以后,他就在山里找,就让棕熊去找,就棕熊这个超强嗅觉,想找到高岭土还是很简单的,长白山中的高档高岭土可不算少的。

  “建宅子?”

  王春阳听到了,凑过来。

  “以后打猎需要一个山中基地的,这不正好吗,等会我们就去附近找一个合适的地方盖上一些宅子。”

  张风阳小声说出自己的想法。

  以后有猎物,直接送到那边,到时找人拉回去就可以了,也不用背得太辛苦,他们这些背货人也可以去更远的地方去背货了。

  最主要的,他打算将沿途的二十里山路好好地修整一下,花些工人时间,反正公家的钱,找一条最近的路,树挡砍树,石挡挪石,有坑填坑,到时再让霸山拉着千年古树的树干跑上几趟,压实了,来回跑的骡车爬犁也就轻松了不知道多少。

  等积雪化了,说不得连卡车都能自由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