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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几分钟后。

  “风阳,来吃饭。”

  “来了。”

  张风阳出来一看,都是硬菜,锅包肉,小鸡炖蘑菇,酱骨头,排骨炖豆子……

  还有两个下酒小菜。

  这是怕自己吃不饱吗?

  桌上好烟好酒都已经放上来了。

  “你喝点?”

  见陈玲在倒酒,张风阳有点惊讶。

  “我平时应酬很多的,你以为我酒量会差吗?我去换一身衣服,你先吃着。”陈玲抿嘴一笑,转身去了屋里。

  很快陈玲出来了,正托着腮等他的张风阳一怔,眼睛都亮了三分。

  居然是他设计的清纯白茶甜美小碎花蕾丝边吊带睡裙,这明显是李冰的,头上也卡了两个漂亮的发夹,一直裹紧的贴身长款内衣也脱掉了,体型玲珑有致。

  “这,这是冰冰送给我的……”

  陈玲见张风阳眼神灼热,眼神躲闪地来到他旁边。

  “好看吗?”

  “好看,太好看了!”

  “等会我再给你好好量量身材,给你多定制几身!”

  张风阳伸手将其揽在怀中。

  “先,先吃饭,我还没洗澡……”

  “好!”

  陈玲与李棉不一样,绵绵是真愿意挨揍,而陈玲则是真的嘴硬,就是不服。

  半夜,陈玲醒来。

  她睁开眼悄悄地看着张风阳的轮廓,嘴角微微翘起,然后轻轻地趴在了张风阳的耳边。

  自从哥哥死后,她的妈妈精神就不正常了,当初的她只想着假扮哥哥和家里一起瞒着妈妈,谁知最后却真的以哥哥的身份活着了。

  与李冰结婚,她就知道这辈子不可能与男人发生关系了,书中那些甜蜜的爱情故事也不会与她沾边,却没想到现在她也体验到了。

  这不会还想要吧?

  张风阳瞄了一眼趴在耳边看着他的陈玲,他根本没睡,精力旺盛。

  他正看虎王驱赶一个大型野猪群,这是虎王从百里之外发现的,足有三十多头野猪,由一头体壮庞大的老野猪王带领,虎王的出现让这群野猪不得不开始迁移,它们却不知虎王就是在驱赶它们。

  这些野猪,都是年货!

  只是路途遥远,不是一晚上就能驱赶来的,还有好几头半大的野猪,食物的匮乏如果再连夜赶路,沿途都会死一半。

  “别赶得太急,后天早上能赶到高岭土区域就行。”

  张风阳不但不让虎王给它们一点喘息时间。

  若是中途死几个,那就太可惜了,这些野猪可都是年货。

  一群小家伙都忙得很。

  霸山寻药。

  虎王赶猪。

  大头鸟则抓着小黑到处寻找活物,不管是兔子还是野鸡,甚至连松鼠山鼠都不放过,遇到就是一口,就看有没有能抗住毒的。

  一直到了两点张风阳才准备睡觉,这整得天天晚上看动物世界一样。

  刚睡一会,张风阳感觉身上一沉。

  睁眼一看,却是陈玲一脸娇羞地趴在了他的身上。

  得!

  加班了。

  天刚蒙蒙亮,陈玲就悄悄起来了。

  “精神这么好?”

  张风阳一把抱住她。

  “我早上要开会,不能,不能睡懒觉。”陈玲脸一红,不敢去看张风阳。

  “你等一下。”

  张风阳爬起来去了书房,很快拿来几张陶瓷设计图递给陈玲道:“这个给你,你看看能不能让老师傅们搞一批出来,这些都是我设计的。”

  当前设计比起以后的千变万化完全不能比的,张风阳想要设计,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红星陶瓷厂都能不重复生产。

  陈玲知道昨晚张风阳在家里画图的,还想看看的,可吃完饭后张风阳没给她去看的机会。

  “好漂亮!”

  陈玲吃惊。

  张风阳指着她家里的几个陶瓷道:“这些应该是他们最好的产品了吧,说真的中规中矩缺少创意,白净度还挺一般的,我这个要找手艺最好的老师傅制作,等成品出来了,后面我还有很多新创意的,以后我卖图纸也不是不行的。”

  就陈玲家中这几个难看的陶瓷,在六十年代确实是不错了,可想杀出圈,太难。

  “你,你今天要回去吗?”

