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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捂住了宁娇娇的嘴,但宁成琼对慕泽依旧没个好脸色。

  他直直的盯着慕泽,愤怒道:“郡王何必把这么大的帽子,扣在我妹妹头上!她今年还不到五岁!”

  慕泽寸步不让,针锋相对:“你指责我小表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她也不到五岁?”

  两人怒目而视。

  一道惊呼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

  却是秦柔与秦家的另一位庶女,齐齐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秦柔更是垫在了另一位庶女身下,痛的闷哼了一声。

  慕泽脸色变了变,顾不上与宁成琼再说什么,抱着珠珠飞快上前,把珠珠放在一旁,与旁边反应过来的其他人一道,把秦柔与秦家另一位庶女都扶了起来。

  秦柔看着受伤不轻,小脸疼得发白,还在安慰秦家那位把她垫在地上的庶女:“……我没事,阿毓。你别怕。”

  秦毓哭出了声:“二姐姐,都是我,都是我不小心,没踩稳楼梯,累得你为了救我,同我一道摔下来,我还压到了你……我这么重,你怎么会没事?”

  秦柔疼得已经说不出话了。

  另两个秦家庶女乱成了一锅粥,六神无主:“怎么办?怎么办!”

  秦柔面上疼得惨白,心下更是一片凄惶。

  这么狼狈,怕是……阜平郡王只会觉得她不够稳重,难当侧妃之职了。

  她难以抑制的看向慕泽。

  慕泽很是沉稳,先叮嘱护卫去请大夫,又嘱咐旁人别再挪动秦柔与秦毓,以免造成二次伤害。

  秦柔愣了愣,微微垂下了头。

  慕泽安排好了,这才又看向秦柔,声音紧了几分:“秦小姐,还有什么地方疼么?”

  秦柔缓缓摇了摇头,露出一个虚弱的笑来:“有劳郡王费心。”

  除此之外,两人再无旁的言语。

  银楼旁边便是医馆,大夫来的很快。

  大夫来了后,先夸了一番:“对,摔伤病人不要盲目移动。处理的很好。”

  大夫指挥着丫鬟婆子把秦柔秦毓抬了出去。

  慕泽想了下,到底没跟上去。

  人家姑娘家家的看诊,他一个大老爷们,跟过去做什么?

  不过慕泽到底有些不放心。

  说到底,人家秦家小姐也是为了与他相看,才进了这银楼。

  慕泽略略沉吟,与珠珠商量:“珠珠,借你丫鬟一用?”

  他今儿带珠珠出来逛街,带的都是侍卫,丫鬟只有珠珠身边的清宓。

  珠珠很大方:“好呀,没问题。”

  慕泽便嘱咐清宓,去隔壁医馆看一看秦家那两位小姐的伤势。

  清宓是珠珠的丫鬟,也不会有瓜田李下之嫌。

  清宓领命去了。

  “珠珠,咱们再挑几样首饰?”慕泽虽说是借着带珠珠出来买首饰的名头进银楼与秦家小姐相看,但慕泽也是真心实意给小表妹添一些首饰。

  珠珠举起手里一直拿着的小发梳:“珠珠喜欢这个!”

  慕泽笑了:“只要这个啊?珠珠你还跟我客气么?”

  珠珠挠了挠小脸蛋,奶声奶气道:“可珠珠妆奁里还有好些没戴过的首饰呢,珠珠脑袋只有一个,买那么多,根本戴不过来呀。”

  慕泽被逗笑了。

  宁成琼控制不住的往慕泽珠珠那边看。

  尤其是看到两人言笑晏晏的样子,宁成琼只觉得没由来的烦躁。

  宁娇娇噘了噘嘴:“二哥哥!”

  宁成琼垂眼,低下头,掩住方才的走神,笑着问宁娇娇:“娇娇看的怎么样了?”

  宁娇娇有些骄矜道:“这银楼里都是些庸俗的货色,我看不上——”

  宁娇娇话音一转,指向珠珠手里拿着的那小小发梳,娇声道:“不过,我看那发梳还有些意趣,二哥哥,我要那个!”

  宁成琼心下莫名一松。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慕泽抱着珠珠,他就想上去找对方的麻烦。

  看着就让人莫名烦躁!不爽得很!

  眼下妹妹想要这个发梳,倒是给了宁成琼一个再正当不过的理由。

  宁成琼牵着宁娇娇的手冲着慕泽与珠珠去了。

  宁成琼唤了一声:“郡王。”

  慕泽听到宁成琼的声音就有些头痛。

  往常他也听说过,宁国公府的三位公子宠妹无度,把妹妹娇惯的过于骄矜了。

  但因着那也不是他妹妹,旁人愿意怎么宠就怎么宠,关他何事。

  更何况……

  他当时倒也有些羡慕,如果他的阿衍是健康的,没准他宠起阿衍来,比宁国公府那三个小子都要厉害些。

  可没有如果。

  尤其是,这宁成琼刚为着他妹妹来找了一趟麻烦。

  慕泽就有些恼了。

  慕泽冷冷的看向宁成琼:“宁二公子有事?”

  你最好是有事。

  宁成琼眼神落在慕泽身侧的小人儿身上:“郡王,我小妹甚是喜欢令妹手上这枚发梳——”

  宁成琼还未说完,慕泽便不耐烦的叫来了掌柜:“掌柜,你来。”

  掌柜颠颠的就过来了:“郡王,您找我?”

  慕泽“嗯”了一声,示意掌柜看珠珠手上拿着的那枚小小发梳:“宁国公府二公子说他妹妹也很喜欢这发梳。你这发梳可还有库存?”

  掌柜细细看过后,连连点头:“有的有的。这发梳是新到的珍品,有一对。”

  慕泽“嗯”了一声,看向宁成琼:“宁二公子,本郡王私以为,令妹有喜欢的首饰,应该找掌柜才是。宁二公子来寻本郡王,莫不是打着从本郡王小表妹手里,抢过这首饰去给令妹的主意吧?”

  宁成琼被道破了心思,脸上一僵。

  有旁的客人,已经在偷偷往这边看了。

  慕泽脸色有些冷:“本郡王是不是太好说话了?”

  宁成琼身后的宁国公府再煊赫,他本人也只是一个尚未入仕的世家子弟。

  而慕泽,则是手握实权,深受圣眷的郡王。

  慕泽也就是看在宁国公的份上,不然,早就治宁成琼一个以下犯上之罪了!

  宁成琼在宁娇娇面前被人这般打脸,他面上着实有些挂不住,难堪道:“郡王言重了,我只是以为,这发梳做的这般精致,可能是个孤品。所以才过来询问郡王……不过是问一句,并没有旁的意思。”