  陈玲很不舍。

  “嗯,今天要回去的,高岭土工作还要安排的,以后我们的大秘书长常去视察工作不就可以了?而且你完全可以趁这个机会再申请一下,基层历练,去我们县里当个县长,以后我也可以在我们县里横着走,无法无天了啊,看上哪一家的民女,直接就给她抢了!”张风阳将她揽入怀中。

  一旦陈玲真的申请通过,以后仕途必然一路通畅。

  “而且你要是到我们县里当县长,你说,我是不是每天都能见到你了?”

  张风阳捏捏她的俏脸。

  “嗯。”

  陈玲也下定决心下基层了,有马市长为她保驾护航,她去当个县长自然是顺风顺水,早晚会重新回到市里的。

  张风阳的话让她很心动。

  二人去吃了个早餐,就去了红星陶瓷厂。

  昨天下午高岭土到来,让洪司工他们这些领导差点笑疯,品质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好,说好的两吨,一下送来四吨半。

  他们连夜赶工烧窑。

  “柴窑?不错。”张风阳发现是柴窑时,点点头,柴窑比煤窑烧陶瓷更好一些。

  “两千元的陶瓷,你今天选吗?”

  陈玲提醒。

  这里张风阳可以挑选两千元瓷器的。

  “不,现在这些瓷器我真看不上,这两千元的瓷器,我准备花在刀刃上,等他们新品出来的一些瑕疵瓷器,我就买那些瑕疵的瓷器,瑕疵的瓷器价格很低,却只是有一些小瑕疵而已,还是很不错的。”

  好的瓷器很贵,可瑕疵瓷器却很便宜,而且也是能正常用的,瑕疵瓷器可不是废瓷器,这年头废瓷器处理起来都是麻烦事。

  “瑕疵瓷器?倒卖啊?”

  陈玲没想到张风阳打瑕疵瓷器的主意。

  “哎呦,陈秘书长,哈哈哈哈,欢迎欢迎!”洪司工得知陈秘书长来了,立马带人来迎接。

  看他两眼血丝,污头垢面,这显然是一晚上没睡。

  “洪厂,宋厂。”

  陈玲恢复了男子做派。

  “这位是?”

  洪司工看向张风阳。

  能跟陈玲一起来的,看样子很不一般,他眼睛一亮,想到昨天车队师傅说今天那个叫张风阳的会来。

  “这位就是我们红星陶瓷厂的大功臣张风阳同志,风阳,这位是洪厂,这位是宋厂。”

  听陈玲一说,洪司工与宋德林顿时露出笑容。

  “洪厂,宋厂,很荣幸认识你们。”

  张风阳上前一步伸出手。

  “哈哈哈,风阳同志,我们可是盼星星盼月亮,可把你盼来了啊,我和老宋刚刚还说你今天什么时候过来呢,谢谢你啊,救了我们红星陶瓷厂一命啊!”

  没有这及时雨一般的高岭土,他们这红星陶瓷厂怕是要完了,后续只能走低端路线,这种厂很难活下去的。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

  洪司工与宋德林很热情,可以说没张风阳,他们估计过完年就要换工作,挪位置了。

  “能参观一下吗?”

  “能!当然能!这边请,对了,风阳同志了解陶瓷吗?”

  洪司工微笑着看向张风阳。

  “了解。”张风阳点头。

  一说了解,洪司工与宋德林反而还愣了一下,不是说农村来的吗,看起来虽然风度翩翩,但不应该了解陶瓷吧?

  “洪厂,宋厂,你们可别小看了风阳,你们看看这个吧。”

  陈玲看出洪司工他们的错愕,微笑着取出几张陶瓷设计图纸。

  “这是?”

  “咦?这……”

  一看图纸,洪司工与宋德林都愣住了,然后仔细看了起来。

  “这,真好看啊!”

  “咱们的师傅能做出来吗?”

  这一下连洪司工和宋德林都不自信了,要知道他们这一批老师傅可都是祖传手艺,以前祖上可是给皇室烧瓷器的,那时候的瓷器比他们现在烧的强不知多少倍。

  “陈秘书长,这难道是风阳小同志画的?”

  洪司工反应过来。

  “对。”陈玲微笑道:“他说如果你们能做出来,质量过关,别说成为内供瓷器,就是礼品瓷器换外汇都能被你们拿下了。”

  “如果真能做出来,那确实……这也太美了吧?”

  宋德林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能做出来吗?

  如果可以,还怕谁?

  张风阳微笑不语,心里却咕哝,这才哪到哪啊,可惜不是八十年代,不然他非自己弄一个陶瓷器厂,各种花哨的瓷器将会刷新瓷器界的世界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